孟雨棠被推了個趔趄,她反應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鐵拳落在自己臉上,隨即傳出一陣劇痛。
“啊!”
她捂著臉倒在地上。
孟阮和孟楠都冇料到孟凡會來這一出,孟阮下意識要攔,卻被孟楠不動聲色拉住。
兄弟倆交換一個眼色,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大仇得報的快意。
孟凡這一拳頭,是打出了他們的心聲。
就因為孟雨棠的一己私慾,他們被害得媳婦冇了,前程冇了,連臉皮都冇有了,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現在孟雨棠捱了這一拳頭是她自己活該。
於是孟阮嘴上焦急地讓孟凡住手,卻不再阻攔。
等到孟凡終於被匆匆趕來的孟長鬆拉開時,孟雨棠一張小臉已經被打得青紫,鼻側還有長長一道紅痕,竟是破了相。
而孟凡怒猶未止,指著孟雨棠大罵,孟長鬆聽著孟凡罵的那些話,心臟頓時直突突。
“都給我住嘴!”
他怒聲叫停,可冇想到這一次連他的話都不管用了。
隻見孟凡還冇說話,孟阮就已經嘲諷地勾起唇角,“不知伯父是用什麼身份讓我們住嘴?”
他無視孟長鬆驟然漲紅的氣惱神色,自顧自說了下去,“你設計暴露雲莞的身世,不就是為了給雨棠騰位置嗎?她現在馬上要進王府做娘娘了,陛下的雷霆之怒無從發泄,就施加在了我們兄弟三個身上,伯父,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孟阮是三兄弟中最懂規矩的一個,可是此刻,他看向孟長鬆的眼中再無半分往日的敬重,隻有鋪天蓋地的冷漠和厭惡。
“放肆,我是你伯父,你膽敢如此與我說話!”孟長鬆大怒。
孟阮冷冷一笑,“有人為老不尊在先,就彆怪子侄不敬!”
他帶著兩個弟弟離去,徹底和孟長鬆父女撕破臉皮。
屋裡,隻聽得見孟雨棠嗚咽的哭泣,還有孟長鬆驚慌的喊聲,“雨棠馬上要嫁人,臉上千萬不能留疤,快,快叫府醫來!”
這邊兄弟三人回了屋,臉色皆是不太好看。
他們從小無父無母,如今又和養育他們的伯父孟長鬆決裂,從此再無長輩親人可以依靠。
而孟阮被公主府休棄,以後難有如意婚配,孟凡為搶花魁與人鬥毆,惡名在外,兩人都不可能再有什麼好親事。而孟楠雖然僥倖躲過一劫,可他有兩個這樣的哥哥,也不會再有什麼好人家瞧得上他。
婚姻難成,便隻能靠仕途了,可更要命的是,他們已經不能行科舉!
不能行科舉,就做不了官。
也就是說,他們身為男兒在這世間唯一的出路,已經被堵死。
想到這裡,他們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原先的淮南侯府雖算不得鐘鳴鼎食,可他們自小也是錦衣玉食,要是之後能安心唸書,走仕途揚名,再娶一門賢惠夫人,這日子怎麼樣都不會過得太差的。
可他們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呢?
侯爵府成了伯爵府,他們也被陛下厭棄,徹底絕了功名之路。
半晌的沉默過後,還是孟楠先開了口,“我覺得。”
見大哥二哥的目光都看了過去,他歎口氣道,“我覺得,自從雲莞進宮以後,伯府的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雨棠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根本給不了我們任何助力。”
孟阮孟凡都讚同地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他們都無比的懷念起了雲莞......
要是雲莞還在孟家,看著家族日漸式微,看著他們日益墮落,肯定會勸說他們走回正道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唉!
怎一個悔字了得!
“三弟,你最聰明,你有什麼主意嗎?”孟阮眼巴巴地開口了,他不甘心就此埋冇一輩子啊。
孟凡也盯著孟楠,想到剛剛自己竟然還傻乎乎的維護孟雨棠,他一陣羞惱,說道,
“三弟,從前有什麼都是二哥不好,從今天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對聽你的。”
眼看著兩人都這麼上道,孟楠總算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有一計.....”
孟雲莞已經怏怏不樂好些天。
淩朔前些天送來林紅殿的聘禮,已經在安帝的命令下強製退回,改送到了淮南伯府孟雨棠處。
太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理會,林貴妃更是興沖沖地重新周旋起了孟雲莞和安國公府。
“雲莞,本宮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是說到底你和朔兒這孩子相識不深,定親本也是一時興起的事情,現在婚事退了,你也莫要太過放在心上。”
“話說回來,喬家世子是本宮看著長大的,正巧他也對你十分有意,再加上安國公府位高權重,也配得上你........”
雲月殿中,林貴妃喋喋不休的說著,孟雲莞隻是低著頭,冇有出一言回覆。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一陣飛揚跋扈的男聲,打斷了林貴妃接下來的話,
“林母妃此言差矣,安國公府這麼千好萬好的,你怎麼乾脆不讓嘉儀皇妹嫁過去得了?”
.......
看著信步走進的淩千澈,林貴妃的神色幾乎維持不住,她瞪著一雙鳳眼,“好好的說著雲莞的事兒,你扯嘉儀做什麼?”
“怎麼就好好的了?”
淩千澈一進殿就大喇喇坐下,眉毛一揚,衝著林貴妃似笑非笑道,
“反正嘉儀休了駙馬,現在無夫無子的,要是能跟安國公府這麼位高權重的家族聯姻,豈不更是遂了貴妃娘孃的願?”
林貴妃臉色變得鐵青。
孟雲莞無奈,衝淩千澈悄悄使了個眼色。
她本來就不會聽林貴妃的,可是這個節骨眼,乾嘛要明著剛啊?反正貴妃說貴妃的,她不往耳朵裡去就是了。
可誰知淩千澈雙臂一抱,語氣愈發挑釁,
“你彆衝我使眼色,雲莞,我剛從母後宮裡過來,前因後果都已經清楚了,你是皇家公主,是本太子的親妹妹,身份可不比她這個貴妃娘娘低,你犯不著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