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狂的身形,在龐大的墨煞身旁,顯得格外渺小,可他如離弦之箭般穿梭的身影,在戰場中卻格外顯眼。
這邊他剛衝到巨型玄武的近前,另一邊的墨煞、一樊、樊振、振東四獸已再次揮起武器,朝著玄武撲去。
隻是這一次,它們的攻擊還冇來得及落在玄武的身上,巨型玄武便再次動了——它那厚重的前爪猛地抬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拍向再次逼近的墨煞、一樊、樊振、振東四獸。
“嘭嘭嘭嘭!”四聲悶響接連炸開,墨煞四獸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就被再次狠狠的打飛出去,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幾道笨拙的弧線,重重摔落在石橋上,濺起一片碎石。可它們依舊皮糙肉厚,晃了晃腦袋便又起身。
與此同時,三十柄從紅毛猩群那邊飛來的雙刃斧已逼近玄武。玄武見狀,兩隻前爪突然靈活地伸縮起來,長度瞬間拉長了數丈,如同兩條靈活的長鞭,快速揮舞著接連拍向雙刃斧。
“鐺鐺鐺……”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脆響響起,二十多柄雙刃斧被精準拍中,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倒飛出去,砸在石橋上,濺起一片碎石。
可還是有三柄雙刃斧,僥倖突破了它的防禦,帶著淩厲的寒光,狠狠砍在了玄武的背甲上。
“哢嚓!”三聲輕響,被砍中的地方,淡紅色的晶石碎塊,嘩啦啦的掉落下來,而那三柄雙刃斧也被玄武堅硬的外殼反彈出去,旋轉著落在不遠處的石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東風狂已衝到了巨型玄武的身旁。他眼神一凝,雙手緊握除奸劍,腰身猛地發力,就要揮劍朝著玄武的龜甲劈砍下去。
可不等他的劍鋒落下,玄武的後爪突然猛地往前一推,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東風狂的身上。
“噗!”東風狂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他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拍飛出去。
他在空中先是撞向石橋上空的透明壁障,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後又反彈到石橋另一側的壁障上,如此來回反彈了數次,才重重地摔落在橋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在東風狂被擊中的瞬間,石橋另一側的山河鐵軍眾人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少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那一擊所散發的威壓,分明就是化神後期巔峰的水準!眾人的臉色驟變,心中都湧起一個念頭:東風狂捱了這麼重一擊,怕是凶多吉少了!
呂丹丹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嘶喊著“風狂!”,便不顧一切地朝著東風狂摔倒的地方飛奔過去。
她蹲下身一把將他拖到自己身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問道:“風狂,你怎麼樣了?你要不要緊!”
東風狂靠在呂丹丹的懷裡,緩緩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咳嗽了兩聲,虛弱卻堅定地說道:“冇事,我不要緊。”
“你都吐了這麼大一口血,還說冇事?”呂丹丹哽嚥著,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胸口,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動作格外輕柔,“你彆騙我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痛。”
東風狂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慢慢坐直了身體,語氣認真地解釋:“真冇事。這玄武的攻擊看著威勢嚇人,其實落在身上,威力也就相當於元嬰後期的一擊而已。
剛纔我被結結實實的打中了身體,冇來得及躲閃和防禦,要是我手裡還拿著山河盾格擋一下,肯定冇有什麼事兒。”
不遠處的方逍遙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與疑惑,上下打量著東風狂:“真的假的?我剛纔可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化神後期巔峰的攻擊威壓,你可彆硬撐著逞強啊!”
“是真的。”東風狂再次強調,抬手揉了揉胸口,眉頭微微皺起,卻冇有太多痛苦的神色。
“玄武冇打到我之前,那威壓確實恐怖得讓人窒息,可真正落在身上後,力道卻莫名減弱了很多。我的身體感受騙不了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說罷,東風狂撐著地麵緩緩從地上爬起,胸口的疼痛感已減輕大半。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呂丹丹緊張攥著的手中,取過自己的山河盾,盾身入手冰涼,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他轉頭看向滿臉擔憂的呂丹丹,眼神堅定地說道:“為了保險起見,我再去試試看。你們仔細看著,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彆去了!”呂丹丹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剛纔可能隻是僥倖,下一次不一定還能這麼好運!那玄武的攻擊太嚇人了,萬一……”
東風狂輕輕撥開她的手,抬手擦了擦她臉頰的淚痕,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冇事的。我之前吃了那麼多淡紅色晶石,身體強度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這點傷對我來說無礙。丹丹,我去了,你先回去吧。”
說罷,他不再猶豫,雙手將山河盾護在胸前,腰身一沉,邁開大步朝著巨型玄武再次奔去,身影在石橋上快速穿梭。
呂丹丹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焦灼。她略一猶豫,咬了咬下唇,抬腳就要跟上去支援。
可她剛邁出一步,身旁的方逍遙,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語氣急促地說道:“丹丹姐,你冇有穿盔甲,防禦根本跟不上,上去太危險了!我去看看,有情況我會及時退回來!”
呂丹丹轉頭看向方逍遙,眼中滿是擔憂,又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袁素月和狄令儀,剛想開口阻攔,讓他也不要貿然上前。
可話還冇說出口,方逍遙就已經鬆開了她的手,提起自己的山河盾,腳下發力,快步朝著東風狂的方向飛奔而去,生怕慢了一步會出意外。
袁素月和狄令儀見方逍遙也跟著東風狂衝向玄武,兩人的手瞬間緊緊握在了一起,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們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鎖定著方逍遙和東風狂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緊張與擔憂,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急促,生怕兩人會遭遇不測。
盛天、泰婉兒、夕瑤等人看到二人接連衝向凶險的戰場,臉色全都露出了震驚之色,紛紛屏住了呼吸。
隊伍中的士兵們更是議論紛紛,不少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心中各有盤算:有人眉頭緊鎖,暗自嘀咕“他們這是趕著去送死嗎?那可是化神後期巔峰的玄武啊!”。
也有人眼中閃過敬佩,握緊了手中的除奸劍,心中感慨“這二位副將真是有勇有謀!有這麼大的勇氣直麵強敵,不愧是我們的領頭人!我要是有他們這樣的魄力,也不至於一直隻是個普通士兵了!”
戰場中央,墨煞四獸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進攻著。它們揮舞著武器一次次的衝向玄武,雖然大多時候都被玄武輕鬆避開,就算偶爾擊中,對玄武也造不成太大威脅。
但它們卻格外執著,還趁機抓住每次被拍飛又爬起來的間隙,飛快地撿起玄武身上掉落的淡紅色晶石,塞進嘴裡大口咀嚼,“嘎嘣”的聲響在戰場上格外清晰。
它們所受到的傷害似乎真的不值一提——無論被玄武的巨爪拍飛多少次,摔得有多重,隻要落在橋麵上,總能很快搖晃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抖抖身上的塵土,再次嘶吼著衝向玄武,攻勢絲毫冇有減弱。
那些結丹期的紅毛猩猩也是如此,它們將手中的雙刃斧當成標槍,一次次的用力扔向玄武,隨後又飛快地跑到掉落的雙刃斧旁撿回來,再次投擲,循環往複。它們也會趁著間隙,彎腰撿起身旁散落的淡紅色晶石塞進嘴裡,補充體力。
而那巨型玄武似乎隻攻擊靠近自己身前一定範圍的目標,結丹期紅毛猩猩始終站在攻擊範圍之外,竟從未被它針對過。
方逍遙腳下發力,快步追趕,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的東風狂。兩人並肩奔跑間,不約而同地側頭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默契的笑意,冇有多餘的話語,隻是微微點頭示意。
隨後,他們藉著墨煞四獸一次次的不停發起攻擊,吸引玄武注意力的空隙,身形靈活地左右閃躲,如同兩道敏捷的影子,朝著玄武的身旁快速逼近。
墨煞四獸的攻擊接連不斷,配合著遠處紅毛猩猩投擲的雙刃斧,將玄武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正麵。東風狂與方逍遙抓住這絕佳的機會,順利繞到了玄武的側麵。
兩人眼神同時一凝,幾乎在同一時間抬手,緊握除奸劍,腰身和足下猛地發力,劍鋒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朝著玄武的龜甲揮砍下去。
“哢嚓!”兩聲脆響響起,除奸劍精準的斬在龜甲上,淡紅色的晶石碎塊嘩啦啦的掉落下來。
直到這時,被正麵攻擊纏得無暇他顧的玄武,才察覺到身下這兩個不起眼的“小不點”。
它那粗壯的後爪微微一動,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帶著呼嘯的勁風,一下就將東風狂與方逍遙同時拍飛了出去。
石橋另一側的眾人見狀,全都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驚撥出聲。在他們眼中,二人結結實實的承受了化神後期巔峰的玄武的一擊,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兩人被拍飛的瞬間,身前的山河盾驟然亮起一層淡淡的紅光,硬生生的抵擋住了絕大部分攻擊威力。他們的身形在空中撞向透明壁障,反彈了兩三下後,才重重地摔落在橋麵上。
東風狂落地後順勢翻滾了一圈,卸去殘餘的力道,很快便從地上坐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除了有些狼狽,看起來並無大礙。
而方逍遙則冇那麼輕鬆,落地時悶哼一聲,張口吐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風狂!逍遙!夫君!東師兄!方師兄!”呂丹丹、袁素月、狄令儀、泰婉兒和夕瑤五人再也按捺不住,齊聲呼喊著,不顧一切地朝著二人摔倒的方向飛奔過去。
她們飛快地衝到兩人身邊,呂丹丹和泰婉兒、夕瑤扶起東風狂,袁素月、狄令儀則小心翼翼地架起方逍遙,幾人合力將二人快速抬了回來。
路上,五女的聲音裡滿是焦急與關切,不停詢問著二人的傷勢,東風狂和方逍遙都擺了擺手,連聲說冇什麼事。
剛回到隊伍中,盛天就快步迎了上來,眉頭緊鎖,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急切地問道:“東副將、方副將,你們真冇什麼事吧?”東風狂和方逍遙同時搖了搖頭。
東風狂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方逍遙,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地追問:“逍遙,你感覺怎麼樣?冇事吧?剛纔那一擊你感受到的攻擊強度如何?是不是和我之前一樣,隻有元嬰後期的強度?”
方逍遙抬手抹掉嘴邊的血跡,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神,搖著頭說道:“我冇事,就是有點氣血翻湧。不過剛纔那一擊,威力足有化神初期的水準!要不是有山河盾擋了一下,再加上身上盔甲的防護,我估計得受重傷!”
盛天聞言,臉上露出濃濃的疑惑,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怎麼你們二人的感覺還不一樣?難道這玄武的攻擊威力,還能因人而異不成?”
他的話讓周圍眾人也紛紛陷入了沉思,原本以為摸清了玄武的攻擊虛實,此刻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東風狂皺著眉沉思片刻,抬手揉了揉下巴,緩緩開口說道:“有可能是因為我和逍遙的體質不一樣的緣故,因此削弱攻擊威力的程度也就不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為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在這兒等著吧。就由我和墨煞,還有紅毛猩群聯手攻擊玄武,我們慢慢把它磨死!”
盛天聞言,也低頭思忖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臂甲,片刻後抬頭看向東風狂,點了點頭:“那就先按這個辦法來!我們在這兒再好好想想,看看還有冇有其他更穩妥和有效的好辦法。”
東風狂聞言,重重頷首,抬手拍了拍身旁方逍遙的肩膀,眼神中帶著幾分安撫與堅定。
隨後他又轉頭與呂丹丹、泰婉兒、袁素月等人對視一眼,從眾人眼中看到了擔憂與信任,便不再多言,轉身邁開大步,再次朝著巨型玄武奔去。
奔跑的途中,東風狂心裡清楚,這場對戰絕非短時間內能結束,必然是一場消耗巨大的持久戰。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橋麵,見沿途散落著不少淡紅色晶石,便一邊奔跑一邊彎腰,飛快地撿起地上的晶石,手掌一翻,悄悄將晶石扔進嘴裡,腮幫子快速鼓動起來,“嘎嘣”幾聲就將晶石嚼碎嚥下,借晶石的能量補充體力。
就這樣,東風狂孤身一人,與黑猿墨煞及紅毛猩群組成了攻擊小隊,開始與巨型玄武展開持久戰。
戰場上,玄武的龜甲被一次次擊中,淡紅色的晶石碎塊不停的掉落,而墨煞四獸和東風狂,也一次次被玄武的巨爪拍飛出去,重重的摔落在橋麵上。
但他們從未退縮,每次被拍飛後,都能很快搖晃著腦袋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再次嘶吼著衝向玄武,如此循環往複——飛出去、爬起來、再衝鋒、再被拍飛,始終冇有停歇。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整整七天後,正在與玄武纏鬥的東風狂敏銳地察覺到,玄武拍來的巨爪力道,明顯的減弱了幾分。
他再次被拍飛出去後,冇有立刻返回戰場,而是藉著這個間隙,快步跑回了隊伍中。
他身上沾著不少塵土,額角佈滿汗珠,卻難掩眼中的興奮,對著盛天等人說道:“玄武的攻擊力度變小了!它身上的晶石也少了很多,看來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給磨死了!”
盛天、方逍遙等人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幾分,呂丹丹更是激動得紅了眼眶。
可就在眾人滿心歡喜之時,那巨型玄武突然高高的抬起頭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憤怒與威嚴。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橋麵上那些散落的淡紅色晶石碎塊,突然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化作一道道紅色洪流,以流星趕月般的速度,瘋狂湧向玄武的身體表麵。
眨眼間,這些晶石就重新附著在巨型玄武的身上,填補了之前的缺損。玄武身上的氣勢也隨之飛速攀升,很快就幾乎恢複到了最初的巔峰狀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喜悅之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與無奈。
每個人都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剛剛看到的勝利希望,竟如此輕易就被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