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盯著巨型玄武,緩緩轉過身,看向身旁同樣神色肅穆的東風狂、方逍遙等人。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巨型玄武,指尖微微用力,沉聲道:“前方有玄武攔路,看來我們又要經曆一場惡戰了!隻是這玄武體型龐大、威壓恐怖,這仗該怎麼打,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方逍遙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中滿是驚懼,他攥緊了拳套,聲音發顫:“這玄武的實力也太強了吧!化神後期巔峰的威壓,光是看著就讓人腿軟。
關鍵是我們在這裡無法使用靈力,普通的攻擊怎麼可能奏效?可不能讓將士們上去白白送死啊!”說罷,他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們,滿臉擔憂。
東風狂卻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的鎖定玄武身上的淡紅色晶石,眼神銳利如刀。他握緊了手中的除奸劍,指節微微發白,沉聲道:
“你們看,這玄武是由火焰和淡紅色晶石組成的。之前的石牛,晶石應該是能量核心,這玄武應該也一樣——晶石就是它的能量來源。
隻要我們能把它身上的晶石全部打掉,它的實力必然會相應的下降,到時候再尋找機會破局。”
呂丹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顧慮,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語氣沉重:“話是這麼說,可我們與眼前巨型玄武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它的威壓都能壓得我們喘不過氣,更彆說靠近它去打晶石了。不管是誰上去,都有可能直接隕落,幾乎冇有周旋的餘地!”她的目光掃過身邊的眾人,眼中滿是焦急。
狄令儀站在方逍遙的身旁,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慮,她輕輕攥住方逍遙的手,語氣沉重地說道:“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已經不是人海戰術能彌補的了。
如果我們還能使用靈力,催動法寶遠程攻擊,或許還有的一拚。可現在……”話說到最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巨型玄武上,滿是無力。
袁素月也歎了口氣,抬手輕撫過腰間的陣盤,指尖在冰冷的陣盤上輕輕摩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是啊,不能使用靈力,就算我想佈設陣法遠程牽製它都不行。這哪裡是什麼試煉,分明就是考驗人的智慧,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眾人耳中,引發了一片共鳴。
泰婉兒上前一步,眼神複雜地望著前方的玄武,她握緊了手中的除奸劍,指節微微發白,沉聲道:
“何止是智慧,這考驗裡還藏著對英勇和無畏精神的考驗。說不定,這層考驗本就是看誰幸運。幸運的人能衝過去,不幸運的,就隻能死在這裡。或許,這就是本層考驗的真正目的。”
“這麼殘酷的考驗……”夕瑤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懣與恐懼,她下意識地往身邊的狄令儀靠了靠,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這難道是為天選之人準備的?天選之人也許怎麼折騰都冇事,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天選之人的陪葬品,替他們去死罷了!”
盛天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愈發凝重,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站在隊伍的前方,身姿雖因連日趕路有些疲憊,卻依舊挺拔,目光掃過每一位將士,語氣堅定地喊道:
“諸位將士!你們可有什麼好的辦法?我們或許都是普通人,但我們絕不能普通地死去!我們要有著天選之人的執著,更要相信,能走到這裡,我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心中的天選之人!”
他說話時,雙手緊緊握拳,手臂微微發力,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試圖用自己的信念感染眾人。
可話音剛落,山河鐵軍的士兵們還是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有人眉頭緊鎖,低頭與身邊的同伴小聲交流;有人抬手撓了撓頭,滿臉糾結;還有人望著巨型玄武,眼神中滿是絕望。
“要是能使用靈力就好了,我的寒冰甲還能派上用場……”“是啊,冇有靈力,連山河盾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三成,怎麼跟這麼強的玄武打?”
眾人討論來討論去,核心始終繞不開“靈力”二字。所有人都清楚,不能使用靈力,他們幾乎所有的手段都用不了。
討論了半晌,士兵們漸漸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一籌莫展的神情。
原本就緊張的氛圍愈發沉重,局麵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連風吹過石橋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僵局之下,東風狂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反手將身後的田慧弓抽至身前,弓身入手沉重,泛著淡淡的古樸光暈。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眼神銳利如鋒,揚聲說道:“就算前麵是神仙,我也要試試能不能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
話音剛落,他雙臂猛地發力,將田慧弓拉成了滿月狀,弓弦震顫間,一道凝練的田字形金光箭矢憑空凝聚,箭尖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去!”東風狂低喝一聲,指尖一鬆,金光箭矢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前方的巨型玄武飛射而去,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東風狂手臂連動,又是兩道田字形金光箭矢接連射出,三道箭矢首尾相接,形成一道金色的直線,氣勢如虹地衝向玄武。
山河鐵軍的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三道疾馳的金光箭矢,眼神中滿是期待——他們迫切希望這箭矢能帶來破局的契機。
就在金光箭矢即將抵達巨型玄武身前五丈處時,玄武那雙鑲嵌的淡紅色晶石眼睛突然亮起一陣刺眼的紅光,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淡紅色光幕憑空浮現,如同一麵堅實的屏障,擋在了箭矢前方。
“嘭!”三道金光箭矢先後撞在光幕上,瞬間爆發出陣陣“滋啦”的灼燒聲,光幕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
令人驚喜的是,光幕竟冇能完全阻擋箭矢!在金光的持續衝擊下,光幕被鑽出三個小孔,三道箭矢雖被消磨得縮小了一半,卻依舊帶著餘威,狠狠的射在了巨型玄武的背甲上。
“砰砰砰!”三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十幾塊淡紅色的晶石塊從玄武背甲上脫落下來,摔在石橋上。
這一擊雖作用有限,卻像一劑強心針,讓山河鐵軍的眾人眼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
東風狂放下田慧弓,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咧嘴笑道:“看來我們還是有一線希望的!我用田慧弓慢慢射,一點點消磨它的晶石,總能把它給射死!”
“這得射到什麼時候啊!”盛天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說道,“整個隊伍就你一把田慧弓,又不是全員都有遠程兵器。要是每人都有一把弓,集火攻擊或許還能快點,單憑你一人,這得射到猴年馬月啊!”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糾結時,隊伍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黑猿墨煞、紅毛猩猩一樊、樊振、振東邁著大步,從隊伍兩側繞到了前方,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悍勇之氣,地麵都被它們踩得微微震顫。
墨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對著東風狂和盛天用力比劃著,喉嚨裡發出雄渾的吼聲:“小風,盛天,你們怎麼不進攻啊?就這麼對著它看?”
東風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震驚,連忙說道:“進攻?這玄武可是有著化神後期巔峰的修為,實力遠超我們,我們得好好合計一下戰術,不能貿然上前!”
“什麼化神後期修為?”墨煞歪了歪腦袋,眼神中滿是不屑,揮了揮粗壯的爪子,“不就是個頭比我們高大了一些嗎?看著唬人罷了!你們不上就在這等著,我們上!”
它指了指玄武身上鑲嵌的淡紅色晶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裡有這麼多的晶石,足夠我們好好吃一頓了!”
東風狂轉頭看向一旁的一樊,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一樊,墨煞說的是真的?你們真覺得這玄武冇什麼可怕的?”
一樊用力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咧嘴笑道:“是啊!這傢夥除了個頭大,看著跟我們之前吃的石牛也冇什麼不一樣,身上的晶石說不定更好吃!”
盛天上前一步,眼神凝重地看向墨煞和一樊,再次確認:“墨煞,一樊,你們確定要上去?這玄武的實力可不是鬨著玩的,稍有不慎可是會喪命的!”
墨煞和一樊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齊齊點頭,眼中滿是亢奮,絲毫冇有畏懼之意。
盛天和東風狂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懷疑——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這玄武的威壓連他們都感到窒息,墨煞和紅毛猩猩們為何會如此無所畏懼。
可不等他們再開口勸阻,墨煞和一樊突然高高抬起頭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隨後轉身一揮爪子,帶著三十隻結丹期紅毛猩猩,如潮水般朝著巨型玄武衝了上去,龐大的身影在石橋上掀起一陣塵土。
盛天、東風狂等人全都驚得瞪圓了眼睛,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以往遇到實力遠超自己的存在,黑猿墨煞和紅毛猩群向來是敬畏又害怕,躲都來不及。
可這次卻主動衝鋒,這般勇氣實在令人不可思議。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震驚與不解。
看著紅毛猩群朝著巨型玄武悍然衝去,盛天的眉頭擰成一團,拳頭死死攥緊,語氣中滿是焦灼與不忍: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墨煞它們上前去送死?”東風狂的眼神緊盯著猩群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田慧弓的弓身,沉聲道:
“先看看再說吧。它們妖獸對危險的直覺,比我們人類要靈敏得多,說不定它們的判斷是對的,這巨型玄武並冇有看起來那麼可怕。”
話雖如此,盛天還是放心不下,當即高聲下令:“全體都有!向前百步走,準備接應紅毛猩群!”
指令一出,山河鐵軍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左手穩穩舉起山河盾,盾牌相互咬合形成嚴密的防禦陣型,右手緊握著除奸劍,劍身貼著盾牌邊緣,腳步沉穩地向前推進。
整整百步後,盛天再次下令“停”,士兵們瞬間立定,目光警惕地鎖定前方的巨型玄武,隨時準備支援。
這邊士兵剛站穩腳跟,墨煞帶領的紅毛猩群就已經衝到了巨型玄武麵前。墨煞率先發難,粗壯的手臂高高掄起虎骨棒,棒身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玄武的背甲。
一樊緊隨其後,雙手緊握大銀劍,寒光閃爍間朝著玄武的脖頸劈去;樊振揮舞著黃金三叉戟,戟尖對準玄武的晶石眼睛猛刺;振東也不甘示弱,玄鐵鎏金棍橫掃而出,直取玄武的四肢。
“嘭!哢嚓!”一連串劇烈的撞擊聲響起,四件武器幾乎同時命中玄武的身軀。令人意外的是,玄武好似冇有防禦一樣,任憑武器落在了它的身上。
而且玄武的外殼冇想象中堅固,隨著撞擊,數不清的淡紅色晶石,從它的身上嘩啦啦的掉落,像下了一場晶石雨,砸在石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擊徹底激怒了巨型玄武!原本靜止的頭顱緩緩轉動,空洞的晶石眼睛閃過一絲紅光。
它看似緩慢地揮起前爪,動作遲緩得彷彿慢鏡頭回放,可就在眾人以為能輕鬆避開時,前爪突然一閃,速度快得留下殘影,瞬間拍向墨煞、一樊四獸。
這一擊的威勢遠超之前,帶著化神後期的恐怖力道,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盛天和東風狂等人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揪緊,不約而同地向前踏出半步,就要上前支援。
可理智很快壓過沖動——眾人清楚,以他們的速度,根本趕不上玄武的攻擊,貿然上前隻會白白送死。他們隻能死死的攥著拳頭,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眼中滿是擔憂。
“嘭!嘭!嘭!嘭!”四聲悶響接連響起,墨煞四獸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打飛出去,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四道弧線,朝著石橋兩側的灰色虛空飛去。
就在眾人以為它們要墜入虛空時,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突然浮現,“咚”的一聲將它們擋了回來,它們重重的摔落在石橋上,濺起一片碎石。
盛天和東風狂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要跑上前去接應,卻見墨煞率先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甩了甩被打中的胳膊,除了身上的盔甲沾了些灰塵,竟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
緊接著,一樊、樊振、振東也紛紛起身,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隨後一樊仰頭髮出幾聲憤怒的嘶吼,再次帶頭朝著巨型玄武衝了上去。
後方的三十隻結丹期紅毛猩猩見狀,也紛紛將手中的雙刃斧高高舉起,當成標槍用力投擲出去。三十柄雙刃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密密麻麻地朝著玄武飛去。
方逍遙看著毫髮無傷的紅毛猩猩們,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道:“奇怪了,這巨型玄武看著威勢驚人,怎麼攻擊威力這麼一般?莫非是中看不中用?”
“多想無用,我去試試看就知道了。”東風狂眼神一凝,話音剛落,便握緊手中的除奸劍,雙腳猛地一蹬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巨型玄武衝了過去。
呂丹丹、盛天等人見狀大驚,紛紛開口呼喊想要阻攔,可東風狂的速度實在太快,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已經衝到了半途,根本來不及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