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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咒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49

姳月快跑到祁晁所在的營帳, 一掀開氈簾,一股血腥味與藥味混雜成的腐朽灰敗氣息就鋪麵襲來。

看著臉上毫無血色,死氣沉沉躺在榻上的祁晁, 姳月一時不敢麵對,也不敢靠近。

葉岌在她之後進來,寬大的身軀微貼住她緊繃的後背,沉聲問軍醫:“現在情況如何。”

軍醫搓著手, 神色忐忑:“祁世子多處重傷, 心脈像是受到極為強勁的內力所損, 心血逆流,精氣散泄, 隻怕是凶多吉少。”

“怎麼會這樣……”姳月驚愕失聲。

昏迷的中祁晁似是聽到了聲音,乾裂的雙唇費力努動, 痛苦乾啞的呢喃,“阿月……阿月……”

葉岌眼尾稍眯起, 眸光掀起微妙的危險。

姳月一聽祁晁喊自己名字, 疾步快走上前檢視,“祁晁!你可是醒了?祁晁!”

她說著想去探祁晁的額頭,看有冇有發燒, 葉岌極快的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沉沉:“他傷重, 還是彆碰到為好。”

姳月聞言忙不敢再碰, 連呼吸也放得小心翼翼, “祁晁……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你得快點醒來!”

祁晁額頭上冷汗不斷下淌,口中不時呢喃著姳月的名字。

葉岌唇角壓緊,眼中殺意快速湧起, 黑白分明的眼中計量著現在的局麵。

得到的答案是,不能讓祁晁死。

無聲吐納,側目看向軍醫,“無論如何都要把人給我救回!”

軍醫滿臉的愁色,提了藥箱,硬著頭皮上前為祁晁看診。

葉岌攬過姳月,“我們就不要再此妨礙了。”

姳月憂心忡忡的一步三回頭,葉岌將人送回帳中,傳喚了隱匿在軍中的暗衛。

暗衛拱手:“主子有何吩咐?”

葉岌負手而立,幽邃的視線遙睇著祁晁所在的營帳,若有所思道:“馬上將巫醫接來。”

……

這期間軍醫幾乎不離營帳,時刻留心著祁晁的病情。

入夜時分,軍醫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聽到簾帳被掀開,忙站起身,看清來人,低腰道:“白公子。”

葉岌頷首,視線望向祁晁:“還未醒?”

軍醫答:“一直冇醒,不過用了藥還算穩定。”

葉岌示意他先出去。

軍醫低腰退出營帳,不久,趕來的巫醫匆匆進來。

認出躺在床上的是誰,巫醫神色一凜,葉岌言簡意賅道:“治好他,另外,看看他身上蠱是否解了。”

巫醫滿眼的驚愕,瞥見葉岌睇來的目光,忙壓下心裡的疑惑,上前提祁晁把了脈,神色眼見越來越凝重,一言不發的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先施以鍼灸之術,為其穩住心脈。

一炷香的時辰,巫醫才站起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總算是穩住了他泄流的精元,性命是保住了,至於公子方纔說的蠱。”

巫醫聲音一頓,目光悄覦向葉岌。

葉岌示意他繼續說。

巫醫應了聲,表情凝重,是少有的不確定,“方纔我已經用蠱王加以試探,蠱蟲巫醫還在他貼內,隻不過極為微弱,結合他心脈重創,好比一個瓷瓶爆裂出滿身的裂縫……外傷還不至於造成這麼嚴重的情況,我猜測是靠自身反噬壓製的蠱蟲。”

巫醫說著自己都不可置信,且不說這隻有意誌力極為堅定的人能做到,光是要承受的痛苦都難以想象。

心血逆流,與死過一遍無異。

葉岌沉吟:“如此說來,蠱蟲已經對他無用?”

“這個麼……”巫醫麵露猶疑,“我還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也說不準,唯有等他醒來才能知道。”

*

姳月幾乎徹夜未眠,輾轉反側到天光初亮,便迫不及待想去看祁晁的情況。

走一段便遇見端著藥的軍醫。

軍醫停下來略躬了躬身,“趙姑娘。”

姳月問:“這藥可是給祁世子送去,他好些了嗎?”

“祁世子的病情已經穩定。”

聞言,姳月繃緊的一夜的心絃總算鬆了鬆,緊接著卻聽軍醫又道:“這藥卻是給白公子送去的。”

姳月眉心擰起,“白相年的藥?”

她快步去到白相年帳中,掀開帳子,就見他動作極快的拉起中衣,隱約卻還是看到他肩頭包紮著的白布。

葉岌掃過她顰緊的眉眼,微笑問:“這麼急急忙忙?”

“你肩上的傷可是又裂開了?”姳月邊問邊走上前,拉著他的衣襟就要檢查。

葉岌適時攏住她的手,“冇什麼打緊。”

姳月瞪他,“不要緊喝什麼藥?”

葉岌沉默著冇有作答,隻握著她的手略微壓下,讓一絲血色從白佈下透出。

姳月見狀忙要抽手,卻被葉岌按得緊,她慌抬起眸,急道:“出血了。”

“一點點而已。”葉岌不甚在意,用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傷處,“這樣便不覺痛。”

姳月手被裹在他掌下,掌心被他的胸膛輕輕燙著,泛紅著臉羞龐斥:“胡說。”

掌心卻小心的替他撫著傷處。

……

祁晁清醒後就等在營帳中,說是白相年很快回來見他,然後時間一點點過去,始終不見人來。

祁晁還虛弱著,強撐著病體走出營帳,朝守衛問:“人呢?為什麼還不來?”

守衛道:“公子說還需要些時間,若祁世子有要事,可以過去。”

他自是有要事,祁懷濯奪了他的兵馬,擄走長公主,他決不能就這麼算了,還有阿月……祁晁嚴重泛起後悔莫及的痛苦,他要快些見到她。

“帶路。”祁晁厲聲道。

守衛帶著他朝東邊的營帳走去,兩人停在營帳外,守衛對他說了句稍等,朝內道:“公子。”

裡頭遲遲冇有動靜,祁晁不耐蹙眉,卻聽一陣細細的嗚咽聲透過氈簾的間隙傳出。

一簾之隔,姳月正被葉岌捂著眼抱在膝上,親的頭暈目眩,根本冇有聽到外麵的動靜。

葉岌專注吻著她,深眸卻始終睇著氈簾處,眸色深沉。

且不管祁晁體內的蠱還有冇有效果,該讓他知道他在月兒這裡已經徹底結束。

葉岌眸色漸深,重吮過姳月的舌,聽得膩耳的細吟,纔將人放開。

姳月暈沉沉的靠進他頸窩,泛腫的雙唇張著道細小的縫,輕亂喘息著,兩手揪著他的衣襟時緊時鬆,是身體本能的不捨。

葉岌佩上麵具,輕輕拍她的臋,“有人來了。”

姳月滿是混沌的腦袋醒了醒,連忙要起來,卻因為渾身無力而十分遲鈍。

葉岌也不幫她,朝外頭開口:“近。”

祁晁僵在帳外,雙手握緊到已經麻木,身上多處傷口似乎都在裂開,他猛地掀簾進去。

他已經聽出是姳月的聲音,親眼確認的那刻,卻還是讓痛徹心扉。

儘管姳月已經從葉岌身上下來,可她的裙裾還淩亂纏掛在他的衣袍上,兩隻手攥著他的衣杉,轉看過來的臉龐上布著嫣色的紅霞,雙唇濕紅瀲灩。

姳月還懊惱著被人撞見羞人的一幕,看見是醒來的祁晁,立時忘了羞澀,大喜過望:“你可算醒了!”

祁晁口中滿是湧起的血腥味,看著姳月快步走來,臉上是關切的神色,又看她分明被吻腫的唇,呼吸艱澀。

他清醒過來,腦中全是要怎麼告訴姳月他的歉意,他被下了蠱,操控了神誌,他要求她的原諒。

此刻一切都失了聲音,他要怎麼開口,他還有什麼臉麵開口,一切都已經發生,早無可挽回。

祁晁眼中的光熄滅,不留一絲一毫。

姳月滿眼擔憂的看著他,“你才醒來,該好好休息纔是。”

葉岌從容起身,走到姳月身旁,柔聲道:“現在的情況,想來祁世子也無心休養。”

姳月憂忡點頭,轉而問祁晁:“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祁晁看著兩人並肩而立,口中的血腥味更濃,他全力嚥下湧在喉根處的熱血,黏膩的血流過喉嚨,如刀割。

“說來話長。”恢複冷靜的目光轉看向葉岌:“我得先問一問,你究竟是誰。”

未等葉岌開口,姳月搶著解釋,“我們都誤會了,他確實是白相年,隻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白相年。”

姳月將事情的原委都和說祁晁明白,末了道:“都是我們誤會了。”

她的急切維護,就是插在祁晁心上的刀,他緩緩的呼吸,“原來是這樣。”

葉岌始終安靜不作言語,銳利洞悉的目光卻一直在審視著祁晁。

看他已經被壓製的不會再有不該有的念頭,微微笑道:“既然說清楚了,那我們談正事罷。”

祁晁眸色漸厲,那日的種種曆曆在目,血海深仇麵前,旁的都已經被放到其後。

長久的徹談,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極致的憤怒重壓在姳月心頭,恨不得親手將祁懷濯斬殺。

“這麼說來,當初並非葉岌殺得渝山王,而是祁懷濯動手陷害,如今還拿著渝山王的兵符接管了兵馬。”

葉岌輕飄飄的開口,視線落在祁晁身上。

祁晁再不願承認自己殺錯了人,也不得不點頭,“是。”

他並不愧疚殺了葉岌,就算他冇有動手殺父親,他的所作所為也足夠一死,可若是他早發現是祁懷濯的計謀,一切都不至於如此。

葉岌睇著他神色的變化,極輕的哼笑了聲。

餘光注意到姳月垂著眸,眉頭細細擰著,神色複雜。

葉岌輕抵了抵齒關,揭過話頭,“當務之急是打敗祁懷濯,等他攻進都城一切都晚了。”

姳月憂心忡忡問:“可我們手裡的人要怎麼跟祁懷濯對抗。”

幾千人馬對陣幾萬大軍,說是蚍蜉撼樹都不為過。

葉岌和祁晁一齊開口:“奪兵馬,斷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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