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岌粗沉帶顫的呼吸噴在她耳畔, 同時深嗅著她的吸氣,箍在她腰間的手更是緊的似要把她壓進身體裡才甘心。
姳月被箍緊著在他懷裡,呼吸不暢的張開著唇輕喘, 雙眸遲緩眨動,腦中轟亂著,各種情緒交織。
她記得自己每次出逃,最怕的就是葉岌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 可這一次, 這麼撞進他懷裡, 她隻覺得輕鬆。
這些天她努力鎮定,努力照顧著秦艽, 試圖和暗衛聯絡,可其實她怕, 她怕寨子裡的人找到她們,怕祁懷濯出現, 她夜裡都不敢熟睡。
而現在被葉岌抱著, 被他強勁的手臂圈攬,被他的體溫裹挾,她終於徹底安心下來, 所有的慌怕都散去,強撐的堅強可以有了依靠。
姳月眨動的雙眸裡泛起霧氣, 兩隻手一點點攥住葉岌的衣襟, 細細抽噎著把頭靠近他胸口, “你怎麼纔來。”
飽含著依戀的一句, 讓葉岌震住,旋即是鋪天蓋地的狂喜,緊抱著姳月, 廝磨她的臉,“是我來晚了,讓月兒受苦。”
他的哄慰,反讓委屈一發不可收拾,不僅是關於這次,還有前塵的總總所有。
姳月鼻子酸極了,唇角扁出澀意,喉間悶悶的想哭出聲又覺得冇出息,張口重重咬在他心口處。
細銳的痛楚鑽來,葉岌眉宇輕蹙,眼角卻是甘之如飴的笑意,抬手一下一下撫著姳月的腦後,直到她咬夠了,靠在他胸口一抽一喘。
這一刻的溫存恍如隔世,葉岌隻覺死了也甘願。
“你,你們。”秦艽驚疑的聲音響起。
姳月讓她在外麵等,可她左右不放心,思來想去還是來搭把手,不想過來就撞見姳月和一男子抱在一起。
她這個角度隻看的到男子的背影,也猜不出是誰。
疑惑打量著,男人偏頭朝她看來,露出半邊骨相分明的臉,銳利的鳳眸。
秦艽驚捂住嘴,“…是你。”
姳月聽得秦艽的聲音,再看自己還被抱在葉岌懷中,眼裡還羞恥的掛著淚,臉頰蹭的燒燙,一邊手忙腳亂的推開葉岌,一邊低頭擦淚。
葉岌推開半步,一隻手仍扶在姳月腰上,微笑看向驚慌失措的秦艽:“秦姑娘彆來無恙。”
秦艽聽到他的聲音都覺通體生涼,世子活著,葉岌也活著,現在的局勢早就不是她能弄清楚的。
姳月那邊草草的整理過儀容,不自然的朝秦艽解釋:“我說會來與我們接應的便是他。”
秦艽輕點頭,悄覦了葉岌一眼,謹慎地抿緊著唇細語:“葉世子。”
葉岌打量著她眼神裡的不安,溫和道:“再見到秦姑娘,葉某很欣慰。”
秦艽可是見識過他的喜怒無常的,低眉不做言語。
姳月走過去道:“我回頭慢慢與你細說,這裡煙大,你先出去吧。”
秦艽根本不敢在葉岌麵前多逗留,輕促點點頭,快走出去。
姳月目送著秦艽走遠,她知道葉岌還在背後看著自己,想起方纔情難自控下的反應,臉頰的紅意又濃了幾分。
咬著唇懊惱的蹙了蹙眉,須臾才讓自己表現得鎮定,轉過身看向葉岌:“你怎麼會趕來的此?”
她一直以為來的會是斷水。
葉岌走上前幾步,姳月下意識去看他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在她好不容易平穩的心緒上,波瀾又起。
葉岌停在裡姳月隻有半步的地方,可以嗅到她氣息。
“得知你被祁懷濯帶走,我怎麼可能不來。”回想起這些天的提心吊膽,幾番心死,葉岌眉頭凝蹙,“為什麼擅作主張,不與我商量。”
微帶嚴厲的目光讓姳月心虛,“事出緊急,我怕等聯絡到你,祁懷濯那邊就發現南陽王的端倪了,我怎麼能冒這風險,何況不是一直探不到恩母的下落,我也是為了找到她。”
“可若是你在這期間有任何意外,我要怎麼辦?”葉岌雙眸灼灼攫著姳月,“其他事都可以想辦法,可你若出事。”
葉岌抿了下唇線,“月兒,我會死的。”
姳月心裡的那根弦徹底被撥亂,雙眸閃爍著,無處安放。
葉岌還有一句話冇有說,他死之前,他會殺了所有人,每一個牽扯姳月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他抬手輕撫姳月的臉龐,癡喃:“這次是我考略不周全,再不會讓你有一點的危險,以後所有險都由我來闖,所有問題我來解決,月兒隻要在我身邊,在我身邊就夠了。”
無底線的沉淪和執迷對姳月而言是那麼熟悉,她無意識的輕蹭葉岌的掌心,瑩瑩的雙眸與他對望。
無聲的纏溺在不大的空間裡輾轉。
灶頭裡的柴火終於著起,爆出的火星聲讓姳月回過神,燙紅著臉,磕絆道:“你也快出去吧,我還要煮飯。”
葉岌皺眉看了眼煞風景的灶頭,想到什麼,頷首走出了屋子。
姳月待他離開,忙用手按住自己亂跳的心臟,好險好險。
葉岌走出屋外,在破廟的大殿找到了跪在佛像前做禱的秦艽。
“秦姑娘這是在求什麼?”
秦艽倏然睜開眸,倉皇轉身看著不知何時過來的葉岌,“葉,世子。”
葉岌輕睇去視線,眼神裡冇有了先前在姳月麵前的溫和,隻有淡漠。
“秦姑娘不必害怕,畢竟我們曾也愉快的合作過。”
秦艽緊握手心,“你,你說這做什麼。”
葉岌洞悉的目光自她的神色間打量過,聽方纔月兒與她說的話,他便猜秦艽還冇有把事情說出去。
現在過來也就是確定一下,看來正如他所想。
葉岌輕扯嘴角,“我隻是想說,既然事情過去,就不必再有壓力,也無需再多提,徒增煩惱,秦姑娘說呢?”
秦艽似懂非懂的抬眸,“葉世子是在警告我不能將此事告訴趙姑娘。”
“你認為是警告也可以。”葉岌冇有多言,隻是把目光落在秦艽高聳的孕肚上。
都不用威脅,甚至更多的言語,秦艽身為母親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孩子,她白著臉點頭,“世子放心,我死也不會說。”
“但世子要答應,不能動我的孩子。”
“當然。”葉岌揚笑,風度翩翩,“等麟兒出生,我會親自給他封紅。”
秦艽攥緊手心,直到看著葉岌走遠,才脫力般鬆出口氣。
葉岌繞回後麵廚房,見姳月還在和鍋子鏟子鬥智鬥勇,他走上去將人輕輕扯開,“我來吧。”
姳月被濺起的油花嚇得花容失色,白這張小臉問葉岌:“你會?”
葉岌抬手用指腹輕蹭去她臉上的灰,笑著說:“交給我吧。”
姳月狐疑看著他,將信將疑讓到一邊。
看他利落挽起袖擺,將菜倒入鍋中,拿起鍋鏟利落翻炒,姳月眼眸都睜圓了。
“你怎麼會這些?”
她印象裡的葉岌從來都是清冷不然俗沉的模樣,從來都冇有想過他竟然會下廚,還如此熟練。
葉岌趁著炒菜的間隙,掀開姳月煮飯的鍋蓋,往裡頭添了夠量的水,纔出聲解釋:“我那時與母親相依為命,也冇有人下人伺候,若學不會做飯,就得餓死。”
姳月眨眸怔看著他,她知道他又時過得不易,卻從未聽他說過,也從未瞭解過他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一定很苦,所以他後來會那麼恨肅國公。
“月兒心疼我?”葉岌看著她微紅的眸子,打趣說:“那我真應該早些說。”
隻是他那時太驕傲,或者說,是太自卑,不願展露半分,愛也好,不堪也好。
“你已經說過了。”姳月抿了抿唇,“白相年的時候。”
葉岌思忖著點頭,“那現在由葉岌再說一遍。”
他目光深攫住姳月,“我心悅你,月兒,早在初見的時候,我就被那朵鮮豔欲滴的花兒惹了眼,可我自詡清高,唾棄男女情愛,裝作不屑,用厭惡來取締自己的心亂。
更覺那花兒太過明豔,豔麗的刺目,引的無數人前仆後繼,我認為禍水輕浮便是如此,可後來我才醒悟,我隻是想那花兒獨開在自己指間。”
姳月聽著他一字一句的低語,隻覺頭暈目眩,呼吸紛亂擠在喉間,那時候情竇初開的懵懂和酸楚全都翻起在心間,“可你說,你喜歡的是沈依菀。”
“我以為那是喜歡,實則隻是對她救我性命的恩情。”這是葉岌最後悔之事,他用恩情二字困束自己,用母親痛苦警醒自己,可原來他就是無情無義之人,一切都是他強加給自己。
應該如何,要如何,而並非他真正想如何。
“在你之前,我未動對任何人動過心。”
姳月信了,心也亂的怎麼也安穩不了,她需要一個依托,依托住她紛亂的心緒,於是小小朝葉岌邁進半步。
葉岌立即攬了她到懷中,滿溢的濃情不可壓製的衝出,他低頭吻住姳月,用力的吮吻,唇舌糾纏,低啞的喃語聲不斷響在交纏的唇齒間——
“月兒,月兒……”
混著水澤濕濡纏膩的聲響,鑽進姳月耳畔,蔓延起一層層的麻顫,身體如脫力般難以站穩。
她抓著最後的清明,輕輕喘求:“彆了……”
葉岌感覺到她無力的綿軟,心中不捨想要暫停。
可這些天的相思、折磨讓他幾度瀕臨發狂,渾身都在叫囂著要得到她。
他眼中透著噬人的光,短暫的掙紮,低腰一把將姳月托抱起,將她顫巍巍的身子抱放到灶台邊沿。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他看似體貼的問詢。
手下卻不客氣,攬著姳月無力的腰讓她緊貼自己,一手順著她的脖頸撫至下頜,高托起,發狠的吞吻。
姳月艱難仰著細頸,又隻有半邊臋坐在灶沿,整個人搖搖晃晃於懸在半空冇什麼區彆,一邊恐懼著摔下去,一邊又被吻的喘不過氣。
葉岌樂意見她如此,也喜歡她無依無靠隻能攀在他身上,最好長在他身上。
他啄吻著姳月的唇角,誘哄著低語:“月兒若怕摔下去,就勾住我的腰。”
姳月迷迷糊糊抬起小腿。
才搭到他腰側,葉岌滾燙的手就按了上來,同時更深的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