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聚在石殿的中央,展開一場細緻的商討。泰婉兒手持一本陣紋的書籍,指尖在上麪點點畫畫,詳細講解著陣紋佈局,袁素月則補充著材料適配的細節。
東風狂和方逍遙不時的提出疑問,伸手在虛空中用靈力比劃勾勒著弓的大致形態;盛天和呂丹丹在一旁傾聽,偶爾插話敲定關鍵參數。一番熱烈討論後,眾人終於對弓的外形、效能、材料等要求達成一致。
方逍遙主動請纓,從儲物鐲中取出筆墨紙硯,鋪在臨時搭建的石台上。他凝神靜氣,筆尖蘸滿墨汁,按照商討確定的方案,精準地將弓的外形按比例繪製出來。
隻見他手腕輕轉,線條流暢有力,不多時,一張似桑葉狀的弓型圖紙便躍然紙上,細節標註得清晰明瞭。
根據圖紙,此弓以玄鐵和秘銀為主要材料,二者按比例融合,既能保證弓身的堅固,又能提升靈力傳導性。
弓弦則選用紅虎與墨虎的筋腱,經過特殊處理後,韌性十足,足以承受高強度的拉扯。
圖紙確定後,泰婉兒和袁素月便著手準備陣紋繪製。二人盤膝坐下,取出特製的陣紋筆和靈墨,相互配合著在弓的內外側勾勒聚靈陣紋。
她們神情專注,指尖穩如磐石,陣紋線條纖細而精準,將弓內側十二個卡槽與弓弦、弓中心圓孔完美的串聯起來。
待陣紋完成後,隻需在卡槽中鑲嵌靈石,拉動弓弦時,就能自動彙聚靈石靈力,在圓孔處形成靈力箭矢——如此一來,即便在無法使用自身靈力的環境中,也能發出法術攻擊。
與此同時,眾人也冇忽略物理攻擊的搭配。每把弓都配套打造二十四隻精鋼箭矢,箭身鋒利,穿透力極強。
為了提升殺傷力,呂丹丹等丹師親自出手,將特製的劇毒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每一支箭矢的箭頭上,毒液接觸空氣後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芒,一看便知毒性猛烈。
這款弓的製作工藝並不算複雜,確定方案後,東風狂、方逍遙便帶頭開始煉製,武力決和武力統抽調了二十幾名擅長煉器的士兵協助。
眾人分工明確,有的熔鍊材料,有的鍛造弓身,有的打磨箭矢,石殿內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敲擊聲與靈力運轉的嗡鳴聲。籌備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天。
按照之前的經驗,石殿內的通道石門會按時關閉,可眾人忙碌間抬頭望去,卻發現刻有“生死輪迴”的四條通道入口,始終冇有出現石門降落的跡象。
盛天的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停下手中的活計,走到通道口張望了片刻,隨即又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忙活——他覺得或許是時間未到,再過幾天石門自然會落下,並未太過在意。
然而,隨著煉器工作的持續推進,日子一天天過去,石門始終冇有任何動靜。這反常的情況,讓盛天的疑慮漸漸加重,他偶爾會駐足觀察通道,眉頭緊鎖,卻始終想不出緣由。
不知不覺間,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第一批三十六張弓順利完成。眾人立刻將靈石嵌入卡槽,裝上虎筋弓弦。
泰婉兒和袁素月上前反覆試驗,拉弓、瞄準、發射,靈力箭矢精準射出,威力符合預期,物理箭矢的穿透力與毒性也毫無問題。確認無誤後,眾人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批弓的煉製中。
又過了一個月,所有的弓和精鋼箭矢全部煉製完成,整整齊齊地堆放在石殿一側,散發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眼下,就隻差給這新款武器雕刻上名字。盛天走到弓堆旁,抬手撫摸著光滑的弓身,笑著問道:“這弓威力不凡,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袁素月上前一步,笑著說道:“我們已有山河盾,不如就叫它山河弓吧?正好與山河盾呼應。”
泰婉兒點頭附和:“山河弓配山河盾,再加上我們山河鐵軍,這名字確實貼合我們的身份,聽起來也大氣。”
“我覺得不太合適。”呂丹丹卻搖了搖頭,上前說道,“山河盾是防禦器械,叫山河尚可;但此弓是攻擊型武器,再用山河二字,少了幾分淩厲之氣。我們已有除奸劍、滅日錘這類極具威懾力的武器名,此弓不如叫秦泰弩。”
盛天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追問道:“這名字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呂丹丹眼神堅定,緩緩解釋道:“春去日加禾為秦,秦一統全國;春去日加水為泰,泰山鎮鬼邪;弓上有一奴為弩,弩怒怒射奴!”
“好!此名寓意深遠,氣勢十足,好!”盛天聽完,當即拍板叫好,轉頭看向東風狂和方逍遙,征詢二人的意見,“你們覺得呂副將起的這個名字如何?”
東風狂重重頷首,眼中滿是讚許:“秦泰弩,既有威懾力,又有深意,就叫這個名字吧!”
方逍遙也笑著拱手道:“字字千鈞,意義非凡!丹丹姐竟有如此才情,真是深藏不露啊!”眾人紛紛附和,秦泰弩的名字就此敲定……
莫紫一率領萬劍宗九人,各自催動體內靈力,駕馭著高品嬰寶,與那由火焰和淡紅色晶石交織而成的巨型火蟒展開了慘烈的激戰。
七彩靈光在石橋上轟然綻放,長刀、長戟的銳芒劃破空氣,寶鐘的嗡鳴震耳欲聾,長槍、長劍的寒光交織成網,長弓射出的箭矢帶著破空銳嘯,兩麵七彩寶盾撐起堅實屏障,雙笛齊鳴的音波層層擴散。
火蟒雖實力強橫,化神後期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碾壓而來,可它卻始終盤踞在石橋中央,隻是被動的揮舞蟒尾、噴吐烈焰抵擋攻擊,並不主動向十人逼近。
即便如此,莫紫一等人依舊壓力劇增,他們拚儘全身力氣,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高品嬰寶,一刻不停地發起猛攻,卻依舊難以在短時間內撼動這頭龐然大物。
反觀眾人自身,靈力消耗得奇快無比,每個人的額頭都佈滿了冷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呼吸也愈發急促。
不少人的嘴角已泛起淡淡的血跡,顯然是靈力透支導致的內耗。時間在高強度的鏖戰中飛速流逝,一轉眼就過去了兩天半。
這期間,十人隻能靠不斷的吞服回靈丹勉強補充靈力,雖還能維持攻擊態勢,可一想到三天後折返的石虎群,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巨石,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焦灼。
尤其是莫紫一,他的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如鐵,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他清楚,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不能再等了!”莫紫一突然高聲喝道,聲音因靈力消耗而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石虎群很快就要回來了,所有人停止攻擊!這火蟒,我來對付!”
話音剛落,其他九人如蒙大赦,卻又滿是震驚。他們不敢耽擱,紛紛收斂靈力,操控著各自的高品嬰寶快速退回身旁,七彩靈光漸漸消散,石橋上隻剩下火蟒吞吐烈焰的嘶鳴。
嘯日守泰上前一步,眉頭擰成一團,語氣中滿是憂慮:“莫師兄,這火蟒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是化神後期巔峰的水準!你獨自一人前去對付它,萬一出現意外可怎麼辦?”
其餘八人也紛紛圍了上來,臉上都寫滿了擔心,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是啊師兄,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一人之力太冒險了,我們還是再合力堅持一陣吧!”
莫紫一緩緩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除此之外,彆無他法。以我們現在的狀態,繼續合力攻擊也隻是徒勞消耗,等石虎回來就是腹背受敵。隻有我親自上前破局,你們纔有機會過去。”
九人聞言,都沉默了下來。他們知道,莫紫一說的是實話,這已是最後的辦法。眾人眼中的擔憂更濃,卻也隻能紛紛閉上嘴巴,不再勸說,隻是緊緊攥著拳頭,目光死死盯著莫紫一的背影,做好了隨時支援的準備。
莫紫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獨自朝著火蟒穩步跑去。他的步伐不算快,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身上的衣袍被火蟒散發的熱浪吹得獵獵作響。十個呼吸的時間,他便已來到火蟒的正前方。
火蟒察覺到靠近的氣息,巨大的蟒頭緩緩低下,無神的晶石眼眸鎖定莫紫一,烈焰吞吐間,恐怖的威壓再次爆發。
莫紫一不敢遲疑,隨手一揮,一道凝聚了他全身靈力的風刃呼嘯而出,朝著火蟒的蟒眼射去。
這一擊雖不強,卻徹底激怒了火蟒。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砸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彷彿要將莫紫一徹底碾成齏粉。
莫紫一抬頭望著遮天蔽日的蟒身,感受著那足以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背在身後的雙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心臟狂跳不止。
遠處的九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他們心中無比膽寒——這一擊的威力,絕對不是元嬰期修士能夠承受的,哪怕是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也會在這一擊下瞬間斃命!
嘯日守泰等人甚至已經下意識地抬起了手,想要催動高品嬰寶救援,卻又知道根本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眼中滿是擔心。
就在莫紫一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隻剩一瞬間,心中呐喊著“先祖神念快出現”時,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自然反應。
隻見兩道璀璨的金色雷電,突然從他的雙手掌心迸發而出,帶著劈啪的銳響,在火蟒的巨身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前一刻,如兩道金色閃電般竄了上去。
“滋啦——”一聲刺耳的巨響,金色雷電精準擊中火蟒的蟒身。火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竟被雷電的衝擊力硬生生彈射開,身上的烈焰瞬間黯淡了大半。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金色雷電的持續灼燒下,火蟒的身體竟開始慢慢解體,淡紅色的晶石碎塊不斷掉落,火焰也有了漸漸熄滅的趨勢。
莫紫一雖僥倖未被火蟒砸中,可火蟒被擊飛時掀起的颶風,還是狠狠掃中了他。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間,他在心中絕望呐喊:“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和我預料的不一樣,難道我們還是要死在這裡嗎?”
嘯日守泰等九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見到火蟒解體、莫紫一倒地,他們知道絕不能耽擱。
九人立即施展身法,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莫紫一身邊。兩人迅速蹲下,小心翼翼地將莫紫一抬了起來,其餘七人在周圍警戒,一行人朝著火蟒解體的方向快速奔去。
此時的火蟒還處於解體狀態,身上的晶石不斷掉落,烈焰漸漸消散。麵對疾馳而來的十人,它毫無反擊之力,或許是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隻是徒勞地扭動著殘存的蟒身。
十人順利的突破火蟒的阻攔,一路衝到石殿門前時,火蟒終於徹底潰散開來,化作一堆散落的淡紅色晶石和熄滅的火星。
眾人連忙將莫紫一放在地上,屠滅日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高階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撬開莫紫一的嘴,將丹藥餵了進去。
隨後,九人便守在一旁,靜靜等待他醒來。半日後,莫紫一緩緩睜開了眼睛,臉色依舊蒼白,卻已恢複了些許意識。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隻覺得渾身痠痛,體內靈力也十分紊亂。他撐著地麵想要坐起身,嘯日守泰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了他一把,語氣關切:“莫師兄,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莫紫一靠在嘯日守泰的身上,緩了緩神,待視線清晰後,目光掃過圍在身旁的九人,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問道:“我昏迷後發生什麼了?我們是怎麼到達石殿的?”
嘯日守泰聞言,便將他昏迷後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詳細告知——從金色雷電擊潰火蟒,到眾人緊急將他抬離戰場。
再到突破火蟒殘軀抵達石殿,最後喂下療傷丹藥守他甦醒,每一個細節都未曾遺漏。他說話時,其餘八人也都靜靜站在一旁,眼神中帶著關切。
莫紫一認真聽著,眉頭微微蹙起,待聽完後,心中暗自思忖:“原來如此……這巨型火蟒居然如此懼怕金色雷電,甚至被一擊就解體。看來這金色雷電絕非尋常力量,必定十分不簡單!
等後續有時間了,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我體內金色雷電的來曆和用法。”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雷電的餘溫,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易統上前一步,拱手問道:“莫師兄,如今你已然甦醒,我們也休整了半天,接下來該走哪條路了?”
莫紫一點了點頭,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環顧四周。
石殿的四周依舊有“生、死、輪、回”四條通道,出口處黑漆漆的,與之前的石殿模樣彆無二致。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回我們走死門。”
“走死門?”笪中華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與擔憂,他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莫師兄,之前走生門就已經遭遇了石虎群和巨型火蟒,凶險萬分。死門聽名字就透著不祥,走死門豈不是更危險?”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莫紫一說:“生死輪迴,必須依次按照順序走完,纔有可能走出第三層的迷之空間。如果不走死門,就相當於重新來過一樣。”
時思初的眼神中帶著疑惑,上前問道:“莫師兄,你的意思是說,‘生死輪迴’這四條通道,本就是一個循環?無論我們最先走哪個門,接下來都必須按照固定的順序依次走完,否則就無法推進?”
“不錯,就是這樣。”莫紫一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這第三層迷之空間的核心就是‘循環’,生死輪迴四條通道必須依次按照順序走完,纔有可能真正走出這裡。如果跳過死門選擇其他通道,就相當於打破了循環,重新來過。”
甘巳沃嚥了口唾沫,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追問道:“那……那四種通道所遇到的危險,應該都不一樣吧?死門裡會有什麼危險在等著我們?”
他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看向刻有“死”字的通道入口,彷彿那裡藏著什麼洪水猛獸。
莫紫一感受了一下體內緩緩恢複的靈力,沉聲說道:“我們休整的時間差不多了,不能再耽擱了。我們該走了,關於死門的危險,我們邊走邊說,路上我再詳細跟你們解釋。”
說罷,他率先邁步朝著刻有“死”字的通道走去,步伐雖還有些虛浮,卻依舊堅定。其他九人也紛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