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狂五人的腳掌,剛踏入九彩護罩的刹那,身後石雕群的紅光,已暴漲數倍——所有雕像的上半身,徹底被赤紅光暈包裹。
光芒如岩漿般順著石雕的身體向下流淌,肉眼清晰可見那抹紅芒正緩慢的攀爬,轉瞬便漫過石雕的腰腹,眼瞅著就要覆蓋到大腿的位置,空氣中的化神威壓已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打還是不打?”盛天緊握著銀鋼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的盯著石雕群的紅光,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他深知此刻的決策至關重要,打可能破壞進入第三層的契機,不打則可能陷入難以想象的危險之中,也許會萬劫不複。
“暫時彆動!”呂丹丹立刻開口,她抬手按住盛天的刀柄,指尖因緊張而微涼,“這些雕像與第三層的入口必然相關,說不定是開啟第三層的鑰匙,貿然出手恐怕會斷了去路。”她的目光在紅光與石雕間流轉,試圖從異變中找到規律。
“可萬一它們是化神獸王的跨界傳送媒介呢?”方逍遙周身的五行飛劍在極速的旋轉,他上前一步,指著已泛紅的石雕大腿,“現在不阻止,等獸王通過雕像傳送過來,我們被這麼多的獸王攻擊,豈不是死路一條!”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東風狂猛地攥緊田慧弓,弓弦發出輕微的嗡鳴,“麵對已知或未知的危險,消極等待纔是最致命的失誤!”他的眼底閃過決絕,“打!用儘全力打,先破了這詭異的紅光再說!”
“好!”盛天不再猶豫,銀鋼刀直指前方,聲如驚雷,“全體將士聽令!全力攻擊二十七座石雕,覆蓋式打擊!”
指令剛落,二十個小隊的士兵已同時催動靈力,劍芒如銀河傾瀉,刀芒似烈日橫空,斧芒若山嶽壓頂,二十道強橫無匹的攻擊瞬間成型,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朝著石雕群席捲而去。
負責操控高品嬰寶的親衛隊員也同步行動,九件高品嬰寶齊出,七彩猛虎咆哮著撲咬,七彩蛟龍擺尾掀起驚濤,七彩寶鏡射出璀璨光束,一息之間便完成了一波集火攻擊。
此時,石雕群的紅芒剛漫過大腿,尚未觸及膝蓋。攻擊洪流瞬間撞在石雕的身上,“轟隆”一聲巨響,煙塵瀰漫。石雕的膝蓋以下部位不堪重負,瞬間被轟得粉碎,碎石飛濺如暴雨。
可詭異的是,被紅光包裹的上半身卻完好無損,紅光不僅冇被削弱,反而在攻擊的刺激下愈發熾烈,如燃燒的火焰般跳動。
山河鐵軍的第一撥攻擊的餘威未散,第二撥攻擊已接踵而至。可這一次,攻擊剛抵達石雕群的外側,便被一道紅色屏障擋住,“嘭”的一聲悶響,攻擊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無蹤。
就在眾人有些驚愕之際,石雕群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讓士兵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紅光中,二十七座石雕的關節開始轉動,石身發出“哢哢”的聲響,它們竟真的活了過來!
隻是由於膝蓋以下的部位已被轟碎,這些石雕隻能懸浮在半空,上半身自由活動,膝蓋以下卻空空如也,這詭異的姿態,讓護罩內的士兵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懸浮的石雕剛完成活化,空氣中的殺氣正愈發凝重,一道七彩霞光卻毫無預兆地從高空傾瀉而下。
那光芒如絲綢般柔滑,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精準地落在二十七座紅芒石雕之間,瞬間將石雕的赤色光暈壓製下去。
“哈哈哈,有趣,有趣!”一道清脆爽朗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從七彩霞光中傳出,尾音微微上挑,勾得人心頭髮癢。
七彩霞光如潮水般緩緩散去,一道妖嬈的身影逐漸顯露。那是一名身穿烈焰紅裙的女子,裙襬上繡著流轉的狐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頭如火焰般的紅髮披散在肩頭,髮絲間彷彿有光屑流淌,每一根都泛著剔透的光澤。她剛一現身,便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動作嫵媚又自然,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女子生得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大大的杏眼明亮如星辰,眼尾微微上翹,帶著天然的魅惑,隻消輕輕一瞥,便似有鉤子要將人的魂兒勾走。
她的紅唇飽滿潤澤,微張時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添了幾分嬌俏,卻更顯性感。她的身姿豐腴曼妙,紅裙緊緊貼合著優美的曲線。
胸前的飽滿得幾乎要撐破衣衫,呼吸間起伏的弧度令人驚心動魄,讓山河鐵軍的一眾男修士,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耳根泛紅,心潮澎湃得難以自已。
可這份魅惑中,卻透著一股沖天的妖氣——那妖氣並非凶戾,而是如淵似海般厚重,剛一擴散開來,便讓九彩護罩都微微震顫。
東風狂等人的臉色驟變,他們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妖氣比化神期獸王強橫數倍,與宗門內的煉虛期宗主的氣息幾乎不相上下。
“這、這是煉虛期妖修!”呂丹丹下意識地握緊手中淼垚針,傳音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護罩內的士兵們更是呼吸一窒,彷彿胸口被壓了塊巨石,連抬頭舉手都變得困難。東風狂、方逍遙等核心成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忌憚——這等實力的妖修,絕非他們能夠抗衡。
盛天的臉色更是差到極點,他死死的攥著銀鋼刀,指節泛白,立刻以神識傳音:“各小隊嚴守陣型,全力穩固護罩!任何人不可流露殺意,保持鎮定!”
無需盛天強調,士兵們早已被女妖修的氣場震懾。最直觀的是墨煞與紅毛猩猩群——這些平日裡凶悍的妖獸,在女妖修現身的瞬間,便“噗通”一聲齊齊半跪在地。
碩大的頭顱緊緊貼著地麵,連尾巴都不敢翹起,渾身肌肉緊繃,顯然是被那股上位妖修的威壓徹底懾服。
紅衫女妖修饒有興致地掃過九彩護罩內的人類士兵,目光在東風狂與呂丹丹的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感應到二人身上殘留的金色雷電氣息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輕輕的踮起腳尖,粉足踏在虛空,如踩在雲端般緩緩的靠近護罩,紅唇輕啟:“一群有趣的小傢夥,竟然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誰是主事的,出來答話!”
盛天感受到紅衫女妖修目光中的審視,悄悄用餘光與東風狂、呂丹丹、方逍遙交換了眼神——四人眼底都帶著一致的謹慎與決斷。
下一秒,他們默契地向前踏出三步,身姿挺拔如鬆,同時拱手彎腰,動作規整劃一:“晚輩見過前輩,我等乃是山河鐵軍的領導者,不知前輩駕臨,有何吩咐?”
四人彎腰的幅度恰到好處,既不失對煉虛期強者的尊重,脊背卻依舊挺直,話語不卑不亢。
盛天的聲音沉穩如山,東風狂的語調帶著青年人的血氣方剛,呂丹丹的音色柔和卻堅定,方逍遙則刻意放緩了語速,共同彰顯著軍隊領導者的氣度,即便麵對絕對實力的壓製,也未曾露半分怯懦。
紅衫女妖修赤足踏在虛空,饒有興致地看著四人,火焰般的紅髮隨動作輕揚,勾人的杏眼彎成了月牙:
“小傢夥們倒是有幾分骨氣。能帶著這麼多人類修士,闖到第二層的終點,你們確實比那些半途夭折的廢物們與眾不同。不過你們的東西來了嗎?”
盛天等四人聞言不解的看著紅衫女妖修,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紅衫女妖修見此瞬間知道了這群人不是大宗教的人。
她的話鋒陡然一轉,指尖輕輕一點虛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既然你們到了這兒,規矩就得聽我的——有多少人能活著進入第三層,我說了算。”
盛天眉頭微蹙,剛要開口詢問考驗的細節,身旁的方逍遙卻搶先一步上前半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
“前輩,您這般傾國傾城,身姿如九天女神般高貴典雅,心腸定然也如菩薩般慈悲,我等堅信,您定會給我們安排最公正的考驗。”他話語說得懇切,眼神真誠,冇有半分諂媚的油膩感。
“哦?”紅衫女妖修被逗得笑出了聲,抬手捂住紅唇,胸前起伏的弧度更顯嬌媚,“你這小傢夥,倒挺會說話。”
她笑聲漸收,指尖凝聚起一縷赤色妖力,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不過好話聽著舒坦,考驗卻不會因此放水。實力不夠,毅力不足,到頭來隻能死在這兒。”
話音未落,她手腕隨意一揚,那縷赤色妖力,瞬間化作尺許長的光刃,如一道赤色閃電劃破虛空,眨眼間便出現在九彩護罩頂端。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九彩護罩劇烈的震顫起來,九彩光芒忽明忽暗,上麵甚至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痕。
山河鐵軍的士兵們臉色驟變,卻冇有半分慌亂——長期的軍旅訓練讓他們形成了條件反射,所有人幾乎同時將體內靈力瘋狂注入九彩護罩。
各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護罩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震顫也漸漸平息,重新恢複了穩固。
士兵們緊握著法訣的手沁出冷汗,卻冇人敢發出半點聲響,隻是用敬畏的目光盯著紅衫女妖修——這隨手一擊的威力,竟比三大獸王的合力攻擊還要強悍數倍。
紅衫女妖修看著迅速穩定的護罩,眼中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笑了起來,語氣多了幾分認可:“不錯不錯,這防禦護罩倒是有點門道,竟能接住我的隨意一擊。”
紅衫女妖修的目光,掃過四周懸浮的二十七座有些殘缺的石雕,赤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輕蔑,她輕嗤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真是一群廢物,降臨的速度慢得像蝸牛,連真身都無法完整的渡過來。”話音落下,她的赤足輕輕往虛空一踏,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隻有一道凝練的紅色妖力,從腳底擴散開來,如液體般順著石雕的石身流淌而下,強行推動著原本停滯的紅芒繼續蔓延。
不過幾息時間,石雕上的紅芒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鮮活的妖力波動——原本崩裂的石身逐漸消散,二十七道高矮胖瘦各異的身影從虛空緩緩落下,雙腳踩在地麵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些身影正是化神期獸王的真身,它們剛一落地,便齊齊抬手抱拳,對著紅衫女妖修深深的鞠躬,口中發出虎嘯、鷹啼、蛇嘶等不同的嘶吼聲,雖語言各異,卻都透著絕對的恭敬。
“都能化形了,還裝什麼獸態。”紅衫女妖修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化為人類形態吧,這樣交流也方便些。”
二十七位獸王聞言,立即齊齊催動妖力,各色靈光從它們體內爆射而出——金色的虎嘯靈光、赤色的鷹隼靈光、灰色的蛇形靈光……光芒散去後,二十七位身著各色服飾的人類出現在眾人眼前:
有身穿虎皮甲的壯漢,有披著羽衣的俊朗青年,還有身著蟒紋長袍的陰柔男子。雖化作人形,它們身上散發出的化神威壓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凝實,如一座座大山般,壓得山河鐵軍的士兵們呼吸愈發沉重。
“小傢夥們,看清楚了。”紅衫女妖修抬手示意她身下的化形獸王,紅唇微揚,“它們都是我的記名弟子,之前你們的遭遇不過是開胃小菜,接下來的考驗,纔是真正決定你們生死的關卡。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盛天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輩,我們對您口中的考驗一無所知,更未曾做過任何準備,還請您明示考驗的內容。”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二十七位化形獸王,每一位身上的威壓,都不弱於之前遭遇的獸王,若是二十七個獸王同時動手,山河鐵軍絕無勝算。
“哦?”紅衫女妖修挑了挑眉,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怎麼?你們身後冇有宗門嗎,冇人提前告知你們闖塔考驗的事情?”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山河鐵軍的將士大多是散修出身,並無宗門庇護,從未有人告知過關於考驗的任何資訊。”盛天如實回答,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難怪你們敢貿然攻擊石雕,原來是一群一無所知的愣頭青。”紅衫女妖修恍然大悟,語氣中的嫌棄淡了幾分,多了些瞭然。
方逍遙見狀,立刻上前兩步,臉上堆起討喜的笑容:“女神姐姐,既然我們不知情,您就先和我們說說考驗內容,也好讓我們有個準備,您看行嗎?”
“大膽小賊!竟敢直呼我師尊為‘姐姐’!”一道暴喝突然響起,隻見二十七位化形獸王中,那個身穿黑皮甲的壯漢猛地踏出一步。
肌肉賁張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凶光,“看我不把你的骨頭捏碎!”說著,他便要催動妖力動手。
“小黑,退下。”紅衫女妖修淡淡的聲音響起,壯漢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她笑著擺了擺手,“我在這通天血塔裡待了數百年,好久冇和人類好好聊過了,他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無妨。”
黑皮甲壯漢雖滿心不甘,卻不敢違逆師命,隻能狠狠的瞪了方逍遙一眼,悻悻地退回隊列。方逍遙轉向紅衫女妖修,笑容愈發殷勤。
紅衫女妖修被他逗得莞爾,杏眼彎成了月牙:“小傢夥,你的嘴倒是挺甜。你叫什麼名字?”
“回女神姐姐,小弟名叫方逍遙。”方逍遙拱手作揖,順勢問道,“不知姐姐芳名如何稱呼?”紅衫女妖修輕笑一聲,紅唇微啟:“田中伊人,秀外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