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嘉儀公主自然也是冇有幫孟阮討回一個公道的。
她如同看垃圾似的讓人把他塞回馬車,若非顧及著最後一絲顏麵,她根本都懶得帶他回公主府。
家丁的手勁兒不輕,抬起孟阮時他的傷口被牽扯,痛得直哆嗦。
可他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始終就一個勁往王若寧的方向掙脫著,“若寧......嗚....”
王若寧咬緊嘴唇,換做之前她或許會對他有幾分憐憫,畢竟是年少相愛過的人,可經此一事,不會了。
她是幾人中走的最早的一個,朝皇子公主行了禮,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嘉儀公主掐緊孟阮的手臂,讓他不許再喊王若寧的名字,這纔回頭望著白天舒笑道,
“久聞山長大名,如雷貫耳,果然虎父無犬女,白姑娘若得空,歡迎隨時來公主府坐坐,隨時恭候的。”
說完,也不等白天舒迴應,便上車走了。
白天舒摸不準她什麼意思,也懶得理會,“再晚些宮門都要下鑰,還好趕上了,咱們快些進去吧。”
淩千澈倒是不慌不忙起來,“急什麼,宮門下鑰了,我用太子令牌讓守衛再把宮門打開就是。”
“萬惡的特權階級。”
白天舒笑著啐他一口。
孟雲莞這天晚上早早就安歇了,因此聽到城牆外發生的事情時,已是翌日清早。
她眉心一皺,“孟阮還是去找了若寧姐姐?”
淺碧道,“確切來說也不是專門去找的,隻是恰巧碰見,就不肯放人走了。”
頓了頓,有幾分憂心忡忡地說道,“雖說最後事情還是解決了,但是孟大公子那些話被不少人聽見,怕是對王姑娘閨譽有損,聽說王姑娘昨兒回府哭了好久呢。”
孟雲莞已經快要抑不住心中怒火。
自從嘉儀公主鳳陰之癖傳出,雖說之後貴妃以雷霆之力遏製了流言繼續擴散,但公主府的後院裡,孟阮與嘉儀的夫妻情分已是大不如前。
孟阮若是在這時候想起了前世記憶,那麼他想撇開嘉儀公主,和王若寧重新在一起,這邏輯就說得通了。
隻是說得通歸說得通,孟雲莞絕不會眼見這樣的情況發生。
前世,孟阮就把王若寧害得夠慘,賠上她一雙母子性命還不夠,這輩子眼看著過得不如意就又反過來纏著王若寧,簡直是冇臉冇皮,人中敗類。
按理說若寧姐姐應是不會搭理他的,可讓孟雲莞有些擔心的是,若孟阮真想起了前世,那隻怕若寧姐也被他握住一個致命把柄。
她要去找孟阮談談。
一問才知他昨天就被嘉儀公主帶走了,而公主府孟雲莞是絕不會踏足的。
孟雲莞冥思了一會兒,公主府她不能去,但有一個地方她能去。
.......
站在淮南伯府的門口,孟雲莞微微眯起眼。
牌匾上遒勁有力的四個大字,像是書法名家所寫。
但是四品以上官員的府邸牌匾,都會請朝中德高望重的同僚題寫,請的最多的就是張丞相和王禦史。
看樣子,淮南伯府是已經請不到這二位了。
名家題字看著雖也不跌門麵,但隻是糊弄糊弄尋常百姓罷了,實則誰都看得出淮南伯府這是動了根基,在朝中已無相交好友。
孟家,已經敗落到這地步了嗎?
孟雲莞由門房領進府的時候,碰見了宿醉而歸的孟凡。
許久不見,故人大變樣,孟雲莞都險些有些認不出來他,“這大清早的,你從哪裡回來的?”
孟凡醉得走路都趔趄,看見孟雲莞時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眸子一喜,浮出一抹輕浮和興奮,“花,花姑娘!”
他說著就朝孟雲莞撲過來,關鍵時刻被深紅擋住,狠狠甩了回去。
看著倒在地上不出三秒就響起鼾聲的孟凡,孟雲莞緩緩擰起了眉,她知道孟凡是從哪裡回來的了。
隨著門房一路進去,孟楠看見被抬回的爛醉如泥的孟凡時,臉上的神色顯然是見怪不怪。
“雲莞,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們的,來人,備酒菜,咱們兄妹倆今天好好吃一頓........”
孟楠激動的話語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孟雲莞開門見山地問,“孟雨棠呢?我找她有事。”
“找雨棠?”孟楠愣了一下,他好久冇關注孟雨棠了,即使同在一個屋簷下,也有小半個月冇見過了。
“雲莞,你有什麼事跟我說是一樣的,我....”
不等孟楠說完,孟雲莞扭頭就走。
她徑直去了孟雨棠所住的雨花閣。
倒春寒,雖說化雪入了春,但空氣還是涼嗖嗖的,往人臉上身上一刮好像帶了刀子,能刮下來一層肉似的冷意。
孟雲莞駐足在雨花閣外,看著院子裡身穿單衣翩翩起舞的孟雨棠,眼中露出一股匪夷所思。
這是真不怕冷啊?
喜歡跳飛仙舞,也可以穿的保暖些跳啊,這樣折騰自己是做什麼?
不過不得不說,孟雨棠舞姿確實不錯,跳起舞來如入無人之境,她跳了多久,孟雲莞就看了多久。
一舞畢,孟雨棠停下旋轉的足尖,小臉已然凍得青紫,侍女連忙送上熱茶薑湯。
孟雲莞就是這時候走進院裡的,她一邊鼓掌一邊驚歎,“多日不見,妹妹舞姿更勝從前,真叫人一見即醉。”
孟雨棠冇料到還有外人,臉色變了變,警惕地看著孟雲莞。
孟雲莞就像察覺不到似的,笑吟吟坐下,“妹妹這些天忙什麼呢?”
孟雨棠問,“你怎麼來了?”
孟雲莞歎氣,“到底是住了這麼多年的故居,時常想唸了回來看看,不是正常嗎?”
正常?
孟雨棠不信。
她可冇忘記之前每次孟雲莞見到孟家人時那個退避三舍的模樣,分明是對孟府半絲情麵也冇有了,現在扯什麼想念想回家,糊弄鬼呢。
“既然姐姐不做敞亮人,那妹妹我也不必以禮相待了,這雨花閣不歡迎你。”
孟雨棠睥著她說道。孟雲莞想了想,隻得把孟雨棠拉到一邊,臉色慾言又止,像是有十分為難的話說不出口,孟雨棠見狀倒是好奇了,什麼事能把孟雲莞難成這樣?
“妹妹,實不相瞞。”
孟雲莞囁嚅著嘴唇,還是十分難堪地說了出來,“我在皇宮遇見了些麻煩事,實在是束手無策,特來求妹妹相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