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好妹妹,我求你了,要是讓山長知道我曠課帶你下山玩,他會把我的腦袋拎下來當球踢的。”
回宮的官道上,一青一粉兩抹身影並肩策馬。
青的身影帥氣,粉的身影俏麗。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的無限長,這並肩前行的男女兩人,正是淩千澈和白天舒。
“怕什麼,我老爹也就會嘴上逞強鬥狠了,真要他打人,怕是板子都還冇舉起來心就先軟了一半了。放心好了,天塌下來有你妹妹我頂著。”
說罷,白天舒瞥了依然不安的淩千澈一眼,“以前一直聽說本朝太子是個紈絝的二世祖,瞧你這樣子,也不像嘛。”
“謠言,謠言誤我!”
淩千澈咬牙切齒說了一句,“小爺我從來不曠課不請假一心讀書,都是他們亂說的!”
白天舒“哦”了一聲,忽然眼睛一瞟,有些疑惑,
“你瞧瞧,宮門口拉扯的那兩個人,男的是不是孟凡大哥啊?”
上回過年進宮覲見時見過,白天舒有點印象。
淩千澈看了一會兒,“確實是孟阮,不過他跟那姑娘當眾拉拉扯扯的乾什麼呢,看著也不像我嘉儀皇妹啊。”
兩人一麵說著,一麵走近過去。
王若寧氣得小臉發紅。
她就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她是和他退親了,但這不代表她以後不會再嫁人,更不代表她族中姊妹以後不嫁人了,他這樣滿世界嚷嚷這些事情,是存心想把她往死路上逼嗎?
王若寧氣不過,就回身和他爭執了幾句。
結果不理他還好,一說他更來勁了,恨不得把他們那些陳年舊事全部拉出來說一遍,其中不乏添油加醋顛倒黑白,氣得王若寧渾身直顫。
“你你你,你胡說!”
“你你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胡說?”孟阮眉一挑,語氣惡劣至極。
王若寧都快被氣哭了。
她自小受到的淑女教育隻教會她怎麼應對君子,卻從未教她如何應付小人。尤其是還曾有過幾分情分的小人。
她說不過孟阮,也受不住旁人異樣的目光了,隻得扭頭就走。
可孟阮也不肯放她走,這一次攥住她的手臂,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開了,“若寧,就算我們曾有過肌膚之親,可是沒關係,旁人嫌你,我不嫌你,隻要你肯回頭,公主又如何?你永遠是我孟阮的妻。”
“你彆這樣看著我,若寧,你細想我這話是不是有道理?你一個身子都被我看光過的女子,若不嫁我,真想一輩子做姑子不成?你答應,王禦史也不能答應啊......”
孟阮說著說著,猛的麵容一扭曲,他驚恐地瞪大雙眼,旋即便看見自己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飛了出去,在天空轉了好幾個圈,落回地上的時候激起厚厚一層灰,他也被痛得一哆嗦。
“你,你誰啊......”他含了忌憚看向步步逼近的粉衣女子。
“老子是你爹。”
白天舒冷冷撂了這麼一句,孟阮臉色突變,從齒縫擠出道,“你這女子,真是,咳咳,好刁滑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腸,你這樣的女人,咳咳,以後冇有男人會要你的......”
白天舒看著孟阮,這才知道原來孟凡所為是家風如此,“你不刁滑,你不歹毒,那你媳婦怎麼也不要你?”
此言一出,孟阮的眼睛猛的瞪大了,“你給我住口!”
灰撲撲的臉上閃過愛恨後悔交織的神色,他咬牙切齒說出一句,“她不是我媳婦!”
“喲,看來這是後悔了。”
白天舒對他冷嘲熱諷,“所以纔來構陷人姑孃的清白和名節,敢情是自己過得不如意,就來編排旁人啊?也是,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媳婦寧肯要女人都不要你這個男人,嘖嘖嘖,你活得可真是失敗啊!”
孟阮氣得吭哧吭哧,一雙眸也變得憤恨,他怎麼都冇想到世界上竟會有如此無恥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瞧這滿口名節清白,男人女人的,哪有半分好閨秀的樣子?他家若寧就從不會如此。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更痛了,說不過白天舒,他隻得又去拉王若寧,“若寧,這是咱們倆的私事,跟旁人無關,走,我們找個地方悄悄說.....”
“服了,忍不了了。”
白天舒真是忍無可忍,看到孟阮這死出她簡直無比的來氣,當下再次左右開弓,三五個大耳刮子打過去,直把孟阮打得暈頭轉向,耳鼻都浸出血,一張鐵嘴終於是冇力氣再叨叨了。
做完這些,白天舒才轉頭看向王若寧,見她早已目瞪口呆,儼然是傻眼了。
白天舒眉頭一皺,“看什麼看?彆人造謠你,你冇長嘴也冇長手不成?說不過他你還打不過?你自己打不過,不會讓身邊的侍衛去打?就這樣傻愣愣站著由他欺負?”
王若寧終於是反應了過來,眼眶紅了又紅,“多,多謝......”
“廢話少說,懶得搭理你。”
白天舒看不慣她這小受氣包的樣,要不是孟阮實在可恨,她打他巴掌的時候又摻雜了之前冇能反擊孟凡的怒氣,她才懶得管這檔子事呢。
白天舒打完人就拉著淩千澈離開。
“老哥,走,咱還要進宮呢。”
目睹了全程的淩千澈麵容也是相當精彩。
他看了看白天舒,又看了看場上眾人,最後落回在粉衣少女一人身上。
目光緩緩凝成一股微不可言的寵溺之色。
嘉儀公主的轎輦就是這時候駛過來的。
誰也不知道她在不遠處看了多久,總之她扶著侍女的手下轎時,目光十分的複雜。
“嘉儀,嘉儀幫我!”
孟阮連滾帶爬朝嘉儀公主撲去,涕泗橫流地朝她訴苦,嘉儀公主瞥了一眼他腫成豬頭的臉,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但很快就被掩飾下去。
“誰把他打成這樣的?”嘉儀公主語氣平淡地問道,不帶絲毫感情。
白天舒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
“是我讓人打的。”淩千澈一把將白天舒拉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看著嘉儀公主。
他是瞭解自己這個皇妹的,睚眥必報,今日白天舒當眾打了她駙馬,她絕對有一百種方法和天舒過不去。
誰承想,嘉儀公主的麵容未見絲毫慍怒。
反而是清清淺淺地一笑,“白姑娘,好膽識啊。”
這語氣溫和,百轉千回,竟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而嘉儀公主凝向白天舒的眼底,更是有著莫名的意味湧現。
孟阮可太清楚這股意味象征著什麼了。
從前,嘉儀每次就是這麼看王嬌嬌的!
他一個繃不住,險些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