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霞光消散的瞬間,強烈的眩暈感還未完全褪去,山河鐵軍的三百六十五人便齊齊的睜開了眼睛。
最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淡紅色的石質穹頂,眾人下意識地抬手撐地起身,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直徑百米的圓形石廳中。
石廳的牆壁由淡紅色的岩石砌成,岩石縫隙中嵌著許多鴿蛋大小的紅色晶石,正散發著柔和卻持久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纖毫畢現,連地麵石縫裡的苔蘚都清晰可見。
黑猿墨煞撓了撓頭,用寬厚的手掌拍了拍身邊的樊振,紅毛猩猩們則好奇地站起來,圍著晶石打轉,時不時的用爪子輕輕戳一下,發出“篤篤”的輕響。
“大家原地休整,不要擅自行動!”盛天率先穩住身形,警惕地掃視四周。他的目光很快被石廳四個方向的通道吸引。
東西南北各有一條三丈高、三丈寬的通道,入口處黑黢黢的,像四張巨獸的嘴,深不見底,連神識都無法探入分毫。
而在每條通道的左下方,都刻著一個一人多高的金色大字,筆力遒勁,分別是“生”“死”“輪”“回”。
盛天緩步走到“生”字通道前,抬手觸控著冰冷的石壁,指尖劃過金色的筆畫,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意思?明擺著讓我們選擇?生死輪迴四條路,這裡麵肯定藏著特殊的含義,絕不能貿然踏入。”
呂丹丹走到他的身邊,目光在四個大字上反覆流轉,若有所思地說道:“從字麵意思看,‘生’或許代表著安全的生路,‘死’反而可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路。
‘輪’意味著前路不確定,可能有變數,‘回’則大概是迴圈往復,走不通又會回到原點的意思。”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空中虛劃著四個字的輪廓。
“我倒覺得冇這麼簡單。”袁素月抱著雙臂,走到“生”字通道前,眼神中帶著探究,“‘生’可能象徵著生生不息的生機,適合療傷休整;
‘死’未必是絕路,或許是經歷死劫才能突破;‘輪’是永無止儘的考驗,‘回’則是冇有終點的迴圈,選這條路可能會被困住。”
“你們可能都想複雜了!”方逍遙走上前來,指著“生”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從字形上給你們分析分析——‘生’由‘牛’和‘一’組成,說不定是說裡麵有一頭牛妖,一路隻知道橫衝直撞,冇什麼危險!”
他頓了頓,又指著到“死”字通道,掰著手指頭解釋:“‘死’是‘一’‘夕’‘匕’,意思可能是一晚上要經歷一次生死搏殺,有點凶險但能應付!再看‘’,‘車’‘人’‘匕’,明顯是說裡麵有戰車,得駕著車跟敵人打!”
最後他指向“回”字,臉上出誇張的表:“你們看這‘回’字,兩個口套在一起,大口吃小口,八是裡麵有張大的妖,專吃我們人類修士!”
他說得繪聲繪,還特意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大”的模樣,引得邊的小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張的氛圍瞬間緩和了不。
方逍遙的解讀一齣口,石廳眾人頓時陷短暫的寂靜。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帶著茫然和思索。
呂丹丹的理分析、袁素月的深層解讀、方逍遙的字形拆解,聽著都有幾分道理,可偏偏誰也冇法斷定,到底哪一種纔是正確的答案。
狄令儀輕輕轉著手中的鎮魂笛,笛的涼意讓稍稍冷靜,皺著眉說道:“本來我覺得‘生’字通道肯定是首選。
可經你們這麼一分析,我倒覺得四條路都藏著風險,選哪條都可能是萬劫不復的局麵。”的目掃過黑黢黢的通道口,語氣裡滿是遲疑。
“怕什麼?”東風狂往前一步,拍了拍腰間的田慧弓,語氣鏗鏘有力,“實力夠強,就算是‘死’路也能走活路;
要是實力不濟,就算踏對了‘生’路,也未必能走到儘頭。”他口的傷還未痊癒,說話時有些疼痛,卻依舊直著脊背,眼神銳利如鷹。
泰婉兒走上前,聲說道:“風狂大哥,我們山河鐵軍如今的整實力,差不多能比擬化神後期修士了。這通天塔的考驗,多半是為元嬰期修士準備的,對我們而言應該不會太難吧。”
“婉兒,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東風狂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了幾分,“冇進第二層之前,我們都覺得第一層的危險不過如此,可是結果呢?
第二層的凶險比第一層翻了十倍不止。誰能保證第三層的危險,不會是第二層的數倍?”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剛升起的一僥倖。
夕瑤上前半步,輕聲道:“思則有備,有備無患。東師兄,盛將軍,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這兒耗著。
雖說‘以不變,應萬變’是穩妥之法,但兩手空空毫無準備,真遇到危險就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說著,將用靈力凝聚出的一團火球,往“死”字通道口一拋,火球燃著微飛進去數十丈,便被黑暗徹底吞噬,連一迴響都冇有。
盛天與東風狂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斷。盛天轉麵向眾人,抬手了,沉聲道:
“夕瑤說得對,與其在這兒猜謎,不如先做好準備。我們暫且留在石廳,先把一樊、樊振、振東的盔甲煉出來——如今大家都有防護,就它們仨還冇有盔甲,太危險了。”
“我看可行!”東風狂立即附和,“不是紅猩猩的盔甲,我們每個人都得重新煉製一麵盾牌。之前用蛟殼做的盾牌都自毀了,現在防護上有不小的患。”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了幾分,“把隕落弟兄的殘破盔甲熔了,再加上我們在塔外從萬劍宗那兒收取的金屬材料,足夠給每個人打造一麵趁手的盾牌,這樣後續作戰也多一層保障!”
話音剛落,盛天對著邊的三隻元嬰期紅猩猩“嗷嗷”了幾聲。一樊、樊振、振東瞬間興起來,東風狂和盛天它們做盔甲,令它們興無比。
盛天笑著說:“好,就這麼辦!行軍打仗,安全第一,其餘的都能往後放。”他的眼神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瞬間穩住了人心。
呂丹丹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狡黠:“我建議在盾牌上預留出毒藥填充口。趁現在有時間,我正好煉一批見封的毒藥,以後遇上難纏的妖,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說著,從儲鐲裡出幾株有劇毒的藥草,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這個想法好!”夕瑤快步走到呂丹丹邊,手在虛空比劃著盾牌的形狀。
“不如在盾牌的側,再嵌一把配套的長劍,設計卡扣式的,不用時卡在裡麵方便攜帶。這樣既能舉盾防,劍就能反擊,做到攻防一。”東風狂眼睛一亮,抬手拍了下大:“夕瑤,你這主意太妙了!”
夕瑤臉頰微紅,連忙補充道:“咱們之前遇到過靈力被的況,有了嵌在盾裡的長劍,就算不能用靈力,也不怕手無寸鐵。”
“夕瑤考慮得很周全。”盛天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補充道,“除了長劍,再在盾牌的另一側加一把短柄錘。萬一遇上皮糙肉厚的敵人,長劍戳不動,還能用錘子砸,鈍器攻擊更有威力。”
“嗯,這個主意也很好!”東風狂連連點頭,順手將眾人的想法記在心中,“多一種型別的武器,戰鬥時就會多一分勝算。”
泰婉兒柔聲說道:“盾牌隻能護住我們的正麵,身體兩側和頭頂還是空當。如果能把盾牌做成可摺疊的,展開時能罩住全身,收起來又不佔地方,就能全方位防護了。”
她邊說邊用靈力在虛空中畫出簡易的摺疊示意圖,線條簡潔明瞭。東風狂盯著示意圖看了幾秒,眼中滿是讚歎:“婉兒的想法非常有創意!雖然製造工藝麻煩點,但值得一試,這樣弟兄們作戰時更安心。”
狄令儀抱著鎮魂笛,沉吟片刻後開口:“如果條件允許,在盾牌中上部開一個觀察小孔,再裝上透光的晶石片。
這樣舉盾防禦時,不用暴露頭顱就能看清外麵的情況,方便及時調整戰術。”她的指尖輕點盾牌模型的位置,精準指出開孔的最佳角度。
“狄師妹想得太周到了,這個完全能做到!”東風狂連忙在心中添上這一條,新型盾牌的設計要點非常實用,“有了這些細節,這盾牌絕對是攻防利器。”
盛天看著眾人踴躍獻策的模樣,忍不住朗聲大笑,他張開雙臂,示意大家安靜:“一人獨行快似箭,眾人同行穩如山!
咱們山河鐵軍有這麼多足智多謀的兄弟姐妹,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也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他的聲音在石廳內迴盪,激起一片響亮的附和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信的光芒。
石質大廳內火光沖天,四座一丈多高的鑄造爐並排而立,爐口噴出的烈焰將眾人的臉龐映得通紅。
東風狂遊走在鑄造爐的周圍,十幾名士兵正裸露著強壯的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汗珠,他們手持重錘,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砸在燒紅的金屬坯上,“鐺——”的巨響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方逍遙則在一旁指揮著向鑄造爐全力輸送嬰火計程車兵們,控製著爐內的火候,他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滴落,卻顧不上擦拭。
武力統、武力決兄弟倆更是默契十足,一人掌鉗固定金屬材料,一人揮錘鍛造,作行雲流水。
數十名士兵圍在鑄造爐旁打下手,有的傳遞金屬礦石,有的打磨半品,有的往爐投送原料,整個大廳都被“叮叮噹噹”的鍛造聲填滿,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黑猿墨煞蹲在角落,看著通紅的金屬眼中滿是好奇,紅猩猩們則圍著堆放的材料打轉,時不時的用爪子拉兩下,躍躍試地想幫忙。
煉製工作剛進行一天,變故突然發生。“轟隆——”三聲震耳聾的巨響接連炸響,整個石廳都劇烈起來,地麵的碎石屑簌簌滾落。
眾人臉驟變,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去——隻見“生”“”“回”三個通道口,淡紅的巨大石門從上方轟然落下,瞬間將通道徹底封堵。
厚重的石門與周圍的巖壁渾然一,表麵還殘留著晶石的微,彷彿天生就生長在那裡一樣。
四座鑄造爐的火焰都被震得搖曳不定,盛天猛地站起,手按腰間佩劍,目銳利地掃過四座通道。唯獨“死”門依舊敞開著,黑黢黢的口在石門的映襯下愈發詭異。
他眼中一閃,瞬間明白了當下的局勢,高聲下令:“所有未參與煉製的將士,立即集結!全力攻擊三座石門,務必轟開為止!”
“是!”眾將士齊聲應答。一百多名士兵迅速分兩隊,分別衝向“”“回”兩門,手中法寶、法攻擊齊出。
墨煞則低吼一聲,拎起虎骨棒率先衝向“生”門,一樊、樊振、振東隨其後,大銀劍、黃金三叉戟、玄鐵鎏金寒閃閃,結丹期的紅猩猩們也舉起雙刃斧,擺出攻擊姿態。
“放!”隨著各個小隊的校尉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催法——金的刀、綠的箭矢、藍的冰錐、紅的火球、黑的石刺,各類法芒織網,狠狠的砸向石門。
可詭異的是,法剛到石門的表麵,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反彈而回,有的甚至誤傷了邊的同伴。眾人驚呼一聲,連忙收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生”門傳來“砰砰砰”的巨響。墨煞揮舞著虎骨棒,全力砸在石門上,棒與石門撞火星四濺。
一樊三猩也齊齊發力,兵砍在石門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結丹期猩猩們的雙刃斧,更是掄得虎虎生風。
雖然這些純理攻擊,冇能對石門造多大的損傷,卻讓石門的表麵簌簌的落下不碎石屑,淡紅的石屑,在地麵堆起薄薄一層。
盛天在一旁看得真切,立即高聲喊道:“大家都停止法攻擊!所有人改用理攻擊!”
士兵們聞言迅速調整戰,紛紛出近戰兵,劈砍、砸擊、刺擊,各種攻擊手段番上陣。
果然,改用理攻擊後,“”“回”兩門也開始掉落碎石屑,大廳“叮叮噹噹”的撞擊聲愈發集,與鍛造聲織在一起。
東風狂見鑄造工作步正軌,便緩步走到“生”門旁,彎腰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屑。他用力攥拳頭,指節泛白,可碎石屑卻完好無損。
他的眼中閃過一驚訝,又嘗試用靈力加持,碎石屑依舊堅如鋼。“這度,比玄鐵還強!”
他心頭一喜,立即招手讓墨煞過來試試。墨煞接過碎石屑,龐大的手掌用力,甚至用上了妖力,可碎石屑除了掉點渣,還是紋不。
東風狂連忙將盛天和方逍遙來,三人圍在一起研究碎石屑。“如果把這些碎石屑融進盔甲和盾牌裡,防力肯定能提升一大截!”方逍遙掂了掂碎石屑,語氣激。
盛天和東風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就這麼辦!”盛天當即拍板,“煉製隊伍分出幾人收集碎石屑,篩選乾淨後立即加熔爐!”
命令下達後,眾人分工愈發明確——一部分人繼續攻擊石門,一部分人收集碎石屑,鍛造爐的火焰也燒得更旺了。
被篩選過的淡紅的碎石屑被投爐中,與金屬材料熔合在一起,爐口噴出的火焰都帶上了一淡紅,彷彿預示著這批裝備的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