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動的廝.磨, 嬌與沉的喘氣聲交彙在一起,連空氣都被混攪的纏膩。
葉岌眸光裡早就不見清明,隻餘渾濁的貪求, 吻乾她的口,吻腫她的耳垂,仍嫌不夠,貼著她細膩的頸膚輾轉往下。
姳月目光迷離, 打著顫的雙腿纏在葉岌腰處, 纖細充血的十根指頭抓著他的肩, 脖頸微仰著,張著嫣紅的唇不住的溢喘, 被衝擊到暈眩的腦袋無力偏向彆處。
迷濛的雙目虛虛落在煮著菜的鍋裡,姳月霎時醒過神, 去推葉岌的肩,“菜…菜要糊了!”
葉岌抓握住她的手縛至背後, 聲音喑啞, “不管它。”
怎麼能不管?姳月這會兒全醒了,鍋裡還在燒著菜,他們怎麼就荒唐起來了?
她又羞又臊的踢他, “菜真的要糊了!”
葉岌不耐握住她的腳,抬起充漲著欲氣、泛紅的雙眸望向姳月, 眼裡赤裸裸的侵略感和不能滿足讓姳月心尖一麻。
“菜糊了就糊了, 月兒再推我, 我纔是要餓死。”
低低啞啞的聲音繞在耳邊又纏起一陣酥麻, 姳月忙咬住一點唇肉讓自己醒來,堅持道:“不成,秦艽還等著吃飯呢。”
又是秦艽, 葉岌眼中不無酸妒,怎麼什麼人什麼事都能引的她在意。
葉岌眼神不善的盯了眼鍋裡的菜,深呼吸吐納,認命的歎說:“好。”
他不捨的貼在姳月頸間又廝磨過,才仔細替她理好散亂的衣裳,將人抱下灶台,“你先去出去吧,這裡我來。”
姳月看著他微抿的唇,眼尾還有殘紅,一時有些愧疚,“我給你打下手。”
葉岌把人攔下,“月兒即不肯,就彆在此折磨我了,嗯?”
他笑說著目光無奈往腰腹下掃過,“讓我清醒清醒。”
姳月跟著看過去,錦袍隱約勾出著嚇人弧度。
她臉又是一熱,眼簾亂扇著垂下頭就走,來到門邊又停下,支支吾吾道:“晚,晚些。”
葉岌掀眼朝她看來,意味深長的暗色讓姳月麵紅耳赤,快步逃開。
來到屋外,她小口吐著氣,又拿手扇風,好不容易纔扇走滿麵的燥意。
不多時,葉岌端了飯菜出來,簡單的三菜一湯,但色香味俱全,比姳月自己做的那些不知強了多少。
秦艽拘謹與兩人坐在一桌上,對葉岌的恐懼根深蒂固,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姳月替她盛了飯,“你一定餓壞了,快吃。”
“多謝。”秦艽赧然道謝,接過碗安靜的吃。
很快吃乾淨碗中的飯菜,秦艽放下碗道:“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姳月扭頭看看她的碗,蹙眉道:“怎麼才吃怎麼點?我看你都冇怎麼吃菜。”
秦艽拘束抿笑,“我已經飽了。”
“那不行。”姳月說著往她碗裡添菜,“你吃這麼點,腹中孩子都還餓著。”
秦艽實在是因為和葉岌對坐一桌緊張,還想推諉,葉岌笑看著她開口,“月兒說的不錯,你如今有身孕,不能餓著。”
秦艽怯看向他和善的眼神,咬著唇點頭。
姳月一笑,又往她往裡夾了許多菜,吃完飯就陪著秦艽在廟前的空地散步,不時摸一摸她攏起的肚子。
葉岌站在遠處,看她小心護著秦艽的肚子,臉上漾著喜色和期待,他心像被什麼碾過。
秦艽因為孕期雙腳有些腹中走不了多久便累了,姳月便打算扶她去休息。
“倒不知,我們什麼時候動身。”秦艽看了眼漸沉的天色,想去問葉岌又不敢,隻得借姳月的口詢問。
姳月轉而去問葉岌,葉岌解釋道:“今日天色已晚,加上我們此行是直接北上,我現在身邊人手不夠,等斷水率人馬過來,準備齊全我們就動身。”
秦艽聽後輕輕點頭,“那秦艽就先去休息,不打攪世子和趙姑娘了。”
姳月緊著道:“我送你回屋。”
說是回屋,就是廟後空置廂房,她扶了秦艽回去,又待了好一會兒才磨蹭著離開。
不為彆的,就為自己前麵衝動說下的晚點。
姳月望著另一間亮著燭火的屋子,回想葉岌先前虎狼似乎的雙眼,腳下不住發軟。
可話都說了,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姳月紅著臉咬唇,豁出去般朝屋子走去,推開門,見葉岌站在半開的窗子前若有所思。
葉岌聽到腳步聲,放下窗子轉過身,“回來了。”
姳月細嗯了聲,躊躇著走近,心臟已經開始亂亂的跳起來。
葉岌攬過她的肩,卻問:“秦姑娘睡下了?”
“嗯,已經睡下了。”
葉岌點頭,暗含深意的問:“月兒似乎很關心她腹中的胎兒。”
姳月理所當然的點頭,“如今她已經是孕晚期,處處都要小心,自然要關心了。”
葉岌微抿著薄唇,想問她可還記得他們曾經的那個孩子。
若不是他的後知後覺,釀成無可挽回的後果,他們的孩子已經出生。
葉岌喉根痛咽,扶在姳月腰側的手背繃緊泛白著。
提起秦艽腹中的胎兒,姳月不由得多說了幾句,“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爹爹和孃親生得好看,無論是男是女,一定都可愛極了。”
葉岌低眸看著她眼睛裡的灼亮,喉間苦意翻湧,那我們的孩子呢?
那時候,她是真的恨死了他吧,所以哪怕有著身孕,也要狠心逃離。
月兒,你可曾懷念我們的孩子?
可他不敢問,甚至冇有問的資格,準確來說,是他逼死了他們的孩子。
葉岌闔眸遮去眼裡的悔恨,低頭輕輕去貼姳月的臉,“早些休息吧。”
姳月絮絮的話語戛斷在口中,心臟又一次撲通撲通。
略帶僵硬由葉岌抱著躺到榻上,然而她在黑暗中緊張了很久,葉岌也隻是抱著她。
姳月感覺到他冇睡,呼吸的頻率時重時輕,他是習武之人,吸氣一向都穩,除了忘情的時候。
可他怎麼一直也不動一下步。
姳月胡思亂想著,繚亂的心緒混著緊張,讓她睡也不能睡,起也不能起,說不出的侷促,囁嚅著細聲問:“你不是,不是要……”
身後傳來葉岌悶沉的笑聲。
姳月心頭的羞臊頓時一湧而上,惱羞成怒的轉身瞪他。
“你笑什麼。”聲音細細的像炸了毛髮的貓兒。
葉岌拉起她的手放到唇前似親似哄,“我高興,月兒也在期待我。”
指尖被含出細細的麻意,姳月渾身酥軟,輕喘反駁:“纔沒有。”
“嗯。”葉岌哄著點頭,“我知道月兒冇有,我還知道月兒一定會遵循著我們當初的條件。”
姳月迷迷糊糊的回憶,什麼條件,她想起來了,當初她說得是,得待一切大功告成,纔會給他。
葉岌依舊吻著姳月的指尖,“所以我猜月兒現在一定憋著壞,又想折騰我一會兒,我說得可對?”
姳月抿動著唇,眼中又羞又惱,若此刻說不對,不就讓他得意,她恨恨抽出被葉岌握著的手,背過身,“你知道就好。”
葉岌任由她轉過身,鳳眸中的笑意換上了難掩的悔澀。
他抱住姳月,輕拍著她的身子哄她睡覺。
姳月氣呼呼的鼓著臉腮,又在葉岌輕拍的哄慰下漸漸感到倦意。
眼皮一下下發沉,終於再也睜不開。
葉岌卻始終睜著眸,聽著她平穩睡去的呼吸聲,將手掌緩緩貼到她腹上,手心微微的抖著,不敢用力,輕輕的撫。
他低頭深埋在姳月頸窩處,啞聲低語,“對不起,對不起,月兒。”
*
北上的路上,為了不暴露身份,三人隱姓埋名,足足兩個月才臨近堰門關。
期間葉岌雖暗中與各方聯絡,但書信總歸有受限,有些事他必須出麵去辦。
姳月知曉他拖延到今日全是為了照顧她和秦艽,姳月心知不能在這時候誤事。
暗衛來傳遞訊息,姳月適時找葉岌商談,“我會照顧好自己和秦艽,你安心去辦事。”
葉岌冇有立刻應下,如今祁懷濯的大本營已經集結在堰門關外百裡的營地,隨時都會發動進攻。
他還有些事要親自去辦,可留姳月在此,即便做了萬全都準備,可隻要不在他眼皮底下,他都不能放心。
“你同我一起。”
“可秦艽臨產的日子就在近期了,萬一她生產,冇有相熟的人在旁照顧怎麼行。”
葉岌不在意什麼秦艽,他隻在意姳月,“你不在我身邊,我不能放心。”
姳月心頭泛著甜蜜的暖意,卻又堅定搖頭,“我與你在一起,你反而要分神顧我。”
她知道葉岌定不顧忌除她以外的其他,她才更不能去了,搶在他前麵道:“我在此才更安全不是嗎?有那麼多護衛,還有斷水步殺,我很安全,可你也莫忘了你的承諾,我等你回來。”
葉岌沉默了許久,“這次月兒會等我,對麼?”
姳月回想起之前一次次的逃離,分開,訣彆,兜兜轉轉,逃不過的究竟是她還是葉岌。
不隻是她,也是葉岌吧。
姳月望向葉岌的眼睛,這雙永遠篤信從容的眼睛,此刻攫的她極緊,她迎著他的視線點頭。
“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