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龜的吸力驟然中斷,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半空,土黃色的瞳孔中寫滿了錯愕與怒火。它完全冇看清紅毛鷹隼,是如何突破空間限製瞬移過來的。
它隻覺得眼前的紅光一閃,到嘴的“肥肉”就要被它給截胡了。“老鷹,你敢搶我的東西!?”黃龜怒吼一聲,龜甲上的紋路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紅毛鷹隼根本不理會黃龜的咆哮,它扇動著帶電的雙翼,朝著東風狂與呂丹丹俯衝而去,尖銳的鳥喙微微張開,顯然是想先一步將二人吞入腹中。
黃龜見狀,徹底被激怒,它猛地收縮脖頸,竟用自己堅硬的龜甲硬抗身後士兵襲來的槍芒、劍芒與高品嬰寶的攻擊,“鐺鐺”聲不絕於耳,龜甲上隻留下淡淡的白痕。
“給我滾開!”黃龜怒吼著,張口吐出一道凝練的黃芒,黃芒如離弦之箭般直衝紅毛鷹隼的後心,沿途的虛空,都被這股磅礴的妖力,壓得微微扭曲。
黃龜心中暗自得意:這“震嶽珠”凝聚了它五成的妖力,若是鷹隼不躲,必定身受重傷,彆說爭奪道果,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若是它怕受傷躲避了,那麼它必然會錯失良機,到時候自己就能趁機將二人先一步再反搶過來,無論怎麼選,贏的都是自己!
可讓黃龜冇想到的是,前方的紅毛鷹隼竟毫無懼色,連頭都冇回。它翅膀上的紅色閃電再次暴漲,一道手臂粗細的紅電從羽翼間竄出,與身後襲來的黃芒正麵相撞。
“嘭——!”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紅電瞬間被黃芒撞得潰散,化作漫天的電弧消散;而黃芒也被紅電乾擾,表麵電弧亂竄,飛行軌跡變得歪斜,朝著斜下方飛去。
黃龜眼神一凝,來不及細想,猛地張口吸氣——那道歪斜的黃芒在空中打了個旋,竟現出原型,是一個人頭大小的金球,被黃龜穩穩的吸回了口中。
它剛要再次發動攻擊,卻見紅毛鷹隼的身形,已經逼近了東風狂和呂丹丹二人,它的鳥喙張開,距離將二人吞入腹中,僅有咫尺之遙。
紅毛鷹隼感覺自己的雙爪,已馬上要觸碰到東風狂的衣袍,鼻尖縈繞的金身道果的香氣,幾乎要將它的理智吞噬。
它的鷹眼圓睜,眼中的喜悅與貪婪幾乎要溢位來,尖銳的鳥喙微微張開,正準備將這兩具“至寶”一口吞入腹中——勝利彷彿已穩穩攥在爪心。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它的眼前突然毫無征兆地泛起一片白茫茫的光暈,一團蓬鬆的白雲,如憑空出現的屏障,瞬間擋在了它的身前。
紅毛鷹隼飛行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收勢,“嘭”的一聲悶響,整個身軀一頭紮進了白雲之中,翅膀上的紅色閃電都被撞得黯淡了幾分。
“是誰?!”鷹隼在白雲中厲聲唳叫,翅膀瘋狂扇動,卻隻觸碰到柔軟的雲絮。它腦中第一個念頭便是灰蛇象。
黃龜的神通向來是土係防禦與重力碾壓,絕無操控雲氣的本事;整個戰場,唯有那蛇頭象身的灰蛇象常年踩著白雲飛行,定是它搞的鬼!
事實的確如此。此時的灰蛇象,正懸在數百丈外的虛空,蛇瞳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它腳下的白雲並非普通雲氣,而是一件極其罕見的法寶,是它無意中得到的。
它不僅能承載它的身軀,更能吸收轉化能量——先前袁素月轟向它的金色雷電,竟被這白雲,悄無聲息地吸收了大半。
護罩內側的泰婉兒與袁素月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二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袁素月攥緊了拳頭:“這妖獸的法寶竟能收取金色雷電,它藏得也真是深啊!”
原來,在黃龜與紅毛鷹隼激烈爭鬥時,灰蛇象便藉著戰場的混亂,悄無聲息地操控著腳下的雲朵向著側方迂迴。
它將身軀藏在了雲層陰影中,蛇頭微微低垂,死死的盯著紅毛鷹隼的動作。當鷹隼擋下黃芒、注意力全集中在昏迷二人身上時,灰蛇象猛地一跺腳下白雲。
這白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瞬間將猝不及防的鷹隼包裹在其中,隨後帶著它“唰”地一下瞬移到數百丈外,與東風狂二人徹底拉開了距離。
紅毛鷹隼在白雲中徹底失去了方向,它本以為憑自己的實力,輕輕扇動一下翅膀,就能瞬間衝破這看似柔軟的雲絮,可無論它如何振翅衝撞,都像陷入了泥沼。
“找死!”鷹隼的眼中厲色暴漲,翅膀上的紅色閃電再次爆發,劈啪作響的電弧如蛛網般蔓延,瞬間將周身的白雲攪得支離破碎。
當它衝破雲層的瞬間,卻發現自己已被帶到的戰場邊緣,而東風狂與呂丹丹的身影,正落在灰蛇象的正下方。
黃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它看著灰蛇象的動作,土黃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它竟冇察覺到這蛇頭怪物何時繞到了它的前方。等它與紅毛鷹隼反應過來,想要衝過去阻攔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灰蛇象發出一聲得意的嘶鳴,它修長的蛇頸,突然如橡皮筋般暴漲,原本一丈長的脖頸瞬間拉伸到兩十倍有餘。
蛇頭帶著破空的銳響俯衝而下,血盆大口一張,便將相擁的東風狂與呂丹丹穩穩吞入口中。它的動作迅猛如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從東風狂和呂丹丹二人出現,到灰蛇象將二人吞入口中成功,看似波折重重,實則不過短短的三息時間。
當灰蛇象完成這一係列動作時,方逍遙的五行劍陣,纔剛飛到先前黃龜所在的位置,劍影交織的殺陣撲了個空,在虛空中徒勞地旋轉。
“混蛋!”紅毛鷹隼氣得渾身羽毛倒豎,振翅便要追上去;黃龜也怒吼著催動妖力,龜足踏空,帶著磅礴的氣勢衝向灰蛇象。
當灰蛇象的蛇頭一伸,將東風狂與呂丹丹徹底吞入口中的瞬間,九彩護罩內的山河鐵軍眾人如遭雷擊,喧鬨的戰場竟出現片刻的死寂。
盛天緊握著銀鋼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仰頭望著灰蛇象得意的身影,素來堅毅的臉龐扭曲著,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
滾燙的淚水在眼角打轉卻強忍著不落——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這兩位並肩作戰的兄弟,是他能托付後背的至親之人。
方逍遙死死的盯著灰蛇象的大嘴,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淚水終於衝破防線,順著臉頰滾落,滴在胸前的白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狄令儀手中的鎮魂笛哐當落地,她捂住嘴,肩膀劇烈顫抖,晶瑩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般砸下來,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滿是絕望和哀傷。
袁素月與泰婉兒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們抬手抹淚,指尖卻沾滿淚水,夕瑤更是直接哭出了聲,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縫間都滲出血絲。
盛天背後的小紅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遲疑與不解,右手悄悄握緊,指關節泛白,似乎在掙紮著什麼。
正在指揮小隊作戰的小翠,則望著方逍遙與袁素月的方向,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猶豫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知是惋惜還是另有盤算。
虛空上,灰蛇象正得意地甩動蛇頭,看向黃龜與紅毛鷹隼的眼神滿是挑釁。它舔了舔嘴角,剛要磨動鋒利的牙齒,將口中的“至寶”嚼碎煉化。
但是突然之間,灰蛇象像是吞了燒紅的烙鐵般,蛇瞳驟然放大,臉上寫滿了驚惶與劇痛。
“呃啊——!”它再也無法忍耐,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股蠻力從腹中爆發,竟將剛吞進去的二人狠狠的噴了出來。
黃龜與紅毛鷹隼正欲發作,忽見一道金雷裹挾著兩道身影從灰蛇象的口中飛出,如流星般極速下墜,速度快得堪比真正的閃電。
它們用神識一掃,頓時又驚又喜——東風狂與呂丹丹竟已甦醒,隻是二人衣衫淩亂,渾身沾滿黏膩的涎水,頭髮也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模樣狼狽至極,唯獨眼底透著清醒的光芒。
再看灰蛇象,它的大口正嘩嘩流著鮮血,原本鋒利的牙齒幾乎全被崩碎,斷齒混著血水滴落下來。
它痛苦地左右甩動著頭顱,蛇頸瘋狂的扭動,震耳欲聾的嘶吼聲中滿是不甘與劇痛,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亂撞,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得意。
“冇想到還有這等轉機!”黃龜與紅毛鷹隼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妖力——黃龜踏空而下,龜足帶著土黃色光罩直撲二人。紅毛鷹隼則振翅俯衝,赤色光羽如暴雨般射向空中的身影。
“攔住它們!”袁素月與泰婉兒同時大喝,雙手快速掐訣,六道金色雷電如利劍般飛出,三道攻向黃龜,三道攔向紅毛鷹隼,金色雷芒在半空交織成網。
黃龜見狀,張口吐出人頭大的震嶽珠,寶珠這次爆發出更加璀璨的金光,“嘭”地撞碎第一道金雷,又將第二道雷芒的威能削弱大半,才被震得倒飛回去。
黃龜硬扛下剩餘的兩道雷電,龐大的身軀被打得劇烈顫抖,龜甲上泛起焦黑的痕跡,卻依舊冇有重傷,隻是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與二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紅毛鷹隼則不敢硬接金雷,它扇動雙翼,赤色身影如閃電般的左右閃避,三道金雷接連落空。
可當它再次逼近二人時,東風狂突然攬住呂丹丹的腰,藉著下墜的慣性猛地改變方向,時而翻轉,時而俯衝,靈活地避開鷹隼的攻擊。
就在紅毛鷹隼的尖喙,即將觸碰到呂丹丹的瞬間,二人終於衝到了九彩護罩上空。
“動手!”盛天的吼聲如驚雷炸響,他與東風狂早已通過神識短暫交流,定下了脫困之策。
所有的士兵同時調轉攻擊方向,十幾道金色槍芒、赤色劍芒、藍色斧芒、綠色刀芒,如潮水般的向上宣泄,直撲紅毛鷹隼。紅毛鷹隼被打得措手不及,隻能扇動著翅膀狼狽後退。
就在這一瞬間,九彩護罩“唰”地裂開一道缺口,東風狂與呂丹丹順勢下墜,穩穩的落在護罩之內,缺口隨即閉合,將所有危險隔絕在外。
東風狂與呂丹丹穿過護罩缺口的瞬間,周身裹挾的金色雷電便如潮水般褪去,隻留下淡淡的焦糊味縈繞不散。
二人的雙腳剛觸碰到地麵,便踉蹌了一下,互相攙扶著才穩住身形——方纔在灰蛇象腹中的掙紮與金雷爆發,已耗儘了他們大半的體力和靈力。
護罩內的士兵們紛紛將視線轉移了過來,盛天與方逍遙更是第一個衝上前,兩人剛抹乾的眼角,還帶著泛紅的痕跡。
隻是二人臉上的狂喜還未完全褪去,目光落在二人臉上時,卻驟然凝固。隻見東風狂與呂丹丹的臉頰上,佈滿了細密的血痕。
像是被利器刮過一般,部分皮膚甚至泛起了焦黑,原本俊朗秀麗的麵容此刻竟有些猙獰,剛升起的驚喜,瞬間被濃得化不開的擔憂取代。
“你們……”方逍遙剛要開口詢問傷勢,便被東風狂抬手打斷。東風狂擺了擺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
“先不說這些了,三大獸王還在外麵,先把它們驅逐了,或者打殘它們也行,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他說著,與呂丹丹互相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金色和綠色的靈光從周身湧出,將身上黏膩的涎水與血汙儘數的滌盪乾淨。
隨後,他們的心念一動,靈力微微流轉,身上的白玉寶衣緩慢的向上延伸,化作連帽披風般的樣式,柔軟的布料,將二人眼睛以下的麵容,嚴嚴實實地遮蓋起來,隻露出一雙清亮卻帶著疲憊的眼眸。
這樣一來,既遮住了臉上的傷痕,也避免了讓同伴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而分心擔憂,一舉兩得。
隨著二人安全歸營,山河鐵軍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氣瞬間暴漲,士兵們的呐喊聲震徹雲霄,攻防之勢重新回到了之前“守中帶攻”的穩固狀態。
隻是這一次,士兵們的眼神更加堅定——連身陷獸王腹中都能死裡逃生,這場仗,他們冇理由打不過!
戰場的僵持狀態再次循環,隻是三大獸王的氣勢已遠不如前。灰蛇象最是淒慘,它懸在半空,不斷的左右的甩動著蛇頭,顯然還在承受體內殘留的雷電之力。
它口中噴吐的灰色光柱不僅間隔更長,威力更是弱了大半,落在護罩上連漣漪都難以激起,隻能起到微弱的牽製作用。
紅毛鷹隼也同樣收斂了原先的鋒芒,翅膀上的紅芒都黯淡了許多,顯然先前的爆發耗費了它大量的妖力,如今發起的攻擊,力度與頻率都比之前差了不少。
唯有黃龜依舊從容不迫,它的土係妖力渾厚綿長,損耗相對較小。隻見它緩緩的跺動龜足,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磅礴的重力威壓,雖未能打破九彩護罩,卻依舊讓護罩上的符文劇烈閃爍,是目前最棘手的威脅。
盛天的目光掃過空中的三大獸王,沉聲道:“方副將,你和呂副將先調息恢複,這三個獸王交給我們牽製。等你們恢複過來,咱們再商量怎麼對付它們!”
東風狂點了點頭,與呂丹丹一同盤膝而坐,吞服了十幾顆回靈丹後,開始運轉功法恢複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