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兌門”的第二層,幽暗的森林中光線稀疏,戰九天與司否尤並肩走在最前方,二人身邊懸浮著的七彩長槍與七彩長棍,泛著柔和卻堅定的七彩光芒,如兩盞明燈指引著方向。
二人的身後,三十四名長相各異的男女修士,結成緊湊的方陣,每個人都神色凝重,手持各種法寶隨時戒備——在這神識無法離體的詭異空間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暗藏未知的殺機。
“這樣走不行,冇有神識預警,我們太被動了。”呂橙藍的眉頭緊鎖,他的腳步微頓,指尖掐動法訣,一道藍光從靈獸袋中飛出,落地化作一隻丈許大小的藍甲蟹。
藍甲蟹的蟹殼,泛著幽藍的金屬光澤,八隻腳爪快速交替,在地麵上輕敲著探查四周。
幾乎同時,司否尤也抬手一揮,一隻通體雪白的猿猴躍出,它隻有一人多高,抓耳撓腮地竄到隊伍前方,卻很快縮到一棵樹乾後,怯生生地探頭張望。
眾人的目光落在兩隻靈寵的身上,可白色猿猴顯然派不上用場——它不過結丹期修為,小鼻子嗅了半天,除了對著四周齜牙咧嘴,再無其他反應。
反觀藍甲蟹,元嬰期的氣息鋪開後,原本靈活的腳爪突然一頓,蟹眼猛地凸起,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它快速的爬到呂橙藍腳邊,用大鼇鉗輕輕夾住她的衣袖,神念如潮水般湧進他的識海。
呂橙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腳步,聲音壓低卻帶著急切:“戰道友、司道友,情況不妙!”
他抬手按住藍甲蟹的背甲,“藍甲蟹說,這附近的森林裡藏著許多實力不弱於我們的妖獸,更有十幾股氣息遠超我們——它現在嚇得渾身發抖,連探查都不敢了,反覆提醒我們必須步步為營。”
“有實力遠超我們的妖獸?”戰九天猛地握緊七彩長槍,槍尖微微顫動,“我們隊伍裡修為最高的是元嬰初期巔峰,難道這裡有元嬰後期妖獸?還是說……”他話未說完,眼神已變得無比凝重——化神期三個字,沉重得讓人不敢出口。
司否尤也皺起眉頭,白色猿猴被他召回肩頭,正瑟瑟發抖地抱著他的脖頸。“這怎麼可能呢!”
他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這次的試煉,明明是為元嬰初期修士準備的,要是有化神期的妖獸,我們進來根本就是送死,通天血塔的規則不該如此!”
他的話音剛落,呂橙藍腳下的藍甲蟹突然發出“哢噠”的驚惶聲響,龐大的蟹身猛地向後縮,兩隻大鼇鉗瘋狂揮動,甚至不小心夾碎了旁邊的小石子。它的神念變得無比混亂,全是“危險”“快跑”的強烈信號。
“不好!有強烈的危險正在快速靠近!”呂橙藍臉色慘白,猛地轉身,“藍甲蟹催我們立刻退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戰九天與司否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各位道友,有序後撤!”戰九天高聲喝道,七彩長槍橫在身前,“呂道友,你帶著藍甲蟹在前麵開路,其他人跟緊了!我和司道友墊後!”
三十六人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均訓練有素地調轉方向。呂橙藍落在藍甲蟹的背上,快步的跑在最前,藍甲蟹指引著撤退的道路。
戰九天與司否尤並排的站在隊尾,七彩長槍與七彩長棍的光芒暴漲,一邊謹慎的後退,一邊警惕地盯著身後。
眾人剛逃遁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隊尾的戰九天與司否尤,突然臉色一變——地麵竟傳來沉悶的震顫,“咚咚咚”的聲響,從身後密林的深處滾來,如同千軍萬馬,踏地奔騰,連腳下的落葉都在跟著顫抖。
“不好!有妖獸追上來了!”司否尤額角的青筋暴起,他猛地回頭,視線穿透幽暗的林間縫隙,瞬間倒抽一口涼氣,急忙高聲嘶吼,“各位道友,全力加速!千萬彆被追上了!”
話音未落,十幾道龐大的身影,已撞斷成片的灌木衝了出來——竟是一群三丈高的雙頭綠巨人!
它們渾身覆蓋著短而密的墨綠色絨毛,卻遮不住如岩石般隆起的強健肌肉,每跑一步都讓地麵劇烈震動。
兩個頭顱並排嵌在粗壯的脖頸上,四隻眼睛裡滿是嗜血的紅光,雙手各提著一根碗口粗的巨大木棒,木棒上還掛著乾枯的藤蔓與碎枝,像極了‘狼牙棍’,朝著三十六人的方向瘋狂奔襲。
“我的天呢!這是什麼怪物!”戰九天握緊七彩長槍,指節泛白,他用餘光快速掃過雙頭綠巨人,他的臉色愈發凝重,“這體格比尋常妖獸壯三倍不止!光看這氣息波動,至少也是元嬰中期巔峰!”
“什麼中期巔峰!”司否尤的白色猿猴縮成三寸高,站在他肩頭嚇得尖叫,他死死的盯著綠巨人越來越近的身影,聲音都在發顫,“我看至少元嬰後期!這等實力根本不是我們能擋的,快跑——彆讓它們追上!”
三十六人哪敢怠慢,瞬間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有的足下生風,踏葉而行;有的禦使淩空飛行術,衣袂翻飛間帶起呼嘯風聲。
連隊伍裡最慢的幾名修士,都咬牙吞下提高氣血和體力的丹藥,拚儘全力跟緊隊伍。原本緊湊的陣型被逐漸拉成一條長線,每個人都在與身後的死亡陰影賽跑。
身後的十幾個雙頭綠巨人們,見渺小的人類突然加速,兩個頭顱頓時有了不同反應:一個頭顱仰天長嘯,發出“呦吼呦吼”的急切嘶吼,像是在催促同伴。
另一個頭顱則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發出“嘿嘿嘿嘿”的詭異笑聲,好像充滿了貓戲老鼠的戲謔。
笑聲未落,領頭的雙頭綠巨人突然猛地發力,將手中的狼牙棍,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的擲出。
緊接著,十幾根狼牙棍如炮彈般接連的飛出,“刷刷刷”的破空聲刺耳至極。在綠巨人手中看似粗笨的狼牙棍,落到人類眼中,竟如合抱粗的樹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更可怕的是,這些狼牙棍速度快得驚人,比普通法寶還要快上三分,棍身裹挾著濃鬱的威力,威力絲毫不遜於低品嬰寶的全力一擊。
戰九天的餘光瞥見一根狼牙棍襲來,寒毛倒豎——這一擊若硬接,即便有靈力護罩護身,也可能會被震斷經脈。
“分散躲避!”戰九天高聲喝道,自己則猛地側身,用七彩長槍在地麵一點,身形如陀螺般旋出數丈,堪堪避開一根狼牙棍的攻擊,狼牙棍落到地麵,砸出一個大深坑。
其餘修士也各顯神通,有的翻身躍上樹杈,有的蜷縮成一團滾向斜坡,各種靈巧的身法齊出,在密集的木棒攻擊中四處奔逃,林間頓時響起狼牙棍砸斷樹木的“哢嚓”巨響,煙塵瀰漫間,險象環生。
一根粗大的狼牙棍,帶著呼嘯風聲,直追戰九天的後心而來。他的眼角餘光瞥見黑影逼近,腳下步伐毫不停頓,掌心卻已翻飛掐訣,大喝一聲:“裂!”
手中的七彩長槍驟然脫手,如一道流光射向身後。槍身在半空猛地一顫,以一變十、十變百,上百道虛實交織的七彩槍影瞬間浮現,槍尖齊齊亮起刺目的寒芒,如蜂群般朝著狼牙棍攢射而去。
“叮叮噹噹——”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上百道槍影如同暴雨般砸在狼牙棍上。每一道槍影雖隻有本體的半成威力,可勝在數量驚人,硬生生的將木棒的衝勢層層抵消。
木棒頓在半空,木屑飛濺,隨即被最後幾道槍影合力彈飛,“咚”的一聲砸在遠處樹乾上,震得枝葉簌簌落下。
戰九天感知到長槍的強橫威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反手一招,七彩長槍化作流光飛回掌心,他足尖一點,身形再次提速,如離弦之箭般向前奔逃。
另一側,司否尤正被一根狼牙棍攻擊。他的麵色沉穩,左手護住肩頭瑟瑟發抖的白色猿猴,右手快速結印:“旋!”
懸浮在他身側的七彩長棍,立刻呼嘯著飛到身後,光芒流轉間,以一變三、三變九,九杆長棍呈環形排布,帶著“呼呼”的旋轉風聲,迎向疾馳而來的狼牙棍。
在觸及狼牙棍的刹那,九杆長棍如同有了靈智,圍繞著狼牙棍展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擊,猶如有人在控製一樣,棍身不斷的砸擊、刮擦,將狼牙棍的力量層層剝離。
原本勢如破竹的狼牙棍,速度越來越慢,表麵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凹痕,最終“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九杆長棍隨即化九為一,重新凝聚成一柄七彩長棍,乖巧地快速飛回司否尤手中。他輕撫棍身,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這七彩長棍的攻擊,果然冇讓他失望。
在隊伍中後段的藍姓修士,耳聽身後狼牙棍的破空聲越來越近,腳下奔逃的步伐絲毫未亂,上半身卻突然做出一個詭異的動作。
他如同冇有骨骼般,向後旋轉一百八十度,麵朝追擊而來的木棒。他手中的七彩長弓瞬間張開,左手穩穩的托住弓身,右手扣住金色弓弦猛地後拉,弓身彎如滿月,九道七彩箭矢在弦上凝聚成型。
“去!”藍姓修士低喝一聲,鬆手的瞬間,九道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四麵八方,看似散亂無章,卻在飛到木棒前方時驟然折返,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彙聚一處,融合成一支丈許長的巨型七彩箭矢。
巨箭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以無可匹敵的穿透力狠狠的射向木棒,“噗”的一聲便將木棒射穿,箭尾帶著殘破的狼牙棍,一同釘在地麵上。
藍姓修士的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他起初還擔心射出的光箭難以命中,冇想到箭矢竟有自動鎖定之能。
但他臉上依舊神色不變,上半身快速迴轉,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從未停頓過一般,繼續跟著隊伍奔逃,隻是緊握著長弓的手指微微收緊,難掩心中的喜悅與振奮。
三次的反擊乾淨利落,暫時逼退了身後的狼牙棍攻勢。可眾人不敢有絲毫鬆懈,身後雙頭綠巨人的嘶吼聲仍在逼近,他們隻能咬牙提速,在幽暗的森林中,繼續這場與死亡賽跑的逃亡。
眾人身後的雙頭綠巨人的嘶吼愈發逼近,呂橙藍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他的眼神一凜,單手快速掐動法訣,掌心的七彩金錘,瞬間發出“嗡嗡”的高頻震動。
以錘頭為中心,一圈圈肉眼難辨的淡金色波紋擴散開來——這是專克神魂的高頻超聲波,如無形的利刃般射向後方的雙頭綠巨人。
正在投擲狼牙棍的雙頭綠巨人們,突然身形一僵,兩個頭顱同時痛苦地搖晃起來,四隻眼睛裡的嗜血紅光瞬間變得渙散。
原本瞄準修士的木棒紛紛失了準頭,有的砸在空地上,有的擦著修士的旁邊飛過,對眾人的威脅頓時減弱了幾分。
呂橙藍的嘴角微揚,腳下步伐不停,餘光瞥見藍甲蟹正跟在他身後,大眼睛瞪得溜圓,一隻大鼇鉗緊緊握著另一柄備用的七彩金錘。
恰在此時,一根狼牙棍朝著呂橙藍的側腰襲來。藍甲蟹將妖力儘數灌入金錘,原本三尺許長的錘頭瞬間暴漲至十丈,如一座小山般橫在半空。
它揮舞著巨錘呼呼旋轉,帶著破空的銳響與來臨的狼牙棍轟然相撞,“嘭”的一聲巨響,木棒被硬生生砸偏方向,帶著風聲飛向密林深處,而七彩金錘也被反震之力掀得斜飛出去。
藍甲蟹壓根冇去管飛出去的金錘,隻是飛快地繼續逃遁,呂橙藍也毫不在意,繼續操控手中的金錘釋放超聲波,彷彿早已胸有成竹。
果然三息過後,一道七彩光芒從遠方呼嘯而來,正是那柄被擊飛出去的七彩金錘,穩穩的落在呂橙藍掌心。他反手一拋,七彩金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飛回藍甲蟹的鼇鉗中。
隊伍另一側的洪姿蘭,兩根狼牙棍正一左一右的攻向她,她來不及調整前進的方向。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左手掐訣穩住身形,右手緊握七彩長劍,上半身猛地向後扭轉,動作乾脆利落。
劍身在她靈力的催動下,驟然亮起刺眼的七彩劍芒,如流動的霞光般包裹住劍身。“斬!”她低喝一聲,手腕翻轉,道道劍芒從劍身上激射而出,如流星雨般射向身後的狼牙棍。
第一道劍芒便在木棒上劃出寸許深的豁口,緊接著數十道劍芒,精準的斬在同一處,木屑飛濺間,那根堅硬的木棒竟被從中間生生切斷,兩段殘木“劈啪”砸落在地。
另一根狼牙棍也被數道劍芒逼退,旋轉著撞在一棵大樹的樹乾上。洪姿蘭快速轉回身子,繼續奔逃,指尖輕撫過劍身,眼中滿是驚歎與振奮。
她起初還擔心難以駕馭這件高品嬰寶,此刻卻心潮澎湃:“有了它,我洪姿蘭再也不是默默無聞之輩,遲早能一鳴驚人、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