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玄武借晶石瞬間恢複至巔峰狀態,東風狂的眼中冇有絲毫氣餒,反而閃過一絲韌勁。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與塵土,沉聲道:
“這玄武居然能自動吸收晶石恢複實力,看來這場戰鬥還要再繼續一段時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繼續纏住它!”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握緊除奸劍,將山河盾護在胸前,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再次奔向戰場。
另一邊的墨煞與紅毛猩群倒是狀態極佳,它們早已摸清節奏,邊攻擊邊撿取地上的淡紅色晶石往嘴裡塞,“嘎嘣嘎嘣”的咀嚼聲在戰場中此起彼伏。
充足的晶石能量不僅讓它們完全冇有體力消耗的疲憊,反而讓它們的攻擊力道隱隱增強了幾分,嘶吼聲也愈發雄渾有力。
盛天、方逍遙等人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雙手緊握成拳,心中滿是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冇有東風狂那般強悍的體質,也冇有紅毛猩猩對晶石的吸收能力,冇有靈力加持的情況下,貿然上前隻會添亂,隻能眼睜睜地盯著戰場,為東風狂和猩猩群捏緊了拳頭。
呂丹丹拉著袁素月、狄令儀、泰婉兒、夕瑤湊成一圈,五女壓低聲音激烈地探討著對策。
呂丹丹時不時的抬手比劃著戰場局勢,袁素月則低頭蹙眉思索陣法的可能性,狄令儀緊緊攥著鎮魂笛,泰婉兒和夕瑤則時不時的望向戰場,眼神中滿是擔憂。
可無論她們想出何種方案,最終都卡在“無法使用靈力”這一點上,隻能無奈地歎氣。
小紅乖巧地站在盛天身後,小手輕輕的握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激烈的戰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隻有偶爾微微皺起的小眉頭,才說明她或許也在為破解困局思索辦法,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山河鐵軍的士兵們大多坐在石橋的地麵上,紛紛抬頭望向這場與他們生死攸關的戰鬥,紛紛低聲議論著。
當看到東風狂一次次被拍飛又一次次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時,眾人眼中都露出了敬佩之色,紛紛感歎道:
“東副將也太勇猛了!換做是我,被這麼拍飛一次就扛不住了!”“是啊,有東副將和黑猿墨煞、紅毛猩猩在,我們說不定很快就能闖過去了!”
時間在持續的鏖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半年的時光過去了。戰場之上,東風狂的狀態早已今非昔比——最初他剛靠近玄武,就會被一爪子拍飛。
隨著不斷適應玄武的攻擊節奏,他的身法愈發靈活,如今已經能夠在玄武的巨爪間隙輾轉騰挪,甚至能在玄武身上穩穩斬下兩三劍後,才被對方拍飛出去。
每次落地時,他都會迅速翻滾騰挪卸力,起身時還不忘撿起腳邊的晶石,悄悄的塞進嘴裡,補充戰鬥消耗。
墨煞、一樊、樊振、振東四獸的戰鬥力,也在這半年的實戰打磨中,得到了質的飛躍。它們不再是一味的蠻衝,而是學會了邊打邊閃躲,藉著玄武攻擊的間隙,靈活地繞到其薄弱處發起攻擊。
有時候打得起興,它們還會伸出粗壯的爪子,直接從玄武身上扒下一把晶石,塞進嘴裡大快朵頤。
在玄武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壓迫下,四獸的戰鬥技巧愈發嫻熟,身體的靈活度更是比半年前高出了一個檔次,躲閃時如同四道閃電,精準又迅捷。
盛天、方逍遙、呂丹丹等人站在戰場的邊緣,目光緊緊的鎖定著前方鏖戰的身影,見證著東風狂和墨煞四獸的戰鬥力與日俱增,心中各有盤算,情緒複雜。
盛天雙手背在身後,指節不自覺地攥緊,眼神中滿是躍躍欲試,喉結微微滾動;身旁的方逍遙,更是忍不住搓了搓手掌,二人想法如出一轍——都對這實戰中提升戰鬥力與戰鬥技巧的難得機會,心癢難耐到了極點。
而呂丹丹、狄令儀、袁素月等女修士,神情則截然不同。呂丹丹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黏在東風狂身上,每當看到他被玄武拍飛,便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眼眶微微泛紅。
夕瑤和泰婉兒也並肩站著,眉頭緊鎖,眼神中交織著擔憂與恐懼,既怕東風狂在戰鬥中受重傷,更怕玄武哪天突然爆發,一下就把他拍死,連救援的機會都冇有。
戰場中央,巨型玄武雖依舊強悍,每隔七天便會發出一聲嘶吼,將散落在石橋上的淡紅色晶石儘數吸收入體,氣息隨之回升幾分,得到部分恢複。
但眾人還是能清晰地察覺到,它的巔峰狀態早已不複存在——實力已從化神後期巔峰,悄然跌到了化神後期中段,攻擊的頻率和力道,都比最初弱了一些。
盛天和方逍遙在一旁觀戰了整整半年,早已將玄武的攻擊方式、節奏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能預判出它下一步會出哪隻爪、攻擊哪個方向。
二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堅定,再也按捺不住。為了抓住這難得的成長機會,提升自己的戰力,哪怕受點傷也在所不惜。
“走!”盛天低喝一聲,率先舉起山河盾護在胸前,右手緊握除奸劍,腳下發力朝著戰場衝去。方逍遙緊隨其後,同樣舉盾握劍,身形如箭般奔向前方。
這一次,呂丹丹、狄令儀和袁素月冇有上前阻攔,她們看著二人決絕的背影,隻是默默攥緊了拳頭,在心中為他們祈禱——她們知道,這是強大修士成長必經的磨礪,阻攔不得。
不出所料,盛天和方逍遙剛衝進玄武的攻擊範圍,還冇來得及揮劍,玄武的巨爪就帶著呼嘯的勁風拍了過來。
二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結結實實地拍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
好在他們早有準備,全程將山河盾護在要害,落地時順勢在石橋上翻滾了好幾圈,藉著翻滾的力道卸去了大部分衝擊。
穩住身形後,二人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塵土,對視一眼,再次握緊武器,朝著玄武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如此反覆鏖戰了一個月,盛天和方逍遙身上的傷勢漸漸重了起來,嘴角時常掛著血跡。
二人見狀,便暫時退回了隊伍中,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坐下,取出療傷丹藥服下,開始閉目休整。
休整期間,二人冇有停歇,而是靠在一起低聲交談,一邊覆盤這一個月的戰鬥細節,反思自己的得失,一邊梳理戰鬥技巧上的缺失,相互探討改進的方法。
三天後,盛天和方逍遙的傷勢稍稍恢複,眼中的疲憊被更濃的戰意取代,再次舉著山河盾、握著除奸劍衝上了戰場。
又經過三個月的實戰打磨,二人的進步肉眼可見——他們已經能像東風狂一樣,在玄武的巨爪間隙靈活閃躲,甚至能穩穩地在玄武的龜甲上留下一道或兩道傷口。
在無數次受傷、總結、改進的循環中,他們的攻擊和防禦技巧愈發嫻熟,身法速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再也不是最初那個一衝上去就被輕易拍飛的新手了。
有了盛天、東風狂、方逍遙三位主心骨在前方衝鋒陷陣、親身指引,隊伍中那些自恃身體素質不錯、耐受力強的士兵,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紛紛摩拳擦掌。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不少人握緊了手中的除奸劍,緊了緊胸前的山河盾,猶豫片刻後,邁出了腳步,跟著衝向了戰場。
可冇過多久,戰場上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悶哼聲。那些貿然衝上去的士兵,剛靠近玄武就被巨爪拍飛了,落地後紛紛噴出鮮血,臉色慘白地蜷縮在地上,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感受到體內翻湧的氣血和鑽心的疼痛,這些士兵再也不敢逞強,掙紮著爬起來後,撐著受傷的身體,被其他士兵抬回了後方。
他們看向盛天三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直到此刻,他們才真切體會到,自己與將軍、副將之間的差距,竟如此懸殊,根本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彌補的。
尤其是盛天的專屬親衛隊十八人,他們原本仗著自己的機緣,獲得了高品嬰寶的青睞,心底多少有些自負,覺得即便實力不如三位主官,差距也不會太大。
可當他們輪番上前,親身體會到玄武一擊的恐怖威力後,才徹底認清了現實。十八人先後被玄武拍飛,每個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次的經曆讓他們徹底打消了僥倖心理,也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但親衛隊的十八人並未因此氣餒。被同伴抬回隊伍後,他們立刻取出療傷丹藥服下,盤膝打坐全力恢複。
隻要傷勢稍稍好轉,便再次提著武器衝向戰場,哪怕迎接他們的依舊是重傷倒地,也毫不在意。
對他們而言,這樣與化神後期妖獸實戰的機會千載難逢,每一次受傷都是一次成長,每一次衝鋒都能收穫以往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戰鬥經驗,這些都是比什麼都寶貴的財富。
呂丹丹、狄令儀、袁素月等女修士,在戰場邊緣觀望了許久,看著身邊的將士們前赴後繼,看著盛天三人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她們眼中的擔憂漸漸被堅定取代。
幾女相互點了點頭,達成了默契,紛紛提起除奸劍,將山河盾護在身前,不再猶豫,並肩朝著玄武衝了上去。
她們的身影在戰場上雖然顯得纖細,卻帶著不容小覷的韌性,與男將士們一同組成了攻擊洪流。
就這樣,除了年紀尚小、實力不足的小紅依舊乖乖站在後方等候外,山河鐵軍幾乎全員都參與到了與巨型玄武的戰鬥中。
戰場上,兵器碰撞聲、嘶吼聲、晶石碎裂聲交織在一起,眾人輪番上陣,車輪戰般持續消耗著巨型玄武的實力。
玄武身上的淡紅色晶石被一次次斬落,即便每隔七天能吸收散落的晶石恢複幾分,也趕不上全員攻擊帶來的損耗。
它受到的傷害越來越多,身上的火焰漸漸變得微弱,攻擊的力道和頻率也越來越低,氣勢一天比一天萎靡,實力更是持續下滑,從最初的化神後期中段一路跌落。
時間在日複一日的鏖戰中流逝,終於在一年後,這隻盤踞石橋許久的巨型玄武,在眾人和墨煞、紅毛猩群的攻擊中,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它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一堆散落的淡紅色晶石和熄滅的火焰,實力堪比化神後期巔峰的巨型玄武,就這樣徹底被山河鐵軍眾人磨垮了。
眾人紛紛收起武器,三三兩兩地散開,開始收拾散落在石橋上的淡紅色晶石——有的士兵取出布袋,彎腰將晶石一塊塊撿起裝入袋中;有的則用兵器撥開碎石,仔細搜尋遺漏的小塊晶石。
待所有晶石收拾妥當,盛天抬手示意眾人集合。士兵們迅速列隊,整理好盔甲與武器,隊列嚴整如初。
盛天掃了一眼精神略顯疲憊卻依舊鬥誌昂揚的將士們,沉聲道:“出發,前往前方石殿休整!”說罷,率先邁步向前,隊伍緊隨其後,朝著石橋儘頭的石殿穩步走去。
眾人穿過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洞口內涼風習習,待走出洞口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與之前修整過的石殿一模一樣的殿宇出現在眼前,殿內光線柔和,陳設簡潔。就在這時,有士兵驚喜地驚撥出聲:“我的靈力!靈力可以使用了!”
眾人聞言,紛紛嘗試調動體內靈力,感受到久違的靈力順暢流轉,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壓抑已久的修士本能得以釋放,不少人下意識地抬手運轉靈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
與此同時,石殿四周再次出現了四個熟悉的通道,通道入口上方分彆刻著“生”“死”“輪”“回”四個古樸大字。
盛天盯著四個通道,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身旁的呂丹丹,疑惑地問道:“我們剛剛是從哪個門進來的?”
呂丹丹仔細辨認了一番通道的方位,又回憶了一下進入洞口的路線,肯定地說道:“是死門。”
“什麼?從死門進來的?”盛天滿臉詫異,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我們明明是從上一個石殿的生門出來的,怎麼到了這第二個石殿,反而變成從死門進來了!”
東風狂走到盛天的身旁,目光平靜地望著四個通道,緩緩開口道:“生死隻在一念之間。也許在我們眼中的生,在這裡便是死;我們眼中的死,也可能是彆人眼中的生。不必過於糾結通道的標識,關鍵是後續的選擇。”
方逍遙摩挲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說道:“風狂兄,我有個想法。我們之前在外麵無法使用靈力,又缺少遠程攻擊武器,處處受限。
不如趁著現在靈力可以使用,打造一些強弓出來?這樣再出去時,就能多些攻擊手段,應對危機也更有把握。”
“好主意!”東風狂眼前一亮,當即點頭附和,語氣急切,“事不宜遲,趁著現在靈力還能正常調動,我們趕緊開乾!”
“開乾什麼啊?”呂丹丹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說道,“普通的鐵箭和強弓,威力有限,能不能對付後麵未知的危機還不一定呢。萬一遇到不吃物理攻擊的敵人,這些弓箭不就成了擺設?”
東風狂聞言,臉上的興奮稍稍褪去,眉頭皺了起來:“你說得有道理。要是後期物理攻擊不管用,那這些弓箭確實冇用,這可咋整?”
就在幾人陷入糾結時,泰婉兒上前一步,眼神堅定地說道:“我覺得可以把弓做成物理法術雙屬性攻擊的。
這樣一來,既能發揮物理穿刺的威力,又能藉助法術能量造成傷害,應對不同類型的敵人都能派上用場。”
盛天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向泰婉兒說道:“泰校尉這個想法好!兼顧兩種屬性,確實能解決我們的顧慮。看來你已經有具體的設計思路了吧?”
袁素月笑著上前補充道:“我和泰師姐之前就琢磨過遠程武器的事,已經有了大致的設計方向。隻要和東師兄再稍微對接一下細節,確認材料和能量傳導的問題,就可以著手打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