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狂跟著呂丹丹一同返回隊伍休整處。二人背對背坐下,雙腿盤膝,雙目緊閉,很快便進入了打坐狀態,東風狂全力梳理體內因吞食晶石而湧動的能量。
此時,在他的丹田之內,一片氤氳的靈力霧氣繚繞。三寸高的金色元嬰端坐於霧氣中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它正扭頭好奇地打量著身旁同等大小的紅色元神。紅色元神通體赤紅,氣息凝練,靜靜的懸浮著,與金色元嬰兩兩相對,構成了體內穩固的雙核核心。
下一刻,東風狂先前吞下的淡紅色晶石的能量,開始在體內有序流轉。一部分能量化作細微的淡紅色光點,如同星塵般散入全身的肌肉與皮膚之中。
能量所過之處,肌肉纖維微微震顫,皮膚之下泛起淡淡的紅芒,彷彿在被細細打磨、強化。
另一部分能量則匯聚成一股股連貫的淡紅色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最終從丹田上方的虛空中湧入,精準地朝著紅色元神飄去。
這些淡紅色氣流如同有靈性一般,抵達紅色元神頭頂後,並未直接融入,而是緩緩向下沉降。
氣流越聚越多,從頭頂到肩頭,再到軀乾、四肢,一點點將紅色元神的整個身體包裹在內。
片刻後,淡紅色氣流徹底凝固,竟化作了一件貼合元神身形的淡紅色衣裝,衣袂輕輕飄動,泛著溫潤的光澤,讓原本略顯淩厲的紅色元神多了幾分柔和。
金色元嬰見此情景,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抬手輕輕碰了碰那層淡紅色的衣裝,指尖傳來溫潤而堅韌的觸感。
它收回手,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晶石的能量竟如此奇特,不僅能改造我們的肉身、強化體質,還能直接滋養、改善元神。這般神效,真是聞所未聞!”說罷,他還繞著紅色元神轉了一圈,目光在那淡紅色衣裝上反覆打量。
紅色元神微微頷首,抬手輕撫過身上的淡紅色衣裝,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眼中泛起興奮的紅光:
“是啊,我現在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力量比之前至少增強了三成。而且這股晶石的能量融入肉身之後,身體強度已然堪比普通嬰寶——即便不慎被低品嬰寶正麵擊中,估計也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勢。”
它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如今我們總算達了法雙修的均衡狀態,強度與法力修為相輔相,並且幾乎不相上下,不再有什麼短板了。”
金元嬰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周的金黯淡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這樣固然是好。可這第三層錮靈力使用,我這元嬰本無法調靈力,後續的戰鬥,怕是出不了什麼力了。”
紅元神見狀,緩緩飄到金元嬰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堅定:“你我本為一,休慼與共,何必說這般頹廢的話。後續的凶險,有我頂著便好。”
它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期待,“好了,我先專心煉化這些剩餘的晶石能量。這能量如此特殊,說不定徹底煉化之後,我還能覺醒一些特殊的神通,屆時應對危險也更有把握。”
話音落,紅元神便閉上雙眼,周的淡紅裝泛起陣陣漣漪,開始主牽引剩餘的晶石能量,全力投到煉化之中。
金元嬰也收斂起緒,靜靜的懸浮在一旁,為紅元神護法。丹田之,淡紅的能量暈與金的靈力暈織在一起,流轉不息。
山河鐵軍在原地足足休整了一天,士兵們吞服丹藥後打坐調息,疲憊的軀漸漸恢復了活力,原本萎靡的神也重新振作起來。
眾人便紛紛起,開始整理行裝——有計程車兵仔細拭著盔甲上的汙漬,有的檢查著山河盾的機關是否靈活,還有的將剩餘的蝕骨散、回靈丹重新歸置整齊,確保後續行程中取用方便。
“全將士,出發!”盛天的聲音沉穩有力,響徹全場。他的目掃過嚴整的隊伍,輕輕一揮手。
隨著號令下達,山河鐵軍再次踏上前行的路程,盔甲撞的清脆聲響重新在黑石橋上回,隊伍沿著橋麵穩步向前推進。
黑猿墨煞和三十三隻紅猩猩,走在隊伍的最後方,負責墊後。墨煞甩了甩壯的胳膊,著湧的力量,轉頭看向旁的紅猩猩一樊。
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爪子比劃著問道:“我覺我的力量比昨天又大了不,一拳下去,估計能砸碎更的石頭。你們有冇有和我一樣的覺?”說罷,它還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比之前似乎更健壯了些。
一樊聞言,晃了晃腦袋,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後腦,眼中帶著幾分欣喜:“我也有類似的覺!渾暖洋洋的,力氣足得很。而且你看我的臉,我的髮都比昨天順亮了不,起來溜溜的!”
一旁的樊振湊了過來,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甲,發出“砰砰”的悶響,語氣中滿是驚歎:
“這淡紅的晶石也太神奇了!我們吃的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吧?居然對我們的質改善,有這麼大的作用,比我們平時啃的靈果管用多了!”
墨煞微微頷首,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它抬頭了前方灰濛濛的虛空,緩緩說道:“這晶石能做石牛的眼睛,說明裡麵一定蘊含著某種意識。
我猜,這意識說不定是我們妖一族某位大能的殘魂碎識,我們吃了含有殘魂碎識的晶石,自然就吸收了它蘊含的部分能量,質纔會有這麼大的提升。”
“什麼?!”振東一聽,頓時嚇得渾一哆嗦,它連連後退兩步,眼神中滿是驚恐,“我們吃的晶石裡,居然有妖大能的殘魂?
那我們豈不是以下犯上、大能了嗎!這可如何是好?萬一那位大能過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這點實力,本不夠人家塞牙的,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一樊見狀,上前拍了拍振東的肩膀,安道:“墨煞也隻是猜測而已,不一定是真的,七弟你別這麼擔心。
再說了,我們都已經吃下去了,現在再後悔、再害怕也冇用。當務之急是提高我們的實力,隻有實力強了,才能在這危險的通天血塔裡繼續活下去。”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繼續說道:“下次如果再遇到類似的不明東西,我們都先嚐嘗看能不能吃,對我們有冇有好處。”
樊振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管什麼東西我們都要吃嗎?”
一樊搖了搖頭,用爪子指了指前方的路,語氣鄭重:“不是不管什麼都吃,而是別錯過任何一種可能提高我們實力的機會。這通天血塔危機四伏,我們隻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也才能幫上盛天和小風他們。”
其他紅毛猩猩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原本因振東的話而有些緊張的氣氛,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萬劍宗的莫紫一等人繼續深入第三層,施展身法快速前行的十人,在一個時辰後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便讓十人的神色凝重起來。隻見前方的石橋中央,盤踞著一條由烈焰與淡紅色晶石交織而成的巨型火蟒。
它的腰身足有半丈粗壯,體長十餘丈,赤紅的蟒身纏繞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淡紅色晶石點綴在鱗片間隙,泛著詭異的紅光。
火蟒將整個石橋徹底堵死,蟒頭高高抬起,分叉的火信子不斷的吞吐,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麵而來。
莫紫一眉頭緊鎖,眼神死死的盯著火蟒身後不遠處的石質大殿,抬手示意眾人穩住身形,他沉聲道:
“諸位師弟,看清前方!火蟒身後的那座石殿,是我們接下來的休整點,隻有進入石殿纔算暫時安全。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解決這場戰鬥,不能拖延!”
甘巳沃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懼,聲音發顫:“莫師兄,這火蟒散發的氣勢……足有化神後期巔峰的修為啊!
就算我們十人聯手,整體實力在它麵前也有些不夠看啊,這仗可不好打啊!”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手心滿是冷汗。
“怕什麼!”寇勾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狠厲,抬手拍了拍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要是連這火蟒都衝不過去,後續的考驗更不用提了。隻有一鼓作氣衝過去,纔有生路!”他的語氣堅定,帶了些許士氣。
屠滅日卻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遲疑:“哪有那麼容易衝過去?這火蟒型龐大,一看就不好招惹。要不我們就在這裡等等看,說不定它過一段時間就會自行消散呢?”他向來謹慎,不願貿然冒險。
“絕對不能等!”莫紫一當即否定,語氣不容置疑,“我們之前躲過去的石虎群,會在三天後原路返回。要是現在不進攻火蟒,等石虎回來,我們就會腹背敵,到時候想衝過去都難了!”他的目掃過眾人,眼神裡滿是急切。
“什麼?那些石虎還能再回來?”犇道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它們難道有這麼聰明,還知道折返追擊?”他之前見石虎隻是沿固定路線奔跑,還以為它們冇有自主的意識。
“它們不是聰明,而是按照某種固定的機製來回運。”莫紫一解釋道,“除非將它們全部消滅,否則就會一直沿著石橋來回往復,永不停歇。”
時思初聽到此話,眼神堅定地說道:“那還等什麼?事不宜遲,我們趕發起攻擊!集中全力,爭取在三日解決掉這頭火蟒,絕不能等到腹背敵!”
話音剛落,眾人便不再遲疑,紛紛催靈力,取出各自的高品嬰寶。甘巳沃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兩柄七彩長刀瞬間從儲鐲中飛出,懸浮在他前,刀流轉著七彩靈。
寇勾也不甘示弱,雙臂一振,兩把七彩長戟破空而出,戟尖對準火蟒,散發著凜冽的殺意;屠滅日雙手一揮,兩座七彩寶鍾緩緩升起,鐘震盪,發出沉悶的嗡鳴。
另一邊,犇道祭出兩座七彩寶塔,寶塔懸浮在空中,垂下道道七彩霞;時思初指尖一點,兩杆七彩長槍應聲而出,槍筆直,寒閃爍。
韓劍出背後的七彩長弓,這是兩柄並排在一起的兩張弓,他的手指搭在虛空中凝聚的七彩箭矢上,弓弦拉滿,瞄準了火蟒的七寸要害。
易統則驅使著兩把七彩長劍,劍環繞著靈氣,隨時準備斬擊;笪中華驅使著兩麵半丈高的七彩寶盾擋在眾人前,寶盾展開,形一道堅實的防護屏障。
嘯日守泰深吸一口氣,將一七彩長笛放在邊,同時催靈力,旁浮現出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幻影,幻影也手持一七彩長笛,與他一同吹奏起來。
剎那間,七彩靈將整個石橋照亮,高品嬰寶的威織在一起,形一磅礴的氣勢。
隨著莫紫一一聲低喝:“攻!”九人催的高品嬰寶,同時發最強的威力,朝著盤踞在石橋中央的巨型火蟒悍然攻去……
山河鐵軍沿著黑石橋穩步前行,整整跋涉了十三天。士兵們雖已休整完畢,但連續的趕路仍讓不人麵疲憊,腳步也比出發時沉重了幾分。
紅猩群跟在隊伍後方,時不時的甩甩胳膊、跺跺腳掌,緩解著長途行走的酸脹,墨煞更是微微弓著背,龐大的軀隨著步伐輕輕晃。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方的盛天,突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眼神銳利地向遠方。眾人順著他的目去,隻見遠的石橋儘頭,約浮現出一座石殿的廓。
而在石殿前方的石橋中央,赫然盤踞著一道龐然大——那是一隻由熊熊火焰與淡紅晶石織而的巨型玄武!
這隻玄武型大得驚人,背甲的寬度幾乎與整個石橋相當,厚重的甲上佈滿了火焰紋路,淡紅晶石鑲嵌其間,泛著詭異的紅。
長長的蛇頸高高抬起,頭顱轉向山河鐵軍所在的方向,雙目空無神,不帶一生氣,可一恐怖的化神後期巔峰威,卻如同水般從它上源源不斷地擴散開來,得眾人呼吸都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