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錚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雙手快速掐訣——左手握著的赤火劍瞬間綻放出耀眼的紅色光芒,形成一道火焰護罩,將攻向自己的舌頭儘數擋開。
右手則掐訣操控著一柄泛著黑芒的墨玉刀,這墨玉刀是極品水屬性丹寶,刀刃鋒利無比,在石錚愁的操控下,如同黑色閃電般在半空中劃過,每一次揮砍,都能將數條火蟾蜍的舌頭斬斷。
那些火蟾蜍的舌頭,在墨玉刀麵前如同薄紙般脆弱,根本無法阻擋,紛紛被斬成兩截,而其他修士手中的普通法寶飛劍,碰到元嬰期火蟾蜍的舌頭,卻隻能被其彈性彈開,傷害隻是微乎其微。
隊伍後方的玉飛龍也同樣全力反擊——他身前懸停著一枚灰色的石印,這是一件極品丹寶“化石印”。
隨著玉飛龍的法訣變換,化石印突然爆發出濃鬱的灰光,將攻向自己的數條火蟾蜍的舌頭籠罩其中。
那些舌頭被灰光覆蓋後,瞬間停止了扭動,顏色漸漸變得灰暗,表麵浮現出岩石般的紋理,很快便僵硬如石,失去了所有活力。
“破!”玉飛龍眼中精光閃爍,右手一揮,一柄尺許大的石錘,從儲物鐲中飛出,在靈力的催動下,狠狠砸向那些被石化的舌頭。
“砰砰砰!”幾聲巨響,被石化的舌頭瞬間碎裂成無數小塊,墜入岩漿池和黑石路上。
岩漿池中的火蟾蜍感受到疼痛,紛紛發出刺耳的嘶鳴,一股股粗大的岩漿柱被噴上高空,如同火山噴發般,將周圍的溫度再次提升。
即便如此,整個隊伍依舊在有序地快速前進——聖人教的修士們,一邊抵擋著密集的舌頭攻擊,一邊修複受損的防禦。
武傀則如同鋼鐵衛士般擋在修士的前方,用身體承受著舌頭的纏繞與拉扯。火蟾蜍的屍體成片的落入岩漿池中,又很快被岩漿的高溫烤成灰燼。
而聖人教的修士與武傀也在不斷的傷亡,原本近四百人的隊伍,此刻已不足三百人,武傀更是損失過半,修士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儘快脫離此地”的恐懼。
就在聖人教的修士,在黑石路上與火蟾蜍邊戰邊逃的同時,岩漿池下方的隱秘空間內,正上演著另一番激烈的廝殺。
兩隻六翼羅刹,被數不清的火蟾蜍團團圍住,赤裸的身軀浸泡在滾燙的岩漿中,皮膚卻未被灼傷分毫,連墨色的頭髮都在岩漿裡舒展著,彷彿他們的軀體天生就能耐受極致高溫,岩漿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普通的水潭。
可即便如此,身處岩漿中的六翼羅刹,動作還是明顯變得遲緩——岩漿的粘稠度遠超清水,每一次揮臂、每一次移步,都要耗費比平時更多的力氣,靈活度大打折扣。
周圍的火蟾蜍,則如同魚入水中,在岩漿裡活動自如,一條條火紅色的舌頭如同毒蛇般竄出,有的纏向男羅刹的手臂,有的卷向女羅刹的翅膀,有的甚至試圖攻擊他們的麵部和喉嚨,攻擊毫無防備的要害。
男羅刹麵無表情,眼中也是毫無神采,右手中的牛角刀泛著凜冽寒光,每一次劈砍都能斬斷數條火蟾蜍的舌頭,偶爾有躲避不及的火蟾蜍被拉至身前,被牛角刀的刀刃劃過,身體瞬間被劈成兩半,岩漿被染成一片暗紅。
女羅刹則緊隨其後,另一把牛角刀護住自己的周身,將試圖從側麵和後麵偷襲的火蟾蜍一一擊退。
憑藉著化神期的實力與鋒利的牛角刀,火蟾蜍始終無法近身,可架不住火蟾蜍的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地從四麵八方湧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讓他們陷入了“殺不儘、躲不過”的困境。
男羅刹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鼻尖微動,感知到上方黑石路上,聖人教修士的氣息正快速向前移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焦躁。
它們追殺聖人教的目的尚未達成,絕不能讓對方逃脫。他猛地加大力量,牛角刀劃出一道弧線,將身前的火蟾蜍儘數逼退,同時與女羅刹一同加速前進。
女羅刹和男羅刹冇有絲毫的交流,卻能做到心有靈犀,二者的翅膀在岩漿中用力扇動,試圖推開周圍的火蟾蜍,為兩個六翼羅刹開辟前行的道路。
可火蟾蜍彷彿看穿了他們的意圖,紛紛調轉方向,堵在他們前行的道路上:有的火蟾蜍全力伸長舌頭,纏住男羅刹的腳踝,試圖阻止他前進;有的則瞄準男羅刹手中的牛角刀,用舌頭不斷撞擊刀刃,乾擾他的攻擊節奏。
甚至有幾隻元嬰期火蟾蜍從後方包抄,目標直指個頭稍弱的女羅刹,顯然是想通過牽製女羅刹,達到拖延它們的前進的速度和目的。
男羅刹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火蟾蜍群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也無可奈何——他能斬殺普通的火蟾蜍,卻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元嬰期火蟾蜍的阻攔,更彆提周圍還有源源不斷的火蟾蜍湧來。
兩隻六翼羅刹立刻調整陣型,背靠背的緊緊貼在一起。男羅刹將牛角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刃呼嘯著在岩漿中劃過,在前方硬生生的劈出一條通道,每前進一步都無比困難。
女羅刹則轉過身,另一隻牛角刀護住後方,將試圖偷襲的火蟾蜍一一逼退,偶爾有漏網的舌頭纏上她的翅膀,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斷。
岩漿在他們周身翻滾,火蟾蜍的嘶鳴與牛角刀斬碎舌頭的“哢嚓”聲交織在一起。兩隻六翼羅刹在密集的圍攻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隻要還能移動,兩隻六翼羅刹就絕不會放棄追殺聖人教的玉飛龍與石錚愁,這場橫跨黑石路與岩漿池的恩怨,終究要在某一方徹底倒下後,才能畫上句號。
而在黑石路上艱難前行的聖人教的近三百名修士,此刻的處境也和岩漿池下的六翼羅刹相差無幾。
越是往前走,岩漿池的分佈越密集,從池中竄出的火蟾蜍的數量也越多,數不清的火紅色舌頭,如同密集的箭雨,從左右兩側甚至是從上空襲來,幾乎冇有任何的空隙可躲。
石錚愁與玉飛龍等實力較強的修士,早已將壓箱底的手段儘數使出:石錚愁的墨玉刀與赤火劍在周身高速環繞,水屬性的墨玉刀斬舌如切紙,火屬性的赤火劍則能逼退靠近的火蟾蜍。
玉飛龍的化石印不斷的釋放灰光,將襲擊而來的舌頭石化,而後用石錘一一擊碎。可即便如此,麵對無窮無儘的火蟾蜍,他們的防禦依舊顯得捉襟見肘——剛斬斷一批舌頭,下一批火蟾蜍又從岩漿池中竄出,彷彿永遠殺不完。
實力稍弱的修士更是苦不堪言——他們的護體靈光,在高溫與舌頭的反覆撞擊下,早已變得黯淡無光,不少人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條粗壯的舌頭突破靈光,緊緊纏住身軀。
“師兄,救我!”有的人發出絕望的呼救,雙手死死的抓住黑石路的邊緣,指甲都嵌進岩石縫隙裡,卻終究抵不過火蟾蜍的拉力,身體被硬生生拖向岩漿池,隻留下一聲淒厲的慘叫,便消失在火蟾蜍的大口之中。
隻有那些實力較強的修士,能與自己的武傀相互配合——武傀擋在身前,用堅硬的身軀承受舌頭的纏繞,修士則在後方釋放法術或飛劍,將火蟾蜍的舌頭斬斷。
偶爾遇到元嬰期火蟾蜍的攻擊,周圍的同伴還會及時支援,形成“攻防結合”的微小陣型,在密集的攻擊中勉強邊戰邊走,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玉飛龍與石錚愁看著不斷從黑石路上消失的同門,心中焦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好手不敵雙拳,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就算實力再強,也不可能護住所有人。
二人隻能儘全力守住自己附近的區域:石錚愁將墨玉刀與赤火劍的防禦範圍擴大到周身三丈,高速旋轉著,隻要有火蟾蜍的舌頭闖入,便會被瞬間斬斷。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依舊銳利,死死的盯著左右兩側的岩漿池。
玉飛龍則將懸浮在頭頂的化石印的防護範圍開到最大,灰光籠罩住周圍十幾個同伴,將攻來的舌頭儘數石化。
玉飛龍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持續催動法寶已讓他的靈力消耗巨大,卻依舊咬牙堅持,時不時高聲提醒:“左側有元嬰期火蟾蜍!小心它的舌頭!”“右側岩漿池有異動,大家靠中間走!”
時間在慘烈的戰鬥中緩緩流逝,原本近三百人的隊伍,在連續七天的廝殺後,長度變得越來越短,最終隻剩下不到二百人,武傀更是損毀得隻剩幾十具。
玉飛龍與石錚愁在隊伍的中間相遇,兩人四目相對,都能清晰看到對方臉上難看的神色。此時的他們,真是應了一句話:進來時意氣風發,逃跑時頭皮發麻!
玉飛龍的頭髮淩亂不堪,衣袍上沾滿了岩漿的汙漬與同伴的鮮血;石錚愁的赤火劍光芒黯淡了不少,墨玉刀的刀刃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缺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石錚愁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擔憂,“再走不出這片岩漿區域,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玉飛龍輕輕點頭,目光掃過身邊僅剩的修士,他們大多麵帶倦容,眼中滿是恐懼與悲觀,顯然他們的承受能力已快到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兄弟們,大家再堅持一下!我感覺到前麵的岩漿池的數量不多了,說不定我們就快到出口了!”話雖如此,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安慰眾人,還是真的有希望。
黑石路延伸向遠方看不到儘頭,岩漿池的熱氣依舊灼熱,火蟾蜍的嘶鳴依舊刺耳,聖人教的修士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在死亡的邊緣繼續前行。
岩漿池中,時間的流逝對兩隻六翼羅刹而言,是致命的消耗——隨著戰鬥的持續,它們體內儲存的靈魂力量正在逐漸的減少。
它們的力量如同被岩漿慢慢蒸發,原本淩厲的攻擊變得越來越遲緩:男羅刹揮砍牛角刀的力度越來越小,刀刃斬在火蟾蜍舌頭上,甚至隻能留下一道淺痕。
女羅刹的防禦也愈發薄弱,翅膀扇動的頻率明顯降低,偶爾還會被火蟾蜍的舌頭擦過軀體,留下一道淺淺的灼痕。
更明顯的是它們的神態——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睛,漸漸變得無神,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如同蒙上了一層灰霧。
麵部表情也變得更加麻木,隻有在火蟾蜍的舌頭纏上它們的身軀時,它們纔會本能地掙紮一下,再無之前的凶狠與決絕。
火蟾蜍顯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攻擊的速度陡然加快——原本還會忌憚牛角刀的鋒利,此刻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朝著兩隻六翼羅刹湧來,舌頭攻擊的頻率,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終於,一條粗壯的舌頭,突破男羅刹的防禦,緊緊纏住他的左臂,猛地發力將他拽向一隻體型遠超同類的火蟾蜍口中。
男羅刹下意識地揮刀想斬斷舌頭,卻因力量不足,刀刃隻在舌頭上劃了一下,便被巨大的拉力拖進火蟾蜍的口中,瞬間消失不見。
幾乎是與此同時,另一隻火蟾蜍的舌頭,也纏住了女羅刹的翅膀,將她硬生生的拉進腹中。
圍攻的火蟾蜍見目標消失,紛紛四散而去,吞掉男羅刹與女羅刹的兩隻火蟾蜍也拖著龐大的身軀,朝著不同方向的遊去,岩漿池暫時恢複了平靜。
可平靜隻持續了片刻——吞服男羅刹的火蟾蜍,突然在岩漿中劇烈掙紮起來,腹部快速膨脹,“砰”的一聲巨響。
火蟾蜍的身軀爆裂開來,紅色的血肉與岩漿飛濺,男羅刹的身影從碎片中浮現。他的氣息依舊虛弱,卻並未受傷,隻是剛一出現,周圍一隻路過的火蟾蜍便張開大口,再次將他吞了下去。
又過了片刻,這隻火蟾蜍也重蹈覆轍,腹部爆裂,男羅刹再次浮現——這一次,他的身軀有了明顯變化:
它的皮膚表麵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鱗片,泛著岩漿般的光澤;原本赤裸的身軀多了一層天然的“鎧甲”,隻是他的眼睛依舊緊閉,神態依舊麻木,彷彿失去了自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