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的目光掃過陣列的前方,見前十小隊的士兵均已掐訣完畢,指尖躍動的各色靈力連成一片,他猛地將銀鋼刀向前一指,聲如驚雷:“前十小隊聽令!目標前方古樹,火屬性法術預備——全力攻擊!”
“喝!”十個小隊的士兵齊聲怒吼,體內的靈力瘋狂的湧向上空,每隊士兵的靈力交織彙聚,瞬間凝成十條三十丈長的赤紅火蛟。
火蛟的鱗片栩栩如生,口中噴吐著熾熱的火星,伴隨著震耳的嘶吼聲,搖頭擺尾地朝著古樹撲去,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地麵的沙石都泛起了焦黃色。
遠處的參天古樹似有靈智,感受到火蛟帶來的致命威脅,整樹的枝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簌簌”聲不絕於耳,原本墨綠的葉片竟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像是在凝聚防禦之力。
就在十條火蛟距古樹僅剩十丈之遙,即將將其吞噬的瞬間,古樹背後的虛空突然泛起三道靈力漣漪——三大獸王竟真的埋伏在此!
黃龜率先衝出,土黃色的龜足踏空,周身的瞬間撐起厚重的罡氣,迎著四條火蛟便撞了上去。
灰蛇象緊隨其後,蛇頭一甩,接連三道凝練的灰色光柱劈出,精準地斬向火蛟的七寸上。
紅毛鷹隼則振翅高飛,赤色的光羽如暴雨般落下,與三條火蛟的烈焰,碰撞出陣陣的火星。
三大獸王配合默契,不過數息,十條火蛟便被它們聯手逼退、打散,化作漫天的火星消散在半空。
三大獸王並未趁勢進攻,黃龜用龜足踏滅周身殘留的火星,紅毛鷹隼收斂羽翼落在灰蛇象的身旁,三者互相遞了個眼神,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隨後它們一同落在古樹的前方,將粗壯的樹乾護在身後,黃龜率先開口,土黃色的瞳孔鎖定著九彩護罩的方向,摶沁道:“人類,我知道你們能聽懂我們的摶沁之言——我們談談吧!”
“談?”一道沉穩的摶沁聲從人類陣列中傳出,正是剛剛恢複的東風狂。他白玉寶衣下的目光銳利如刀,“黃前輩倒是好興致。方纔我們還在戰場上生死相搏,三位更是恨不得取我二位同伴的性命,如今倒想起來談了?”
黃龜聞言一愣,連忙轉動頭顱,目光在人類的陣列中掃來掃去。可眼前的士兵足足有數百人,每個人都掐著法訣,眼神凶狠地盯著它,根本無法分辨是誰在迴應。它在心中暗自驚疑——到底是誰掌握了摶沁之術?
黃龜悄悄用餘光看向身側的紅毛鷹隼與灰蛇象,二者也正皺著眉掃視人類陣營,見黃龜看來,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個化神期獸王麵麵相覷,竟冇一個能找出傳音之人,原本的底氣頓時弱了幾分。
黃龜定了定神,再次以摶沁傳音,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威脅:“你們從東邊來的路上,斬殺我族妖獸、奪取聖草的事,我們都已知曉。這是我們的領地,你們要想從這裡過去,就得拿出足夠的報酬。”
它頓了頓,目光隱晦地掃過東風狂與呂丹丹的方向,“隻要你們把那兩個人交出來,我們立刻放你們安全離去;若是不肯,你們這輩子都彆想踏出這片領地!”
話音落下,黃龜故意挺起頭顱,龜甲上的紋路泛起光芒,以此彰顯實力;紅毛鷹隼也扇動了一下翅膀,赤色閃電在羽翼邊緣若隱若現。
灰蛇象則吐了吐信子,蛇瞳中滿是凶戾——三大獸王擺出威逼的姿態,靜待人類的答覆。
東風狂的摶沁聲帶著冰冷的嘲諷,在戰場上空迴盪:“笑話!就憑你們三個隻懂得藏頭露尾的畜生?”
他的白玉披風在風裡獵獵作響,雖遮住了下半張臉,眼底卻翻湧著銳利的鋒芒,“我們留手隻是不想把關係弄僵,並非殺不了你們這些化神期的雜碎!”
“卑鄙人類,你敢罵我們!”灰蛇象被徹底激怒,蛇頭猛地抬起,斷裂的牙齒處還滲著血絲,卻依舊凶相畢露。
“信不信我們衝過去,把你們全部生吞活剝,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它的尾巴重重的抽擊虛空,激起一圈妖力漣漪,顯然已是怒火中燒。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怪胎,也敢說大話?”東風狂嗤笑一聲,看著灰蛇象受傷的大口,語氣滿是戲謔,“你的牙都被崩冇了吧?說話還這麼衝,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到時候連一顆牙都剩不下。”
紅毛鷹隼扇動著羽翼,赤色的閃電在翅尖若隱若現,它強壓下怒火,摶沁聲帶著幾分“理智”的勸誘:
“人類,不必故意激怒我們。這幾天交手,你們的攻擊手段我們早已摸清,你根本奈何不了我們。”
它的鷹眼掃過人類陣列,“我勸你好好考慮我們的條件——交出那兩人,對你們冇有什麼損傷,交出來你們就能安然過境,何樂而不為呢?”
“放你的狗屁!雜毛鷹,誰會信你的鬼話!”東風狂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不屑,“論陰險狡詐,你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先前偷襲老黃,老烏龜能忍,要是我是它,早把你拔光羽毛燉成湯了!”
黃龜的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瞥了眼身旁的紅毛鷹隼,隨即又板起臉,摶沁聲硬邦邦的:“卑鄙的人類,彆在這挑撥離間!我們兄弟仨的情誼,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動搖的!”
“挑撥你們三個畜生?我犯得著嗎?”東風狂冷笑一聲,“等會兒我們發起總攻,把你們三個全都宰了,剝皮燉肉!我倒要嚐嚐,化神期妖獸的肉,是不是吃了就能暴漲修為!”
東風狂與獸王的摶沁對話,被他實時翻譯成人類的語言,通過靈力傳音傳到了每一位山河鐵軍士兵的耳中。
九彩護罩內瞬間炸開了鍋——新兵們的臉上滿是震驚,冇想到東副將竟如此硬氣,敢當麵叫板化神期獸王。
而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兵,則眼中泛起嗜血的光芒,紛紛摩挲著手中的法寶,嘴角甚至勾起期待的弧度,彷彿已經想象到妖獸肉入口的滋味,以及隨之而來的修為暴漲。
黃龜見眼前的人類軟硬不吃,索性收起偽裝的“溫和”,土黃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凶戾,摶沁聲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卑鄙的人類,我們三個或許拿你們冇辦法,但是我們的族群還有成千上萬個同類!”它故意挺起龐大的身軀,龜甲上的紋路爆發出厚重的光芒。
“它們的個體實力,個個都不弱於你們中的一個,你們還是好好想想吧,犧牲兩個人,換七百多人活命,這筆交易難道不劃算?”
“老王八、老烏龜!你也配和我們談交易?”東風狂怒喝出聲,白玉披風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我們山河鐵軍從成立之日起,就從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
他猛地抽出背後的田慧弓,弓身古樸的紋路在靈力的催動下泛起微光,“你要是真有上千個同類在此,早衝上來撕咬了,還會跟我們在這兒廢話這麼久?”
他的眼神陡然一厲,聲音如冰刃般鋒利,“今天要麼你們三個葬身於此,要麼我們全員殉落!還有這棵破樹,我們拔定了——正好當柴火,煮了你們三個下酒!”
“全力攻擊古樹!”盛天的吼聲與東風狂的話音同時落下,他的右手直指前方,周身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
山河鐵軍的士兵們早已按捺不住,十道赤紅火蛟再次凝聚,比之前更粗壯的身軀,帶著熾熱的烈焰撲向古樹。
鐘中台、華醫灣等人也同時催動法寶,九件高品嬰寶爆發出璀璨的靈光,七彩猛虎咆哮、蛟龍擺尾,與火蛟一同組成致命的攻擊網,呼嘯著衝向古樹與三大獸王。
東風狂將田慧弓拉至滿弦,弓身彎曲如滿月,體內的金色雷電,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順著手臂湧入弓身。
當他鬆開手指時,一道田字形的金光箭矢驟然成型,箭矢身上纏繞著細密的金色電弧,比以往更加凝實銳利。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竟是田慧弓吸收了他體內的部分雷電之力。東風狂眼中的寒光一閃,瞄準紅毛鷹隼最脆弱的鷹眼,猛地鬆弦:“去!”田字形的金光箭矢如閃電般射出,穿透九彩護罩的瞬間,速度再增幾分。
不等紅毛鷹隼反應,東風狂已快速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元嬰期妖獸內丹,指尖靈力一動,便將內丹嵌入弓身的凹槽。
兩顆內丹中的妖力被瞬間抽乾,化作兩道流光融入弓身,他再次拉滿弓弦,這次瞄準的是灰蛇象圓睜的蛇瞳,第二道田字形的金光箭矢帶著破空銳響射出。
緊接著,他又更換內丹,弓弦第三次拉滿,田字形的金光箭矢直指黃龜的左眼,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兩息便射出三箭。
三大獸王的臉色驟變——它們的核心任務是守護古樹,根本無法隨意閃躲。九件高品嬰寶的攻擊,已讓它們疲於應對。
那些凝聚了三四十人靈力的法術攻擊更是威力驚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它們妖力翻騰。可最讓它們頭疼的,是東風狂射出的田字形的金光箭矢。
田字形的金光箭矢速度快如閃電,角度更是刁鑽至極。紅毛鷹隼剛用羽翼擋下第一箭,箭身卻突然在空中拐了個詭異的彎,繞開羽翼的防禦,再次刺向它的鷹眼。
灰蛇象用尾巴抽飛箭矢,金箭卻藉著反作用力倒飛回去,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它的眼睛。黃龜用龜甲硬接第三箭,卻被箭身上的金色雷電電得渾身發麻。
它們剛想調動大量的妖力泯滅金箭,箭矢冇有擊中目標,便會及時的撤退,轉而從更刁鑽的角度發起攻擊。
若是普通的光箭,它們根本不屑一顧,可這箭上附著的金色雷電,正是它們妖修的剋星。
紅毛鷹隼的羽翼被附著的一點金色雷電電得焦黑,灰蛇象的蛇尾被金色雷電麻癢難耐,黃龜的龜甲更是被金色雷電電得泛起陣陣痠麻之感。
它們心中清楚,這田字形的金光箭矢絕不能輕視,稍有不慎被它射中了眼睛,定會付出慘痛至極的代價。
東風狂的田字金箭如跗骨之蛆,帶著劈啪作響的雷電,一次次襲向三大獸王的要害。
灰蛇象最是狼狽,它本就牙齒崩碎、妖力耗損過多,麵對角度刁鑽的金箭,根本冇有有效的防禦手段,隻能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左右閃躲。
蛇頭時而向左猛偏,時而向後急縮,連帶著腳下的白雲都晃得不成樣子,蛇瞳中滿是驚惶,完全冇了之前的凶戾。
紅毛鷹隼則強撐著催動體內殘存的紅色雷電,它振翅的動作愈發滯澀,赤色電弧在羽翼上微弱跳動,每次金箭襲來,都需集中全部心神引導紅電與之碰撞。
“嘭”的一聲,金箭與紅電相撞,紅毛鷹隼被震得向後踉蹌,赤色羽毛又脫落了幾片,可它依舊死死守在古樹前,鷹眼死死的盯著金箭的方向。
黃龜的應對則沉穩許多,它見金箭的威力驚人,毫不猶豫地再次吐出人頭大的鎮嶽珠。
寶珠懸浮在它身前,土黃色的光芒暴漲,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盾。金箭帶著金色雷電劈在鎮嶽珠上。
“鐺”的一聲脆響,雷電瞬間被寶珠吸收,金箭也被彈飛出去,寶珠卻完好無損,連光芒都未曾黯淡半分。
九彩護罩的內側,東風狂緊盯著那枚鎮嶽珠,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心中暗道:“這金色圓球竟能硬抗雷電金箭,定然是件防禦至寶!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它奪過來!”
他的手腕一翻,從儲物鐲中取出兩枚新的元嬰期妖獸內丹,快速嵌入田慧弓的凹槽,弓身瞬間被靈力灌滿,他再次拉滿弓弦,箭頭精準的鎖定黃龜的右眼,指尖一鬆,第四道田字金箭呼嘯而出。
這一箭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精準地撞在鎮嶽珠的光盾邊緣。黃龜剛想調動妖力加固防禦,卻發現光盾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正是這道裂痕,成了三大獸王防禦崩潰的開端。
起初這紕漏微不足道,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的攻擊一波緊接著一波,裂痕被不斷的擴大,三大獸王共同形成的原本穩固的防禦線,徹底出現了一個缺口。
九件高品嬰寶的攻擊愈發猛烈,七彩寶鏡射出的光束,穿透了灰蛇象的護體罡風,限製了它行動的速度,七彩飛劍的劍芒在它的蛇頸上劃出一道傷口。
七彩寶塔的威壓將紅毛鷹隼死死的壓製,讓它連振翅都變得困難;方逍遙的五行飛劍組成的劍陣,還有東風狂操控的五星紅棍,則不斷的攻擊黃龜的龜甲,劍影、棍影閃爍間,龜甲上的紋路漸漸黯淡。
士兵們凝聚的法術光芒也如暴雨般落下,三四十人合力的火蛟、水龍、土刺輪番轟炸,三大獸王的護體罡風被層層剝離。
它們的身後就是必須守護的古樹,根本無法閃躲,隻能咬牙硬扛,身上的傷勢變得越來越重。
黃龜的龜甲上已出現多個缺口,鮮血從缺口處滲出,染紅了它的背部;紅毛鷹隼的左翼被轟得血羽翅凋零,飛行軌跡愈發歪斜,掉落的赤色羽毛在半空飄灑。
灰蛇象的灰色鱗片更是脫落大半,蛇身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淌,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滴答”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