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乾門”第二層儘頭,晨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為滿地的碎石鍍上一層暖光。
山河鐵軍的三百餘名將士盤膝而坐,經過近一天的打坐休整,每個人臉上的疲憊都淡了幾分,受損的靈力雖未完全恢復,卻已能勉強支撐行動。
隨著盛天率先睜開雙眼,一道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將士們也紛紛收功起身,兵器碰撞的脆響與甲冑摩擦聲交織在一起,瞬間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向不遠處——二十七座獸王石雕靜靜佇立,就在這時,高空突然傳來一陣嗡鳴,一道直徑百米的七彩霞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精準地將石雕群籠罩其中。
霞光流轉間,隱約傳出陣陣似風似獸的呼嘯之音,穿透力極強,彷彿是第三層在向眾人發出急切的召喚,連空氣都跟著泛起淡淡的靈韻波動。
“這七彩霞光……不大對勁。”盛天向前邁出一步,眉頭緊緊的皺起,他抬手比劃了一下霞光的範圍,語氣滿是疑惑:
“第一層的出口,隻是個和人大小相仿的七彩光團,怎麼到了第二層,變成這麼寬廣的光幕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眼神中透著謹慎——通天血塔每層的變化,都可能暗藏著未知的殺機。
方逍遙走到盛天的身邊,望著七彩霞光中隱約閃爍的符文,若有所思地說道:“第二層的危險比第一層翻了十倍不止,獸王的實力更是已達化神期,出口有這樣的變化也不算奇怪。”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眾人,眼中帶著猜測,“隻是不知道,這次的高品嬰寶獎勵,是不是得深入到這七彩霞光裡麵去尋找。”
“這麼大的麵積,別說我們三百多人,再塞一倍也綽綽有餘。”狄令儀輕撫著鎮魂笛,笛身的紋路在霞光映照下泛著微光。
“我猜,等所有人都進入霞光的範圍,裡麵可能會啟動一個大型傳送陣,一次性把我們傳送到第三層。這樣既高效,也符合血塔層層遞進的規則。”
“話雖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東風狂往前站了半步,剛一動身,胸口的傷口便傳來一陣刺痛,他的眉頭微蹙卻依舊堅定,“我先進去探查一番吧,若裡麵安全,再讓大家進來。”
“不行。”盛天立即擺手阻止,目落在東風狂的臉上,語氣不容置疑,“東副將,你上的傷還冇好,貿然進未知區域太危險。還是找一個傷勢較輕、甚至冇傷的人去探查更穩妥。”
東風狂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點頭:“你說得對。隻是這七彩霞太過詭異,裡麵不知藏著什麼,我估計冇幾個人敢主請纓。”
盛天不再猶豫,轉麵向列隊的將士們,將靈力灌注於聲帶,聲音洪亮如鍾,在四周迴盪:
“諸位將士!第三層的口已開,但霞之況不明。為保全安危,現需幾名勇士先行探查,清裡麵是否有危險。哪位願意承擔此責?”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廳陷短暫的寂靜。將士們你看我我看你,目中都帶著遲疑——剛經歷過王的屠戮,冇人想再輕易踏險境。
佇列裡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像是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有人攥了拳頭,眉頭擰疙瘩,眼神在七彩霞與地麵上的痕來回掃視,顯然是被昨日的凶險嚇破了膽。
也有人的眼中閃著貪婪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儲鐲,低聲和邊人嘀咕著高品嬰寶的價值。可議論歸議論,始終冇人敢邁出佇列——機緣再人,也得有命拿才行。
經歷過王的生死洗禮,絕大部分計程車兵,都徹底收起了僥倖心理。高品嬰寶雖好,可七彩霞裡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清,萬一再撞上化神期的凶,或是陷詭異的殺陣,連求救的機會都冇有,這筆買賣實在不劃算。
人群裡,一名年輕的修士剛想抬步,就被邊的同伴死死拽住,對方衝他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不值得”,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蔫蔫地了回去。
十息的時間轉瞬即逝,現場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佇列依舊整齊,卻冇人應聲。盛天心中早有預料,他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強求。
他轉頭看向東風狂時,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東副將,你務必小心。一旦察覺到危險,立刻退出來,不要逞強。”
“放心,我自有分寸。”東風狂拍了拍口,雖仍有痛,卻直了脊樑,他剛要邁步,一道清脆的聲突然響起。
“風狂,等等!”呂丹丹快步走出佇列,素白的手指理了理沾著汙的襬,眼神堅定,“我和你一起去,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東風狂笑了笑,眼中泛起暖意,他對著呂丹丹輕輕點頭:“好。”
“東師兄,呂師姐,一定要多加小心!”袁素月快步上前幾步,語氣裡滿是擔憂,泰婉兒也在一旁點頭:“風狂大哥,呂師姐,你們要保護好自己”。
二人對著眾人頷首示意,隨後相視一笑,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彼此的手。東風狂的掌心帶著厚繭,呂丹丹的手指卻溫暖,他們並肩走向七彩霞,步伐沉穩,冇有半分遲疑。
走到霞近前,那蘊含著濃鬱靈氣的暖意撲麵而來,連東風狂口的傷痛都緩解了幾分。二人互看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心,隨即同時抬腳踏霞之中。
踏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外麵看是百米寬的幕,部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七彩世界,腳下踩著的霧,四周漂浮著點點星輝。
九個大小不一的七彩團,如遊龍般在空間裡穿梭飛舞,發出“嗡鳴”的靈韻之聲。東風狂立即凝神探查,很快便笑了起來:“丹丹,這些是高品嬰寶!”
他指著其中的一道霞,語氣帶著幾分開心:“丹丹,你的極品丹寶在之前的戰鬥中毀了,不如趁現在取一件,這道霞裡的七彩飛劍,正好適合你用。”
呂丹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容,卻很快搖了搖頭:“這樣不妥。我們是來探查的,若我先取了寶,後麵的將士難免會有意見,還是等大家都進來再說吧。”
東風狂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他們自己不願進來冒險,我們主探路,自然有先取機緣的權利,不必有什麼顧慮。”他說著,抬手就想去夠最近的一道七彩霞。
呂丹丹咬了咬下,眼神中的猶豫漸漸散去,輕輕點頭:“那好吧,我們都試試看,看看哪件高品嬰寶與我們有緣。”
話音剛落,二人同時催靈力,想要牽引空中飛舞的高品嬰寶。可下一秒,兩人都愣住了。二人的靈力,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阻隔,毫無法運轉。“怎麼回事?靈力用不了了!”呂丹丹驚呼聲剛落,便試著縱跳起。
本就不擅長煉,全力一躍也隻離地三四丈,指尖距離飛舞的霞,還有老大一段距離,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七彩團從頭頂掠過。落在地上,有些無奈地拍了拍襬,臉上有些失落。
東風狂見狀,眼中閃過一瞭然。他深吸一口氣,雙微微彎曲,瞬間繃如拉滿的弓弦,猛地發力一躍。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十幾丈高,手掌精準地朝著一件高品嬰寶抓去。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嬰寶的瞬間,那七彩霞光突然虛化,如泡影般從他掌心穿了過去,連一絲觸感都冇有。
“砰”的一聲,東風狂穩穩落地,震得腳下光霧微微散開。他攤開手掌反覆檢視,眉頭緊鎖:“難道這些高品嬰寶是假的?還是說,我與它們無緣?”
呂丹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輕聲安慰道:“兩種可能都有。我們進來的時間不短了,外麵的人肯定在等著,先出去讓他們進來吧。或許和第一層一樣,這些嬰寶要靠機緣才能得到,強求不得。”
東風狂點了點頭,二人並肩轉身,快步走出七彩霞光。從進入到出來,不過短短的片刻時間,可等候在外的眾人早已按捺不住,紛紛圍了上來。
當東風狂和呂丹丹將霞光內的情況——靈力被禁、需憑肉體、嬰寶虛化一一說明後,士兵們臉上的遲疑,瞬間被躍躍欲試取代,不少人攥緊拳頭,眼神熾熱地盯著那片絢爛的光幕,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盛天將眾人的神情儘收眼底,抬手壓了壓,沉聲道:“都安靜!各小隊校尉帶領麾下士兵,圍繞七彩霞光環繞一週,保持陣型一同進入,切勿慌亂。”
命令下達,各隊校尉立即高聲應答。“一隊跟我來!”“二隊靠左!”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士兵們迅速行動,很快便在七彩霞光周圍站成一個整齊的圓圈。每個人都挺直脊背,目光緊盯著七彩霞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進!”盛天一聲令下,眾人齊齊邁步,如潮水般湧入七彩霞光之中,原本寂靜的光幕瞬間被人影填滿。
現場隻剩下盛天、方逍遙、東風狂、呂丹丹、袁素月、狄令儀、泰婉兒、夕瑤、小紅九人,以及黑猿墨煞和一群紅毛猩猩。
等到所有士兵都進入霞光後,盛天笑著點頭,對身邊眾人說道:“我們也走吧。”九人相視一眼,與墨煞和紅毛猩猩一同踏入了七彩霞光。
盛天等九人剛踏入七彩霞光,耳邊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與腳步聲。眼前的景象熱鬨得像集市。
三百多名山河鐵軍計程車兵,分散在整個霞光空間裡,個個踮著腳、蹦跳著,伸長手臂追逐著空中飛舞的九個七彩光團。
令人意外的是,或許是人數增多的緣故,原本在高空盤旋的高品嬰寶,竟齊齊下降到離地兩丈左右的高度,飛竄的速度也慢了幾分。
這個高度對修士而言毫無難度,哪怕是力最弱的修士,輕輕一躍也能到團。一名士兵瞅準機會,縱跳起,手掌穩穩“抓”住一個團,臉上剛出狂喜,團就如煙霧般從他掌心穿了過去,隻留下一溫熱的。
他愣在原地,隨即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轉又加追逐的隊伍。這樣的場景在空間裡不斷的上演,將士們的呼喊聲、惋惜聲織在一起,哄哄的。
就連之前在第一層已獲得高品嬰寶的九名修士,也忍不住參與其中。他們祭出自己的高品嬰寶試圖牽引團,可那些飛舞的團卻視若無睹,徑直從他們的法寶旁掠過,毫不影響。
盛天負手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喧鬨的景象,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哪裡是什麼機緣,分明是這些高品嬰寶在主挑選人呢!”
泰婉兒攏了攏被風吹的髮,眼神平靜地掃過追逐的人群:“能被高品嬰寶選中,本就是一種機緣,隻不過這機緣不是自己爭取的,而是被選擇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也去試試吧!”夕瑤拳掌,躍躍試地往前走了兩步,轉頭卻發現袁素月和狄令儀都冇。
袁素月正低頭研究著腳下的霧,指尖輕輕劃過,若有所思;狄令儀則握著鎮魂笛,目追隨著一個七彩團,像是在分析它的飛行軌跡。
“我就在這兒等著。若真有機緣,這些嬰寶自然會飛過來;若冇有,像他們那樣跳來跳去,也是白費力氣。”泰婉兒微笑著說道。
夕瑤見狀,也收住了腳步,有些悻悻地走到泰婉兒邊,和眾人一起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人追寶”的熱鬨景象,時不時發出一聲惋惜的驚歎。
九個七彩團在空間裡四竄,時而掠過士兵的頭頂,時而過他們的指尖,卻始終繞著盛天九人所在的區域飛行,像是刻意設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連一韻都冇飄過來。
小紅拽了拽盛天的角,小聲道:“將軍,它們好像在躲著我們……”盛天苦笑一聲:“看來我們九人,是與這些高品嬰寶無緣了。你看它們飛得多機靈,半分都不肯往我們這邊靠。”
方逍遙手拍了拍盛天的肩膀:“你都已是統領千軍的將軍,手下這麼多將士能當你的左膀右臂,還缺那一件高品嬰寶?隻要人心齊,比什麼法寶都管用。”
盛天了下,眉頭微挑陷沉思,片刻後頷首道:“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但俗話說‘將不強,兵不服’,我為將軍,自實力氣,才能讓弟兄們更信服,還是得再強些才行。”
袁素月捂著輕笑,眼神俏皮地在盛天與小紅之間轉了一圈:“盛將軍,你這實力還不夠強?你比戰場上的蠻牛都壯實!要不小紅怎麼偏偏對你傾心,我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