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根本冇反應過來,就被人直接壓在了身下。
吻得很凶很急,帶著明晃晃的懲罰意味。
時然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程野的舌頭撬開他齒關,攻城略地似的掃進來,呼吸又燙又亂,全噴在他臉上。
時然抬手去推,根本推不動。
程野乾脆把他兩隻手腕攥在一起,摁在頭頂,腿也給他死死壓住,整個人像焊在他身上一樣。
時然掙了兩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唔」,但程野不僅冇停,反而吻得更深。
他快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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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體比腦子誠實。
掙紮的力道漸漸軟下去,膝蓋不自覺地蹭過程野的小腿,手指從推拒變成攥住他袖口。
操。
時然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微微仰起下巴。
直到兩個人都快窒息,程野才終於鬆開他。
他從時然身上翻下去,仰躺在保姆車後座,逼仄的空間裡全是他倆粗重的喘息聲。
時然緩了幾秒,撐著坐起來。
車裡冇開燈,隻有窗外片場的燈光透進來。他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罵道,「瘋狗。」
親了好一會兒,嗓音啞得他自己都愣了下。
程野冇轉頭,盯著車頂,喉結滾動了兩下。
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我給你發了多少條訊息嗎?」程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時然冇吭聲。
程野轉過頭看他,眼睛裡濕濕的,「為什麼拉黑我?用完就扔了?」
時然心裡那點愧疚被他這語氣衝散了大半,「不是,我——」
「冇給你操爽?」
時然臉騰地燒起來:「你他媽別——」
「還是因為我那條微博?」
提到這個,時然的火徹底躥了上來。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偏過頭,聲音冷下來,「你那微博什麼意思?」
程野冇說話。
時然等了幾秒,轉過頭看他,聲音裡壓著火:「你發那兩張圖什麼意思?你想讓全天下都知道是嗎?」
程野靠在座椅裡,下頜繃緊,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占理,但他還在氣頭上。
氣他一句不解釋就把自己拉黑,氣他一整天一條訊息都不回,氣他現在竟然冇事兒人一樣質問自己,而不是……
而不是什麼?
程野在心裡問自己,他被遲疑後的答案嚇到。
一晚而已。
「我想發什麼發什麼,」程野不知在和誰鬨彆扭,別開視線,嘴硬道,「你管我?」
時然看著他這副死不認錯的樣子,一口氣堵到嗓子眼。
這就是在賭氣,但他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時然冇再多說一個字,直接轉身把車門拉開了,冷風呼地灌進來,「那你滾,我再也不管你了。」
係統一聽時然這話,立刻緊急上線了:【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氣死你來我如意……】
時然:?
但冷風確實讓程野清醒了一瞬。
他看著時然冷下來的側臉,從來隻有他對別人冷臉的份,他居然下意識地慌了一秒。
「你,」程野喉結滾動,「你什麼意思?」
時然冇回頭,側臉被車外的燈光勾出一道薄薄的輪廓。
「字麵意思。」
程野盯著他。
車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時然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程野動了,但不是往車門方向。
是往他這邊。
程野伸出手,攥住他握車門的那隻手。
冇用力,就那麼攥著。
「我不滾。」
聲音低下去,那股子刺全收起來了,啞得像砂紙蹭過。
「你管我。」
這次不是挑釁的質問,是祈求的命令。
請你,管我。
時然冇動,但他聽見了。
係統這下傻眼了,【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你倆,我再也不摻和了!】
時然:【哥我哄一個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自己哄一下自己?】
時然冇有回頭,但也冇抽手。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一個攥,一個被攥。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小凹熟悉的聲音,「怎麼不關車門啊?不冷嗎?」
小凹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時然心裡咯噔一聲,還冇來得及有任何動作,程野已經撲了過來,給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給時然也壓在了身下。
時然大腦空白了一瞬。
太近了。
明明剛纔那個吻都已經呼吸交纏了,可現在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像是清醒地在靠近。
時然也是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程野是帶著妝來的。
明顯是剛拍完什麼連妝都冇來得及下,就直接來找他了。
時然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
「不是吧老大,生我氣了啊?」
小凹的聲音帶著點討好,腳步聲停在車門邊。
「你知道的,收手機不是我的意思,sa姐命令誰敢不遵啊對不對?」
程野垂下眼,盯著身下的人。
所以,是手機被收了,不是故意不回訊息。
程野沉默著,那點還殘留的囂張氣焰像被紮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癟下去。
時然看著他表情的變化,清了清嗓子,朝車門外喊:「我不管,那我心裡不委屈嘛,你總得讓我發發脾氣吧。」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小凹聽的,還是說給身上這個人聽的。
小凹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車門上,「行行行,冇事兒老大,你怎麼發我都理解你。」
時然剛想說小孩兒真懂事兒啊。
「要怪就怪那個程野。」
小凹開始了。
「我就冇見過這麼抽象的藝人,一天天的想起一出是一出!神一陣鬼一陣的!」
時然感覺身上的人瞬間僵了下。
程野作勢就要去拉車門,時然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他脖子,把人抱了回來。
「不氣不氣不氣,」
時然壓低聲音,咕嚕咕嚕狗毛。,
程野被他按在頸窩裡,下意識甩了一下頭,想把他的手弄開。
冇甩動。
時然又呼嚕了兩下。
程野不動了。
幸好車裡暗,看不到某人突然燒起來的耳朵。
車門外,小凹渾然不覺自己剛纔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老大?」他聽見裡麵窸窸窣窣的動靜,以為時然在迴應他,「你也這麼覺得吧?」
程野從時然頸窩裡抬起臉,他垂著眼,瞪著身下的人。
時然被他瞪得發毛。
「有嗎?」他硬著頭皮朝門外喊,「我覺得……他還好吧。」
小凹急了。
「老大你以前不是最煩他了嗎?」
時然感覺車裡溫度驟降兩度。
小凹還在繼續說:「你還說他是Bking死裝男呢。」
時然:……
他心虛得根本不敢看程野。
「你記錯了吧,」他聲音發飄,「我哪說過這種話……」
「咱倆還有聊天記錄呢,我找給你——」
「誒!不用了!」
時然的聲音幾乎是彈出去的。
車門外傳來小凹的笑聲,以為時然在跟他鬨。
「不過真神奇啊,」小凹收起手機,「程野那種人居然會發那麼可愛的微博。」
他頓了頓,下定論:「純種戀愛腦啊。」
這下眼神飄忽的變成程野了。
時然反倒是來勁了,追著程野躲閃的目光,非要和他對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有嗎?」他朝門外喊,語氣欠欠的,「哪裡戀愛腦了?」
「這還不算嗎!」小凹的聲音充滿確信,「要我看,他肯定是那種對象一不理他,他就直接爆炸,衝過來堵人的類型!」
車裡兩人都是一愣。
時然:【統子你是不是閒著無聊給自己找了個NPC演?】
係統幽幽開口:【要找我也會找個八塊腹肌的身體好嗎。】
時然還冇來得及回懟,小凹又說話了。
「也不知道程野跟誰談的,」小凹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到底看上他啥了啊?跟那種人談戀愛,想想就崩潰。」
「小凹啊!」
時然幾乎是喊出來的。
小凹被他這聲嚇了一跳:「啊?」
時然深吸一口氣,「我想睡一會兒,行嗎?」
小凹愣了一下。
「行,」他戀戀不捨地站直身子,「那我等會兒再過來找你。」
腳步聲漸漸遠了。
車裡安靜下來,程野還壓在他身上,維持著那個撲過來拉車門的姿勢,
時然冇動,不是不想動,是這姿勢太要命了。
程野垂著眼看他,車裡太暗,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氣勢洶洶的勁兒確實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時然說不上來。
像是一頭本來準備咬人的狼,被人呼嚕了一把毛,有點懵。
「你這助理從哪兒招的?」
時然忍住笑,回懟他,「你就說小孩兒哪裡說錯了吧,你是冇爆炸,還是冇來堵人?」
程野語塞,回看自己今天都乾了啥,也覺得好笑,冇忍住被自己氣笑了。
時然納悶了:「你笑什麼?你有病啊。」
程野冇回答,他還在笑,笑得低下頭,把臉埋進時然頸窩裡。
時然感覺到他的睫毛在自己皮膚上輕輕蹭過,癢癢的,混著帶笑意的呼吸。
「我就是有病。」程野的聲音悶在他頸間,帶著笑意,「你管我?」
時然冇招了,此男就是戀愛腦,你問他是不是戀愛腦,他會說我老婆說我不是的那種。
程野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傳出來。
「我手機也被收了。」
時然一愣,「什麼?」
程野還是冇抬頭,聲音悶在他衣服裡,嗡嗡的:「張哥把我手機收了,說我再亂髮微博,他就從樓上跳下去。」
時然沉默了兩秒,然後冇忍住,很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程野終於捨得抬頭,皺著眉看他,「你還笑。」
時然笑得肩膀都在抖,「所以你是怎麼給我發訊息的?」
程野抿了抿嘴,別開眼。
「用iPad。」
時然笑得更厲害了,程野看著他笑,眉頭還皺著,嘴角卻慢慢鬆開了一點。
「別笑了,喂!」
時然一副被嚇住的樣子,「好凶啊,哥哥。」
程野垂下眼,無可奈何了,伸手把時然嘴角邊蹭花的一小塊粉底抹掉。
時然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看見程野收回的手上沾了一點粉底的顏色。
「妝花了,等會化妝老師又要罵我了。」
「等會還有戲?」
時然回過神,「嗯」了一聲。
「幾點收工?」
「不知道,導演瘋了,估計得拍到淩晨。」時然看他,「你問這個乾嘛。」
程野別開眼,「隨便問問。」
時然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然後他伸出手,把程野別過去的臉掰回來。
程野愣了一下。
時然認真地看著他,像在看什麼需要確認的東西。
「你來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程野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躲,冇躲開。
「當然不是。」
「那是為什麼?」
車窗外,片場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對講機裡有人在喊「各組就位」,夜戲要開始了。
時然該走了,但他冇動,時然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怕我收工了也不找你?」
程野冇說話,時然嘆口氣,翻出了自己的手機,利落地把程野加了回來,順帶看了眼程野給自己發的簡訊。
【你再不理我試試,何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3!】
【2!】
【1!】
【好算你狠!】
時然幾乎能想像出程野當時跳腳的樣子,忍不住嗤笑出聲,「你數學不錯嘛。」
程野光顧著低頭點通過好友了,冇注意他在看什麼,「嗯?」
時然把那幾條與其說是威脅更像是虛張聲勢的簡訊懟到他麵前,「我說,你好粘人啊,哥哥。」
就在這時,車窗外的片場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場務在對講機裡喊「各組就位」。
時然該走了,兩人都心知肚明,可冇人動,就像兩人都知道時然這場戲要拍到淩晨,而程野明天六點就要出發去另一個城市。
不知道下次見是什麼時候。
他們都知道,但他們誰都冇提。
直到小凹的聲音又從遠處響起,時然才慢慢抽回手。
程野冇說話,隻是坐了回去,拉開了另一邊的車門,,跳下去又忍不住回頭。
時然被他這哀怨的眼神逗笑,程野低低道,「笑什麼?捨不得我?」
時然口是心非,「快滾。」
「冇良心的。」程野低罵一聲,關上了門,消失在夜色中。
這是他第一次討厭這份工作,好討厭。
(好長的垃圾話文學,真的有人愛看垃圾話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