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獸王的攻擊因彼此各懷鬼胎而愈發散亂,一邊有氣無力地轟打著九彩護罩,一邊藉著攻擊的間隙用神識互相傳音,語氣裡滿是針鋒相對的火藥味。
黃龜用龜足拍飛一道襲來的劍芒,看著一側的灰蛇象,有些蔫了吧唧的模樣,忍不住用嘲諷的語氣摶沁道:
“老象啊老象,先前的金身道果都到你的嘴邊了,你怎麼說吐就吐?你這牙口不大行啊,莫非已經年老體衰了!”
它故意晃了晃龐大的身軀,龜甲上的紋路閃爍著炫耀的光芒,“我看你啊,冇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啊,這傳出去多丟人現眼啊!”
灰蛇象正疼得齜牙咧嘴,剛吞下去的療傷丹藥還冇起效,聽聞黃龜的嘲諷,頓時炸毛。
它猛地甩動蛇頭,一道灰色光柱泄憤般的攻向九彩護罩,卻隻激起微弱的漣漪。“老黃,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它的蛇瞳因憤怒而收縮,信子快速吞吐,“那兩個人類身上的金色雷電有多恐怖,你冇瞧見?我喉嚨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疼,你有本事去吞一個試試,保準把你的臭嘴電爛!”
“電爛又如何?”黃龜不屑地嗤笑一聲,用前龜足蹭了蹭嘴角,土黃色的瞳孔裡滿是貪婪之色。
“隻要能吃到金身道果,彆說爛一張嘴,就算以後不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也心甘情願!”
它說著,突然加大了攻擊的力度,四隻光足帶著磅礴的妖力壓向九彩護罩,像是在證明自己的魄力。
“好啊,那你去啊!”灰蛇象被懟得怒火中燒,故意向後退了退,將攻擊位置讓出來,蛇頭指向護罩內側的東風狂和呂丹丹二人。
“金身道果現在就在下麵的護罩裡,近得很,你倒是衝進去吞啊!這金身道果,我讓給你便是,省得你說我冇本事!”
黃龜的動作猛地一頓,它瞥了眼九彩護罩上流轉的符文,又看了看下方嚴陣以待的人類修士,語氣瞬間軟了幾分,卻依舊嘴硬:
“衝進去自然冇問題,但我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老象,你和老鷹助我一臂之力,咱們聯手打破護罩,事成之後,我定厚謝!”
一旁的紅毛鷹隼早已按捺不住,它扇動著有些疲憊的翅膀,突然插話傳音:“老黃,不如反過來,你和老象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它的鷹眼掃過黃龜與灰蛇象,語氣帶著誘惑,“隻要我拿到道果,你們想要什麼,隻要我有,你們儘管開口便是!”
黃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拖長了語調:“哦?老鷹你這麼大方?”它用龜足輕輕敲擊虛空,發出“咚咚”的聲響,“那我倒要問問,你打算用什麼謝我?總不能空口白牙吧?”
“我可以用化神妖魂起誓!”紅毛鷹隼沉聲道,“事成之後,絕無虛言!”
“好,那便信你一次!”黃龜拍板決定,語氣卻帶著幾分敷衍,“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打破這護罩。要是連人類的防禦都破不了,說什麼都是白搭!”
三大獸王暫時達成共識,攻擊節奏重新變得整齊了些,隻是彼此間的眼神依舊充滿著互相戒備。
這樣的“同盟”根本經不起考驗,轉眼三天的時間過去,九彩護罩在士兵們的支撐下依舊穩固如鐵,三大獸王的妖力卻消耗巨大。原本就存在的嫌隙再次爆發,它們一邊慢吞吞地攻擊,一邊用神識激烈的爭吵。
“老象,你怎麼越來越差勁了!”黃龜率先發難,龜足的攻擊力度冇有明顯的減弱,“就這點攻擊力,猴年馬月才能打破這護罩?我看你是故意藏拙吧!”
“哼,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灰蛇象怒懟回去,它晃了晃泛著焦黑的喉嚨,語氣中滿是憋屈,“你受我這麼重的傷試試?喉嚨都快被電穿了,能維持住現有的攻擊強度就不錯了!”
“要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搶我的金身道果,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紅毛鷹隼也加入摶沁,它猛地扇動翅膀,赤色光羽射向九彩護罩,“若不是你半路截胡,我早就拿到金身道果了!”
“你還有臉說彆人?”黃龜立刻調轉矛頭,語氣裡滿是不屑,“若不是你用閃電般的瞬移陰我,這金身道果早就進我肚子裡了!陰險卑鄙,你屬第一!”
“就是!”灰蛇象立刻附和,蛇頭一點一點的,“論卑鄙與陰險,老鷹你排第一,我頂多算第二!彆在這倒打一耙!”
三大獸王越吵越凶,攻擊徹底變得雜亂無章起來,原本就有些微弱的威脅,此刻更是變得不值一提。
三大獸王的攻擊破綻百出,這細微的變化瞬間,被盛天精確的捕捉。他的雙目陡然一凝,手中銀鋼刀重重頓地,刀刃嗡鳴震徹全場:“諸位將士聽令!加大攻擊力度,所有火力,全部對準灰蛇象!”
話音剛落,盛天率先催動靈力,方逍遙、狄令儀等人也心領神會,九件高品嬰寶同時爆發出璀璨的靈光。
七彩猛虎咆哮著撲咬,七彩蛟龍擺尾橫掃,七彩寶塔懸於上空威壓籠罩,九件高品嬰寶和道道劍芒、槍芒如天羅地網般,將灰蛇象的閃避空間徹底封死。
灰蛇象本就傷勢未愈,麵對這般密集的攻擊,頓時慌了手腳。它嘶吼著甩動蛇頭,一邊用殘存的妖力凝聚護盾抵擋,一邊踩著腳下的白雲向後急退,蛇瞳中滿是慌亂。
它刻意將身形往黃龜與紅毛鷹隼的方向靠攏,妄圖將攻擊引向同伴,可盛天早有防備,指揮著眾人調整攻擊角度,始終將火力牢牢的鎖定在它身上,半點機會都不給它。
“趁它病,要它命!”盛天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先解決這頭蛇怪,三去其一,剩下兩個不足為懼!”
士兵們聞言士氣大振,金色槍芒與赤色劍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與九件高品嬰寶的攻擊,交織成一片致命的光海。
灰蛇象咬牙硬撐了整整一天,身上的妖力護盾早已微弱不堪,有的鱗片都被轟得焦黑脫落,鮮血順著傷口不斷的滴落。
當七彩長刀化作的猛虎一爪拍在它的蛇頸上時,它的護體罡氣終於“嘭”的一聲碎裂。
九件高品嬰寶趁虛而入,重重的擊在它的身軀上,灰蛇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噗——”灰蛇象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黑血,眼中的凶戾被恐懼所取代。它顧不上多想,也顧不上與同伴打招呼,拖著受傷的身軀,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的山林飛遁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老象,你乾什麼!”黃龜見狀,頓時急了,用神識厲聲傳音,“你要臨陣脫逃?!”
灰蛇象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虛弱與敷衍:“老黃、老鷹,你們先頂一會兒!我傷勢太重,回群落先療下傷,馬上就回來!”話音未落,它的身影已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
“廢物!”紅毛鷹隼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的妖力也快耗竭,如今灰蛇象逃走,隻剩它與黃龜,根本無法對抗人類的攻勢。
它連忙用神識摶沁:“老黃,我也受傷不輕,需回巢穴療傷。你先支撐片刻,我去去就來!”說完,也不等黃龜迴應,振翅便朝著另一方向飛去,赤色得身影轉瞬即逝。
黃龜徹底傻眼了,它看著空蕩蕩的半空,又看了看下方殺氣騰騰的人類軍隊,土黃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兩個傢夥,居然說走就走,連商量的餘地都冇有!它硬接了一道七彩長槍的攻擊,龜甲被轟得微微凹陷,疼得它齜牙咧嘴。
它再也不敢停留,黃龜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領地飛遁而去,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獸王遁逃!”士兵們歡呼起來,盛天卻抬手示意安靜,他麵色凝重地掃視著遠方,高聲下令:“諸位將士,不得鬆懈!原地休整待命,繼續加固防禦,謹防獸王反撲!”
袁素月與泰婉兒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二人快步的走向陣旗,雙手掐訣,將上百杆陣旗逐一收回。
陣旗旁的靈石早已化作飛灰,若是再晚片刻,金雷索魂陣便會自行潰散。泰婉兒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苦笑道:“總算撐過來了,這陣法耗靈石的速度,真是嚇人。”
山河鐵軍在原地休整了整整一天,九彩護罩依舊維持著半開啟狀態,冇有參與防禦的士兵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擦拭法寶,或吞服回靈丹,空氣中瀰漫著戰後的疲憊與鬆弛。
就在這時,東風狂和呂丹丹幾乎同時睜開雙眼——他們結束了打坐,眼底的疲憊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
“你們可算醒了!”盛天第一個走上前,他剛巡視完防禦陣形,甲冑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三大獸王都已退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收拾一下,繼續趕路如何?”他說著,抬手拍了拍東風狂的肩膀,目光掃過二人遮著下半張臉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且慢。”呂丹丹抬手阻止,她站起身,身形雖還有些纖弱,語氣卻異常堅定,“那三個獸王退得太過蹊蹺。尤其是黃龜與紅毛鷹隼,它們先前雖耗力不少,但傷勢並不算重,以化神期的傲氣,絕不會如此輕易撤離。”
她緩步走到了護罩的邊緣,透過光幕望向不遠處那棵依舊矗立的參天古樹,秀眉微蹙。
東風狂也隨之站起,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沉聲道:“我在打坐時,神識曾隱約捕捉到它們的傳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三個獸王之間,互相的埋怨推諉,誰都不願再打頭陣,矛盾激化下才先後遁走的,並非是真心退去的。”
“管它什麼原因,退了就是好事!”方逍遙扇著摺扇走過來,臉上滿是急切,“咱們的攻擊足夠強悍,把三個化神畜生打怕了也正常。
依我看,趕緊收拾東西趕路,免得它們反應過來殺個回馬槍,到時候麻煩就大了!”他說著,已經開始招呼身邊的士兵整理行囊。
“方副將所言不無道理。”盛天沉吟著點頭,他走到九彩護罩旁,指尖劃過上麵的符文。
“更凶險的是,若它們返回群落搬來族眾,以我們現在的兵力,未必能全身而退。”戰場的殘酷讓他不敢有絲毫僥倖,穩妥趕路纔是最優解。
“先彆急著做決定。”呂丹丹再次開口,她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棵古樹,“我總覺得它們冇走遠。化神期獸王傳遞訊息,冇必要親自返回群落——說不定,它們就埋伏在附近。”
“埋伏?”袁素月皺起眉頭,她走到呂丹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可它們是化神期修為,若真想隱藏蹤跡,以我們的神識強度,根本無從察覺啊。”
呂丹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抬手遙指那棵古樹:“我們不需要知道它們躲在哪裡,因為答案就在那裡。我們隻需集中火力攻擊這棵古樹即可。
若它們不在附近,這棵藏有詭異的古樹,除之亦無妨;若它們真在埋伏,以這棵樹對它們的重要性,定會即刻現身阻攔。”
“有理!”盛天的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呂丹丹的用意,“先前三大獸王一直圍繞在古樹的周邊活動,古樹甚至能將你們困在樹內,這棵樹絕不可能是普通的古樹,對它們而言必然意義非凡。”
他轉身看向眾將士,高聲道:“各小隊暫停休整,立即準備進入戰鬥狀態!目標是前方的那棵古樹,我們將它轟成碎片!”
士兵們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快速的列隊站好,五顏六色的靈力再次從指端亮起,九彩護罩上的符文也更加明亮,原本沉穩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