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吞服女羅刹的火蟾蜍,也在岩漿中遊了冇多遠,便全身爆裂而死。女羅刹的身影懸浮在岩漿中,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四處飄動,不一會兒就被另一隻火蟾蜍吞食。
可片刻後,她也從火蟾蜍的爆裂身軀中浮現,身軀同樣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色鱗片,原本烏黑的長髮末梢,甚至染上了一絲赤紅。
更關鍵的是,她的眼睛於此時緩緩睜開——原本純黑的瞳孔中,竟有淡淡的紅色光芒浮現,如同岩漿在眼底流動,多了幾分詭異的妖異感。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在這段時間裡,兩隻六翼羅刹陷入了“被吞食—破體而出”的循環:
它們不斷的被各個大小不一的火蟾蜍吞入腹中,又在火蟾蜍身軀爆裂後浮現,每一次循環,身上的紅色鱗片便厚一分,外放的氣息也強一分。
到最後,它們的整個身軀,包括麵部,都已被厚厚的紅色鱗片完全覆蓋,連翅膀上都佈滿了紅色的鱗甲,瞳孔徹底變成了深紅色,如同兩顆燃燒的火星。
恢複了力量的兩隻六翼羅刹,冇有絲毫停留,向著對方的方向遊去。令人驚訝的是,當它們背後的翅膀扇動時,竟不再受岩漿阻力影響,如同魚兒在水中遊動般,在岩漿裡快速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而那些原本對它們窮追不捨的火蟾蜍,此刻見到它們,卻再也冇有發動攻擊,反而是紛紛避開,彷彿兩隻六翼羅刹已成為了它們的“同類”,融入了這片岩漿池。
片刻後,男羅刹與女羅刹在岩漿池中再度相逢。女羅刹則主動靠近男羅刹,伸出鱗片覆蓋的手,握住了男羅刹的手腕。
兩隻六翼羅刹冇有多餘的動作和表情,隻是朝著頭頂黑石路的方向望去——在那裡,聖人教修士的氣息依舊存在。
背後的三對翅膀再次扇動,兩隻六翼羅刹如同兩道紅色的閃電,在岩漿池中快速穿行,朝著聖人教修士前進的方向追去。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被火蟾蜍圍攻的獵物,而是成為了岩漿中的“獵手”,一場新的戰鬥,正朝著黑石路上疲憊不堪的聖人教修士,快速逼近。
黑石路上,聖人教的修士們,已經快要到了精疲力竭的臨界點——每個人的衣衫都被岩漿灼出破洞,臉上沾滿灰塵與汗水,靈力幾乎耗儘。
連驅使法寶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可就在這時,走在最前方的修士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前麵!前麵冇有岩漿池了!”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前方的黑石路兩側,原本密密麻麻的岩漿池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的沙漠,與他們剛進入“離門”時所見的景象彆無二致。
“是沙漠!我們要脫離火蟾蜍的攻擊範圍了!”有修士激動地喊道,眼中迸發出久違的光芒,連原本沉重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抵禦火蟾蜍的攻擊也多了幾分力氣——希望的力量,讓他們暫時忘卻了疲憊。
可這份喜悅還未持續多久,意外便驟然降臨。就在修士們以為即將脫困時,兩道紅色身影,突然從後方的岩漿池中沖天而起,帶著滾燙的岩漿飛沫,如同兩道赤色閃電,徑直朝著隊伍中央的石錚愁與玉飛龍攻去!
“是六翼羅刹!”有人失聲驚呼,臉上的喜悅瞬間被驚駭取代。玉飛龍與石錚愁更是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
此刻的六翼羅刹,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樣:它們全身覆蓋著厚厚的紅色鱗片,泛著岩漿般的詭異光澤,翅膀上的鱗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它們赤紅的瞳孔中,滿是冰冷的殺意,顯然已發生了可怕的變異。“糟了!六翼羅刹變異了!”二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震驚歸震驚,石錚愁與玉飛龍的動作卻絲毫不慢。石錚愁雙手快速掐訣,將墨玉刀與赤火劍橫在身前,黑芒與紅光交織,形成一道厚實的光幕,試圖阻擋男羅刹的攻擊。
玉飛龍則毫不猶豫地將化石印的灰光開到最大,隻是這一次,灰光隻緊緊包裹住他自己。
經曆了之前的消耗,他已無力護住他人,隻能優先自保,濃厚的灰光如同蛋殼般將他裹在其中,散發著厚重的岩石氣息。
“唰!”男羅刹的牛角刀率先揮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石錚愁身前的光幕。石錚愁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加大靈力輸出,可下一秒,他便瞳孔驟縮。
牛角刀如同切豆腐般,輕鬆將黑紅交織的光幕一刀劃開,緊接著,“哢嚓”兩聲脆響,墨玉刀與赤火劍竟被直接斬成兩半,斷刃掉落在黑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可能!”石錚愁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男羅刹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牛角刀順勢而下,直直砍向他的頭顱。
周圍的修士在見到六翼羅刹時,就紛紛下意識地遠離石錚愁——變異後的羅刹氣場太過恐怖,冇人敢貿然靠近,隻能匆忙祭出法寶、釋放法術,試圖乾擾男羅刹的攻擊。
可男羅刹對此毫不在意——法寶砸在他的鱗片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幾片鱗片應聲脫落,卻根本無法傷到他的本體;法術落在他身上,也隻是激起一陣淡淡的紅光,便消散無蹤。
他依舊筆直地朝著石錚愁逼近,牛角刀距離石錚愁的頭顱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住石錚愁。
就在牛角刀即將劈中石錚愁頭顱的瞬間,石錚愁的頭頂突然浮現出一道紅色光環!光環如同有生命般快速向外擴散,帶著一股磅礴的力量,狠狠撞在男羅刹身上。
“砰!”男羅刹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重重摔進後方的岩漿池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幾乎是同一時間,女羅刹的牛角刀,也刺到了玉飛龍的灰光前。“哢嚓!”化石印形成的灰光,隻阻擋了一瞬,便寸寸碎裂,化石印本體也掉落在地,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玉飛龍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身體卻不敢有絲毫移動——他知道,此刻任何躲閃都可能暴露破綻。
周圍的修士紛紛釋放法術攻擊女羅刹,飛劍、火球、冰錐接連落在她的鱗片上,鱗片脫落了不少,可她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牛角刀依舊直直地刺向玉飛龍的頭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玉飛龍的頭頂突然浮現出一道紫色光環!紫色光輝瞬間擴散,如同無形的巨手,將女羅刹狠狠拍飛,同樣摔進了岩漿池中。
石錚愁與玉飛龍同時鬆了口氣,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他們看著岩漿池中泛起的漣漪,心中滿是後怕——若不是最後時刻觸發了先祖的神念保護,他們此刻已命喪牛角刀下。
可還冇等他們喘過氣,岩漿池中再次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兩道赤色身影緩緩升起,赤紅的瞳孔死死盯著他們,顯然,這場戰鬥,纔剛剛開始。
看著岩漿池中再次升起的兩道赤色身影,玉飛龍臉色一沉,立刻對著身後的修士高聲喊道:“你們快往前走!儘快逃到沙漠區域,彆管我們!”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眼神卻快速掃過聖人教的修士們——此刻多拖延一秒,眾人就多一分危險。
聖人教的修士們看著玉飛龍與石錚愁,臉上滿是猶豫,有人想上前支援,卻被石錚愁厲聲喝止:“快走!我和玉師兄隻能護住自己,根本冇時間兼顧你們!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聖人教的修士們不再猶豫,他們紛紛轉身朝著前方的沙漠區域快速逃去,腳步踉蹌卻不敢停歇。因為他們知道:保全自己,方能幫助他人!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在六翼羅刹發起攻擊時,就停止動作的火蟾蜍,此刻竟再次從岩漿池中竄出,舌頭如同箭雨般攻向逃跑的修士。
而對近在咫尺的石錚愁與玉飛龍,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連一絲攻擊的意圖都冇有,彷彿二人已被排除在“狩獵名單”之外。
岩漿池的上空,兩隻六翼羅刹死死盯著玉飛龍與石錚愁頭頂的紫、紅光環——那兩道光環正規律地一漲一縮,散發著讓它們忌憚的力量。
它們冇有立即發動攻擊,隻是懸浮在半空,赤紅的瞳孔中滿是警惕,如同在等待光環力量減弱的時機,翅膀扇動的頻率也變得緩慢,顯然在尋找最佳進攻機會。
見聖人教的其他修士,距離二人已經有一段距離了,“我們慢慢往後退。”玉飛龍壓低聲音對石錚愁說,二人緩緩靠在一起,腳步輕緩地朝著前方移動,目光卻始終緊盯著六翼羅刹,不敢有絲毫鬆懈。
就在二人開始移動時,男羅刹突然左手向上一抬——一股滾燙的赤色岩漿從池中噴湧而出,如同瀑布般朝著二人襲來,瞬間掩蓋了他們的視線。
“不好!是障眼法!”玉飛龍心中一緊,話音剛落,便聽到翅膀扇動的呼嘯聲——男、女羅刹藉著岩漿的掩護,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他們,牛角刀泛著寒光,直刺二人!
“趕快防禦!”石錚愁厲聲喊道,雙手快速掐訣。玉飛龍同時催動靈力,一麵巨大的藍色冰盾,憑空出現在身前,冰盾上泛著凜冽的寒氣。
石錚愁則釋放出一道漆黑的屍氣,大量的屍氣快速凝聚成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將二人的身形完全掩蓋,同時朝著冰盾噴吐大量屍氣——黑色的屍氣與藍色的冰盾交織,形成一道雙重防線。
“滋啦——”岩漿與冰盾接觸的瞬間,大量的白色水蒸氣沖天而起,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霧氣。
在屍氣的侵蝕下,岩漿的溫度快速下降,漸漸凝固成灰色的岩石,牢牢貼在冰盾的表麵,反而讓他們的防禦變得更加厚實。
可六翼羅刹的衝擊力遠超預期——“噗嗤”兩聲,兩把牛角刀如同刺穿薄紙般突破冰盾,直逼屍氣凝聚的骷髏頭!
就在牛角刀即將刺穿骷髏頭、觸碰到二人的瞬間,玉飛龍頭頂的紫色光環和石錚愁頭頂的紅色光環突然爆發,光芒遠超之前,如同水波般從屍氣中擴散開來。
“砰!砰!”兩隻六翼羅刹再次被光環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的摔進岩漿池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就是現在!跑!”玉飛龍抓住這短暫的間隙,拉著石錚愁轉身就跑,二人再也不敢停留,沿著黑石路朝著前方的沙漠區域狂奔而去。
而在前方,逃跑的聖人教修士們,正被數不儘的火蟾蜍追得狼狽不堪——眼看就要被再次追上,後麵的十幾個修士,突然從儲物鐲中取出了幾十枚黑色的轟天雷,其中一人高聲喊道:“炸死你們這些癩蛤蟆!”
數十顆轟天雷朝著黑石路兩側的岩漿池扔去——“轟隆!”一聲聲巨響,岩漿池被炸出數個巨大的坑洞,大量的火蟾蜍被炸得粉身碎骨,剩餘的火蟾蜍也嚇得四散逃竄,不敢輕易靠近。
聖人教的修士們,抓住這個空檔,快速衝過岩漿池的範圍,終於雙腳踏上了暗紅色的沙漠。
火蟾蜍見他們逃遠,並冇有繼續追擊,反而調轉方向,朝著趕來的石錚愁與玉飛龍發起攻擊。
數不清的舌頭從岩漿池中竄出,卻在觸碰到二人周身一丈時,被瞬間彈開,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石錚愁與玉飛龍藉著光環的保護,順利衝過了岩漿池區域,與前方的修士彙合。“彆停!繼續往前跑!”玉飛龍喘著粗氣,對著眾人喊道。
他知道,六翼羅刹隨時可能追來,必須儘快遠離這片危險區域。眾人不敢遲疑,再次加快腳步,朝著沙漠深處狂奔而去。
一群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暗的天際線下,隻留下空蕩蕩的黑石路與依舊冒著熱氣的岩漿池,靜靜等待著下一場危機的降臨。
三分鐘後,岩漿池表麵的漣漪再次泛起,兩道赤色身影緩緩從池中升起——正是之前被光環擊飛的兩隻六翼羅刹。
它們的胸前的紅色鱗片幾乎全部脫落,露出了底下蒼白的肌膚,肌膚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傷痕,顯然剛纔兩道光環的攻擊,讓它們受了不小的傷。
男羅刹扇動著翅膀,赤紅的瞳孔快速掃過黑石路與前方的沙漠,聖人教修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灰暗的天際線下,連一絲氣息都難以捕捉。
冇有絲毫猶豫,兩隻六翼羅刹同時調轉方向,朝著紅色沙漠的深處飛去——它們的速度雖不如之前迅猛,卻依舊帶著一股“不追到誓不罷休”的執念,赤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天空下,劃出兩道顯眼的軌跡。
可就在它們飛出岩漿池的範圍,抵達幾十丈外的沙漠上空時,異變突然發生——兩隻六翼羅刹身上的紅色鱗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光澤,顏色快速變得灰暗,如同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緊接著,鱗片表麵浮現出岩石般的紋理,僵硬感順著鱗片蔓延至全身,翅膀扇動的動作瞬間停滯,連赤紅的瞳孔,都失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質感。
緊接著,兩隻六翼羅刹的身體便失去了所有支撐力,從半空直直地跌落下來,“砰”的一聲砸在暗紅色的沙漠中,揚起一片沙塵。
片刻後,沙塵漸漸散去——原本鮮活的兩隻六翼羅刹,已徹底變成了兩具灰白色的石頭雕像:它們保持著墜落時的姿態,翅膀微微張開,牛角刀仍握在手中。
暗紅色的沙漠恢複了寂靜,隻有風捲起沙粒,輕輕拍打在雕像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這場橫跨黑石路與岩漿池的追殺,最終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