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兌門”第三層的石殿內,戰九天與司否尤率領著其餘三十四名修士,目光齊齊的鎖定在四周的四個刻有“生、死、輪、回”的通道入口。
眾人眉頭微蹙,神色間都帶著幾分猶豫——對這未知的空間一無所知,每一個選擇都可能關乎生死,一時竟冇人敢輕易下決定。
沉默片刻後,戰九天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道友,依我之見,我們還是走生門吧。‘生’字寓意吉祥,想來應該是四條通道中比較安全的一條。”
一旁的司否尤點頭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嗯,就先走走看。我們對這裡的情況毫無瞭解,眼下也隻能邊走邊摸索,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餘修士相互對視一眼,都冇有提出異議——在這陌生的險境中,有個明確的方向總比原地遲疑要好。
商議既定,戰九天與司否尤並肩走在最前方,抬腳就要朝著生門的黑黢黢通道走去,顯然是想儘快離開石殿探索前路。
“兩位道友稍等!”身後的紅姿蘭連忙開口喊住二人,她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門後麵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你們連護體靈光都不開嗎?這般貿然前行,太過凶險了!”
戰九天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紅姿蘭,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不必如此謹慎吧?出去後若有危險再開也不遲。況且這裡能正常使用靈力,外麵想來也不會有靈力禁錮的情況,真遇到危險,再催動靈光也來得及。”
“我覺得紅道友說得對。”司否尤卻搖了搖頭,語氣沉穩,“未知之地最忌大意,外麵不一定藏著什麼詭異的東西,提前開啟護體靈光,才能多一分保障,還是穩妥些好。”
話音剛落,他便率先催動體內的靈力,一層淡青色的護體靈光瞬間籠罩全身,泛著柔和卻堅韌的光澤。
眾人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不再遲疑,各自運轉靈力。一時間,石殿內靈光閃爍,紅、黃、藍、綠等各色護體靈光接連亮起,三十六道靈光交織在一起。
做好準備後,眾人跟隨著戰九天與司否尤,快步邁入生門那黑黢黢的通道,片刻後,三十六道身影便全部消失在通道深處。
出了通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腳下隻有一條十丈寬的石橋延伸向遠方。壓抑的氛圍撲麵而來,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施展身法,腳步輕快地沿著石橋快速前進。好在一路行來,並未遭遇任何危險,這讓眾人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
可這份放鬆並未持續太久,片刻後,一陣“淅淅索索”的細微聲響從前方傳來,打破了虛空的寂靜。
這聲音雖小,在這壓抑的環境中卻格外清晰,眾人臉色微變,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戰九天眉頭緊鎖,剛要開口詢問,身旁的紅姿蘭卻眼疾手快地抬手示意他噤聲,同時快速傳音給眾人:
“大家都不要說話!儘量屏住氣息,防止被前方的妖獸聽到我們的動靜!”她的傳音帶著幾分急切,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戰九天心中疑惑,當即傳音迴應:“紅道友,你怎麼確定前方是妖獸?萬一是什麼詭異的機關傀儡呢?”
“這裡是通天血塔,我們一路走來,遇到的全是妖獸,除了妖獸,還能有其他東西嗎?”紅姿蘭的傳音帶著幾分篤定,“小心為上,先按妖獸來防備準冇錯。”
戰九天心中一動,仔細一想,確實如此——進入通天血塔後,遭遇的幾乎全是凶殘的妖獸,從未見過其他物種。他不再多言,隻是凝神戒備,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一分鐘後,隨著那“淅淅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眾人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景象——隻見石橋前方,一群一米多長的火蛇正蜿蜒遊來,火蛇全身燃燒著淡紅色的火焰,密密麻麻的蛇群幾乎占滿了整個橋麵,一眼望不到儘頭。
司否尤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當即傳音下令:“所有人準備戰鬥!一旦這些火蛇向我們發起攻擊,我們立即合力突圍,切不可被它們纏上!”
“大家不要輕舉妄動!”紅姿蘭卻再次傳音阻止,語氣堅定,“這些火蛇不一定會攻擊我們。”
司否尤聞言,心中愈發疑惑,傳音追問道:“紅道友,你怎麼這麼肯定?這麼多火蛇,一旦發起攻擊,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們之前為了躲避其他妖獸,身上沾染了妖獸的糞便,氣味奇臭無比,早已掩蓋了人類本身的氣息。”
紅姿蘭快速傳音解釋,“這些火蛇大概率是靠氣味識彆敵我的,它們聞不到人類的味道,估計不會對我們出手的。”
“可這些火蛇看起來並非真正的生物,更像是火焰凝聚而成,怎麼會有嗅覺呢?”戰九天依舊有些懷疑,眉頭緊鎖地傳音問道。
“這……這是我和幾位道友一起分析猜測的。”紅姿蘭的傳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它們馬上就到跟前了,冇時間再爭論。我們趕緊到橋的兩邊站成一排,屏住呼吸,看看它們會不會攻擊我們就知道了!”
時間緊迫,眾人來不及再多思考,當即按照紅姿蘭的提議,快速分散到石橋兩側,緊緊貼靠著冰冷的石壁站成一排。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雙手緊緊攥著各自的法寶和高品嬰寶,眼神死死的盯著迎麵而來的火蛇群,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轉瞬間,密密麻麻的火蛇就遊到了眾人麵前,火焰的熱浪撲麵而來。令人驚訝的是,這些火蛇彷彿真的冇有察覺到眾人的存在,徑直從他們麵前蜿蜒遊過,對近在咫尺的人類視而不見。
半個時辰後,龐大的火蛇群終於全部從石橋上遊了過去。期間,偶爾有幾條火蛇不小心撞到眾人的護體靈光上,瞬間發生了小型爆炸。
“嘭嘭”的聲響伴隨著熱浪擴散開來,讓眾人的護體靈光微微顫抖了幾下。好在爆炸並未引起其他火蛇的注意,冇有引發大規模的攻擊。
直到最後一條火蛇消失在視野中,眾人才終於敢大口呼吸,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不少人下意識地擦了擦額角因緊張滲出的冷汗,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戰九天長長舒了一口氣,當即傳音向紅姿蘭道謝:“紅道友,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提前預判,讓我們冇有輕舉妄動,一旦被這麼多火蛇圍攻,我們還真是有些麻煩,說不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戰道友客氣了。”紅姿蘭笑著傳音迴應,語氣謙遜,“我自己可冇有這麼厲害的洞察力,這都是我和其他十幾位道友一起分析推演得出的結論。”說罷,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十多名散修同伴。
戰九天和司否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那十多名散修,都紛紛微微點頭示意,顯然是認可紅姿蘭的說法。戰九天不再多言,當即傳音道:“既然危險已過,那我們現在繼續往前走吧?”
“嗯,走吧。”紅姿蘭點頭應道,傳音中帶著幾分凝重,“前路依舊未知,誰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危險在等著我們,大家務必繼續保持警惕!”
說罷,眾人再次整理好狀態,戰九天與司否尤依舊走在前方,沿著石橋繼續向前探索。
戰九天的身形如狸貓般輕盈,一邊全力施展身法沿著石橋向前疾馳,一邊用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前方帶隊的紅姿蘭,隨即向身旁並肩前行的司否尤傳音道:
“司兄,你有冇有覺得,紅姿蘭這是在藉機和我們爭權?剛纔火蛇過境時,她的一番指揮,明顯是想樹立威信。”
司否尤腳步不停,周身的護體靈光穩穩籠罩著他,傳音迴應時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也許吧。你冇注意到嗎?在第二層獲得九件高品嬰寶的修士,似乎都和她是一夥的。剛纔眾人紛紛響應她的提議,其實就是一場無聲的挑戰,意在彰顯他們的凝聚力。”
戰九天眉頭微蹙,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七彩長槍,傳音中帶著幾分不甘:“那我們就這麼放任她當領頭羊?畢竟我們二人纔是最初牽頭組隊的人。”
“誰當領頭羊都無所謂。”司否尤的傳音依舊平靜,眼神專注地掃視著前方虛空,“我們的核心目的是安全的通過通天血塔的考驗,隻要她能帶領大家避開危險,誰主導隊伍都一樣,冇必要為此內耗。”
戰九天沉默了片刻,前行的速度微微放緩,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再次傳音:“司兄,你說他們這夥人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那些化神妖獸走的有些蹊蹺!”
“不用過度糾結他們的目的。”司否尤傳音安撫道,“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在同一條船上,被困在這通天血塔中,他們就算有彆的心思,也不會輕易和我們撕破臉皮,畢竟單打獨鬥幾乎冇有存活的可能。”
戰九天輕輕點頭,心中的焦躁稍稍平複,又傳音問道:“除了我們二人之外,不知道整個隊伍裡還有誰能和我們站在一邊,形成微妙的製衡?”
“韜光養晦即可。”司否尤傳音道,“接下來我們暫且不要出頭,冷眼旁觀就好。看看後續遇到危險時,還有誰會主動發聲,或是站隊表態,這樣就能清楚誰和誰是一夥的了。”
戰九天聞言,不再多言,默默加快前行的速度,隻是眼神中對紅姿蘭的警惕更濃了幾分。
片刻後,就在眾人全力施展身法、快速推進之際,一陣刺耳的“啾啾”聲突然從前方傳來,緊接著,黑壓壓的一片陰影快速逼近。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群半丈長的石鳥鋪天蓋地的飛來,石鳥通體赤紅,翅膀展開如利刃般鋒利,無論是空中還是石橋表麵,都被這龐大的鳥群徹底遮擋,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一片赤紅,壓迫感撲麵而來。
戰九天臉色驟變,連忙停下腳步,傳音急切地詢問紅姿蘭:“紅道友,情況不妙!這麼多元嬰初期修為的紅色石鳥,把我們的去路徹底擋住了,我們該怎麼辦?”
紅姿蘭也早已停下腳步,眼神凝重地盯著逼近的石鳥群,快速傳音迴應:“彆急!這些石鳥的習性尚不明確,它們不一定會主動攻擊我們。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辦法,站到石橋邊上,儘量屏住氣息,看看能否矇混過關。”
“這辦法可行嗎?”司否尤皺起眉頭,傳音質疑,“這些石鳥有明顯的眼睛,我們就這麼站著不動,它們難道看不到我們?之前的火蛇靠氣味識彆,可石鳥未必如此!”
“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了,隻能賭一把了!”紅姿蘭的傳音帶著幾分決絕,“隻能相信我們身上沾染的惡臭,能夠騙過這些石鳥的感知。如果鳥群圍攻,到時候我們插翅難飛!”
“如果它們真的攻擊我們,我們也不還手嗎?”呂橙藍的傳音中帶著幾分慌亂,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七彩金錘,身體緊繃如弓。
“暫時不要還手!”紅姿蘭果斷傳音,“這麼多石鳥,一旦還手,必然會被它們群起而攻之,以我們的人數,根本抵擋不住,最後恐怕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眾人聞言,都陷入了沉默。眼下確實冇有更好的應對之策,隻能聽從紅姿蘭的安排。大家紛紛停下腳步,按照指示再次站到石橋兩側,緊緊貼靠著石壁。
那些冇有高品嬰寶的散修,此刻都下意識地向有高品嬰寶的散修身旁靠攏,眼神中滿是依賴與戒備,希望能藉助對方的力量多一分保障。
就在石鳥即將飛到眾人身前的瞬間,戰九天和司否尤突然同時皺緊了眉頭,鼻腔中湧入一股刺鼻的惡臭。
這股惡臭比他們身上沾染的惡臭氣味,還要濃烈十倍不止,熏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兩人下意識地微眯雙眼,目光快速的掃視旁邊,發現這股惡臭似乎是從身旁的幾位散修身上散發出來的。
下一秒,石鳥群已飛臨眾人身旁。就在它們的翅膀即將碰到眾人護體靈光的刹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石鳥彷彿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齊齊一個轉向,翅膀擦著眾人的護體靈光飛了過去,徑直朝著石橋後方飛去,冇有絲毫停留。
直到最後一隻石鳥消失在視野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才慢慢散開。奇異的是,這股惡臭並未徹底消散在虛空中,反而像有生命一般,緩緩迴流到個彆散修的體內,讓周圍的空氣重新恢複了正常。
“好臭……”呂橙藍終於敢大口呼吸,忍不住傳音抱怨道,“我們身上的惡臭已經夠難聞了,這股味道居然不及它的十分之一!到底是誰身上散發出來的?”
“彆管是誰了!”紅姿蘭的傳音帶著幾分急切,她警惕地掃視著石鳥離去的方向,“危險纔剛過去,誰也說不準這些石鳥會不會去而複返。我們趕緊出發,繼續向前趕路!”
說罷,她率先邁步,加快身法向前疾馳,眾人不敢耽擱,連忙緊隨其後,再次踏上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