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77章 病入膏肓

長孫無忌聞陛下之諭，頷首受命，徐步退出大殿。將至殿門之際，忽聞殿內步履之聲，乃回首顧盼，但見南宮嘉雯緩步而出，儀態端莊，舉止嫻雅，眸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欲吐還咽。長孫無忌見狀，心緒微瀾，暗思此刻貴妃娘孃親臨，必有要務相商，遂止步側身，恭謹而言道：“微臣長孫無忌，拜見貴妃娘娘。”

南宮嘉雯輕移蓮步，至長孫無忌之側，啟朱唇而語，聲若鶯啼，卻含一絲不易察的焦灼：“長孫大人，妾聞邊疆烽火連天，戰事緊急，而陛下又龍體違和，心中甚是掛念。大人適才覲見陛下，可知陛下龍體安康否？”

長孫無忌聞南宮嘉雯之言，神色愈發凝重，沉吟片刻，於是沉聲答道：“貴妃娘娘寬心，陛下龍體雖稍顯虛弱，然其意誌如鐵，正欲籌謀破敵之策。微臣方纔覲見之時，正欲奏報邊疆急報及先皇遺詔之事，陛下已有所警覺，正欲追根溯源，徹查此事。”

南宮嘉雯秀眉微蹙，憂色更濃，輕聲道：“先皇遺詔之事，妾身亦有所耳聞，隻恨身為女子，不能替陛下分憂。大人乃國之棟梁，此事還需大人多多費心。”

長孫無忌聞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俯首道：“貴妃娘娘言重了，微臣自當竭儘全力，以報陛下隆恩。隻是此事乾係重大，微臣還需細細籌謀，方能行事。”

南宮嘉雯頷首，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堅定，道：“大人所言極是，此事需謹慎行事，不可輕舉妄動。妾身雖不能出謀劃策，卻願為大人提供一切所需，以助大人早日查清真相。”

長孫無忌聞言，心中感激，道：“貴妃娘娘深明大義，微臣感激不儘。隻是此事凶險異常，娘娘還需多加保重，勿讓陛下憂心。”

南宮嘉雯輕歎一聲，道：“妾身省得，大人亦需小心為上。妾身就此彆過，願大人早日凱旋。”說完後，輕移蓮步，轉身離去。

長孫無忌望著南宮嘉雯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貴妃娘娘雖身處後宮，卻心懷天下，實乃難得。此事若成，定當為娘娘請功。念及此，他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直奔書房而去。

來到書房中，長孫無忌閉門謝客，攤開宣紙，提筆疾書，將邊疆急報與先皇遺詔之事細細羅列，又將自己的籌謀一一寫下。待筆墨乾透，他小心地將紙張摺好，喚來心腹侍衛，低聲吩咐道：“你速將此信送往邊疆，交予李靖將軍，務必親手交到。”

侍衛領命而去，長孫無忌方纔鬆了一口氣，坐在椅上，閉目養神。他深知此事關乎大唐社稷，不敢有絲毫懈怠。然而，病中的李世民、蠢蠢欲動的西突厥、爭儲的諸皇子……種種煩惱如潮水般湧來，讓他不禁長歎一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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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嘉雯步入殿內，隻見李世民臥於龍榻，麵色更為憔悴，氣息奄奄。她心中一酸，連忙上前，輕聲喚道：“陛下，妾身來了。”

李世民聞喚，微微啟眸，見南宮嘉雯立於榻前，容顏帶憂，眸光溫柔，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微弱道：“嘉雯你過來了啊，朕身體已經病入膏肓了，未能遠迎，勿怪。”

南宮嘉雯聞此，淚光閃爍，卻強忍悲慼，柔聲道：“陛下勿憂，妾身雖無能，願侍奉湯藥，以儘妾心。”剛說完，她輕移蓮步，來到榻前坐下，伸手為李世民輕輕撫平枕邊微皺的錦被，舉止間儘顯溫婉柔情。

李世民握其手，微顫道：“嘉雯，朕一生征伐，開創此業，然天不假年，朕心有不甘呐。”

南宮嘉雯聽後，淚珠滑落，滴於李世民手背，哽咽道：“陛下勿憂，妾身與大唐同在，必不負陛下所托。”

說完，南宮嘉雯起身，行至殿角銅爐旁，輕撥爐中香灰，香氣氤氳，瀰漫於殿內，她心中暗禱，願上天垂憐，佑陛下康健，保大唐盛世不衰。南宮嘉雯聞此，秀眉緊蹙，憂色滿麵，輕聲勸慰道：“陛下勿憂，龍體為重。諸子爭儲，乃天家常事，自古皆然。然陛下聖明，自有主張，諸皇子亦必以陛下馬首是瞻。至於朝局動盪，臣妾雖居後宮，亦知長孫大人等忠臣良將，必當竭力輔佐陛下，以安社稷。”

李世民聽後，微微頷首，神色稍緩，然眼中憂慮之色仍未儘去。他歎道：“嘉雯啊，你雖居後宮，卻深知朕心，亦能洞察朝局。朕有你相伴，實乃朕之幸事。隻是這大唐江山，朕實放心不下啊。”

南宮嘉雯聽後，淚光閃爍，卻仍強作鎮定，柔聲道：“陛下放心，臣妾定當竭儘全力，為陛下分憂。隻是陛下亦需保重龍體，方能長久地守護這大唐江山。”

李世民聽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握住南宮嘉雯的手，輕聲道：“嘉雯，朕知你心意。隻是這病體，怕是難以支撐了。朕隻盼在有限的時間裡，能將這大唐江山托付給可靠之人。”

南宮嘉雯的心中悲痛難抑，然仍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柔聲道：“陛下勿要如此悲觀，龍體自會慢慢康複。至於大唐江山，陛下聖明，自有主張，臣妾相信陛下定能選出一位德才兼備的皇子，以承大統。”

李世民聽後，微微搖頭，目光深邃，似在思考著什麼。良久，李世民歎道：“朕心所憂，非唯諸子爭儲，更恐朝中有不軌之徒，趁機作亂，危及社稷。”

南宮嘉雯聞此，神色愈發凝重，細聲道：“陛下所言極是，朝中局勢錯綜複雜，人心難測。然臣妾以為，長孫大人等忠臣良將，必當誓死扞衛大唐江山，不容宵小之輩有絲毫可乘之機。”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欣慰與期待，他深知南宮嘉雯的才情與見識，亦知她忠心耿耿，當下心中稍安，然病體虛弱，言語間已顯疲憊。他緩緩說道：“嘉雯，你且退下，朕欲歇息片刻……”

南宮嘉雯的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不敢再打擾陛下歇息，於是俯首遵命，緩緩退出大殿，方至殿門，回首望去，隻見李世民已閉上眼簾，似已入睡，她心中一酸，卻也無可奈何，隻得輕移蓮步，離開太極殿。

南宮嘉雯行至殿門，正欲轉身離去，忽聞李世民於榻上輕聲喚道：“嘉雯，且慢。”

南宮嘉雯聞喚，連忙止步，轉身輕步回到榻前，俯身關切地問道：“陛下，可是有何吩咐？”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簾，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與關切，輕聲問道：“朕聞楊妃前日不慎被火所傷，不知如今傷勢如何？朕這些時日被諸事煩擾，未曾親往探望，心中甚是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