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78章 托朕遺願

南宮嘉雯聞此，心中微動，知李世民雖病體虛弱，卻仍不忘關懷後宮嬪妃，當下輕聲答道：“陛下放心，楊貴妃傷勢已大為好轉，禦醫們儘心診治，所用藥材皆是上乘，想來不日便能痊癒。臣妾亦曾數次前往探望，見其精神尚佳，想來並無大礙。”

“如此甚好，楊妃亦是朕的舊人，遭此橫禍，朕心實難安定。嘉雯，你代朕多加照應，待其傷勢痊癒，朕必有重賞。”

南宮嘉雯俯身恭聲道：“陛下放心，臣妾定當儘心竭力，照應楊貴妃周全。隻是陛下亦需保重龍體，方能長久地守護這大唐江山與後宮嬪妃。”

李世民聽後，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感激與欣慰。他輕聲說道：“嘉雯，你向來賢淑端莊，深明大義，朕有你相伴，實乃朕之幸事。隻是這病體，怕是難以支撐了。”

此話一撂擱完後，李世民複又躺下，神色疲憊，似欲再眠。

南宮嘉雯見狀，心中淒然，卻不敢再擾，輕聲告退，緩步退出大殿。

行至殿外，南宮嘉雯回首凝望太極殿，心中暗自思量：陛下龍體欠安，朝局動盪，諸皇子爭儲，邊疆又有急報，此時大唐正值多事之秋，吾輩當何以自處？念及長孫無忌，知他忠心耿耿，才乾卓絕，必能為陛下分憂解難，隻是此事乾係重大，非一人之力所能為也。

南宮嘉雯思忖片刻，心中已有計較，她輕移蓮步，欲往長孫無忌府邸而去，欲與他共商大計。行至半途，忽見一宦官匆匆而來，麵色焦急，似有天大之事。南宮嘉雯心中微動，忙止步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宦官見是貴妃娘娘，忙俯身行禮，急聲道：“貴妃娘娘，邊疆急報，敵軍壓境，戰事一觸即發。長孫大人正於朝中緊急籌謀，特命微臣前來告知娘娘，請娘娘安心於後宮，勿需掛念。”

南宮嘉雯聞宦官所言，秀眉緊蹙，憂色更濃，輕聲道：“戰事緊迫，長孫大人可有良策？”

宦官躬身答道：“長孫大人已命眾將整備軍馬，籌備糧草，又遣使往諸道調兵遣將，務求保我大唐邊疆安寧。隻是此事乾係重大，長孫大人恐後宮憂慮，特命微臣前來告知娘娘，請娘娘勿需掛念。”

南宮嘉雯聽後，心中稍安，知長孫無忌已有所行動，當下頷首道：“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告知長孫大人，本宮自當安心於後宮，亦會命人籌備物資，以助軍需。”

宦官聞命，俯身遵命，匆匆離去。

南宮嘉雯望著宦官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長孫大人忠心耿耿，才乾卓絕，定能保我大唐江山無恙，隻是這戰事一起，百姓必將飽受戰亂之苦，我輩當何以解其倒懸？念及此，南宮嘉雯心中更增幾分悲慼，她輕移蓮步，欲往太極殿而去，再探李世民病情，以安他心，行至半途，忽見一宮女匆匆而來，麵色倉皇，似有天大之事。南宮嘉雯心中一緊，忙止步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宮女見是貴妃娘娘，忙俯身行禮，顫聲道：“貴妃娘娘，不好了，陛下病情加劇，禦醫們束手無策，娘娘快去看看吧！”

南宮嘉雯聞此噩耗，心中如遭雷擊，秀眉緊鎖，淚光閃爍，卻仍強作鎮定，急聲道：“速引本宮前往。”剛說完後，她輕移蓮步，疾步隨宮女往太極殿而去。

來到殿前，南宮嘉雯未見其形，先聞其聲，泣道：“陛下，妾身來了。”說完後，已踏入殿內，隻見李世民臥於龍榻，麵色蠟黃，氣息奄奄，較之前更為憔悴。禦醫們或蹙眉沉思，或低聲議論，都束手無策，神情凝重。

南宮嘉雯見狀，心如刀絞，卻仍強忍悲慼，緩步至榻前，俯身輕喚：“陛下，妾身在此，陛下定要挺住。”說完，伸手輕撫李世民之手，隻覺其手冰涼，心中更是淒然。

李世民聞聲，勉強睜開眼簾，望見南宮嘉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聲音微弱道：“嘉雯，朕這身子，怕是真要不行了。”

南宮嘉雯聞此，淚如泉湧，卻仍強作歡顏，柔聲勸慰道：“陛下休要如此說，妾身相信陛下定能吉人天相，轉危為安。”撂擱完此話過後，她輕移蓮步，來到榻邊坐下，伸手為李世民輕輕撫平枕上微皺的錦被，舉止間儘顯溫婉柔情。

李世民見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溫柔與不捨，他輕聲歎道：“嘉雯，朕一生閱人無數，唯有你，最得朕心。隻可惜，朕恐無福消受你這份深情厚意了。”

“陛下切勿如此說，妾身能伴陛下左右，已是妾身之福。隻願陛下能早日康複，與妾身共度時光……”南宮嘉雯用袖輕拭淚痕，複又凝神望向陛下，她從小雖被其父親南宮俊弼糊裡糊塗地帶到宮中給李世民選妃，李世民見她年幼，於心不忍就讓其藏養在掖庭宮內，一直默默無聞地供養到十六歲。經過這個把月的相處後，她逐漸對這個每天業業兢兢的皇帝所折服了，故而在她的內心深處，早已將李世民當作成自己的親人，看到他現在孱弱的身體難免會萌生出諸般想法。

李世民見她如此，心中亦是感動，輕聲道：“嘉雯，朕知你心意。隻是這病體，怕是難以迴天了。朕隻盼在有限的時間裡，能多看你幾眼，多聽你說幾句話。”

“陛下……”

貞觀二十三年五月廿四日，太宗疾篤，召長孫無忌至翠微宮含風殿，欲托後事。長孫無忌趨步入殿，見太宗臥於龍榻，麵色慘白，氣息微弱，心中大慟，忙上前跪拜道：“微臣無忌，參見陛下。聞陛下龍體欠安，微臣特來探望。”

“無忌，朕之股肱，今朕病篤，恐不久於人世。社稷之事，朕心所繫，欲托於卿。”

長孫無忌涕淚橫流，哽咽而言：“陛下何出此言？龍體自當康複，臣等願鞠躬儘瘁，以保陛下萬壽無疆。”

“人之生死，天命難違。朕一生英明，亦難免此劫。今召卿來，欲托後事。”唐太宗續而言道，“之前朕就與你說過，在吳王李恪、魏王李泰、晉王李治中，唯李治最有資格繼承大統。恪兒雖聰慧，然其母出身前朝，恐遭非議；泰兒文韜武略，卻野心勃勃，朕實難安心。唯李治，性情溫厚，仁孝謙遜，頗有德行，朝野間亦有賢名。你與褚遂良，還有李積，卿等三人，當同心協力，共輔治兒，以安社稷，保我大唐萬世基業。”

長孫無長孫無忌聞此，心中湧起一股悲壯之情，他俯首頓首道：“微臣敢不誓死以報陛下之恩。隻是陛下亦需保重龍體，以安微臣等之心。”

李世民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一絲歉無忌和意與關切：“朕知卿等忠心耿耿，隻是朕這病體，怕是難以支撐了。卿等當竭力輔佐新君，勿負朕之厚望。”

說完話後，李世民複又躺下，神色疲憊，似欲再眠。

長孫無忌見狀，心中淒然，卻不敢再擾，隻得俯首告退，緩步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