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名在第一層獲得高品嬰寶的士兵,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成為山河鐵軍的引路先鋒。懸浮在他們身側的高品嬰寶,如同九盞移動的明燈,將前方幽暗的林間照得通透。
東風狂與方逍遙分侍九人兩側,前者負手而立,神情沉靜如淵,神識如同細密的網,時刻掃視著四周百丈內的動靜;後者則手持山水摺扇,嘴角噙著一絲躍躍欲試的笑意。
黑猿墨煞依舊揹負著“山河鐵軍”大旗,紅毛猩猩群緊隨其後,銀甲與紅毛交相輝映,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山河鐵軍的七百餘名將士組成規整的方陣,走在隊伍的最後麵,腳步聲整齊劃一,如同沉悶的鼓點,在嘈雜的森林中也異常的清晰。
在九件高品嬰寶的指引下,隊伍朝著前方穩步前行。那些高品嬰寶彷彿對血塔的空間有著天然的感知,每遇岔路,總會齊齊的轉向,帶領眾人前進。
不多時,前方的林木漸漸稀疏,空氣中那股屬於風水豬族群的腥氣徹底消散——眾人已然走出了風水豬的地盤,踏入了一片陌生的林區。
時間一晃便是三天。這三日裡,盛天、東風狂等修士的神識時刻鋪開,先後發現了七八個小型獸類群落。
這些群落的妖獸實力普遍不高,多為元嬰初期,最強者也不過元嬰中後期,連一尊化神期的獸王都冇有。
每當這些妖獸感受到山河鐵軍那如同潮水般的強橫氣息,都會立刻從前方散開,或躲入密林深處,或伏在草叢中瑟瑟發抖,主動為眾人讓出通道,連一絲挑釁的念頭都不敢有。
而在行進途中,士兵們也冇閒著,沿途遇到的百年、千年靈草,都被負責采集的隊員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鐲中,短短三日便收穫了不少輔助煉丹的材料。
到了第四天,九件高品嬰寶突然同時轉向,帶領隊伍踏入了一片古木參天的區域。這裡的樹木高達數十丈,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地麵鋪滿厚厚的腐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獸類腥氣。
“小心,這是大型獸群的領地!”墨煞突然低吼一聲,粗壯的手臂指向前方的樹乾——那裡刻著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爪印邊緣還殘留著未乾的獸血。
紅毛猩猩“一樊”也拍了拍胸口,對著盛天和東風狂連連比劃,神情緊張。盛天眉頭一皺,剛要抬手下令“繞道而行”。
就在此時,他的神識中卻驟然湧入一群密集的妖獸身影,數量足有數百之多!“結陣!準備禦敵!”盛天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語氣中不帶一絲遲疑。
士兵們訓練有素,根本無需多言,紛紛掐動法訣。七百多道靈力瞬間彙聚,九彩護罩如同被撐起的巨傘,“嗡”的一聲展開,將所有人與紅毛猩猩群穩穩護在其中。
護罩剛成型,地麵便傳來“轟隆隆”的震動,如同萬馬奔騰。隻見一群身高一丈、渾身覆蓋著漆黑鬃毛的獒犬類妖獸。
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來,它們雙眼赤紅,獠牙外露,瞬息間便將山河鐵軍的隊伍團團包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包圍圈。
包圍圈中的獒犬類妖獸,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皆是一丈高的黑鬃身軀,赤紅雙眼透著凶光,連獠牙的弧度都相差無幾。
盛天眉頭緊鎖,神識如同細密的網反覆掃過獸群,卻始終找不到氣息格外強橫的存在;東風狂也凝眸觀察,指尖已凝聚起溝通用的靈力,正準備以“摶沁”之術嘗試交流。
就在此時,一道似狼嗥又含虎嘯的低沉吼聲,突然從獸群深處響起,沙啞而威嚴。
那些原本還在徘徊的獒犬,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炮仗,雙眼赤紅更甚,口中噴吐著黑褐色瘴氣,四爪蹬地朝著九彩護罩猛撲而來,密集的爪牙泛著冷光。
“前十小隊全力防禦,後十小隊發起攻擊!”盛天的喝令如同驚雷炸響,他掌心靈力暴漲,死死盯著護罩外撲來的獸群,眼神銳利如刀。
話音未落,後十小隊的士兵已齊齊掐動法訣,數不清的金光利箭、綠芒藤刺、藍色冰錐等五行光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著四周的獒犬射去。
可這些獒犬竟毫不在意,任憑光箭砸在身上——黑色鬃毛如同有吞噬之力,將五行靈力儘數吸收,連一根毛髮都未曾燒斷。
反觀它們的攻擊卻異常凶悍,大口撕咬、利爪猛抓,“砰砰”聲不絕於耳,九彩護罩上瞬間被劃出一道道淺薄的白痕。
好在近半士兵立刻源源不斷地注入靈力,九彩護罩的光芒閃爍間,那些淺薄的劃痕,便迅速修複如初。
“看來這些妖獸隻有物理攻擊,倒是省了些麻煩。”盛天鬆了口氣,隨即又沉下臉,“但它們必然有獸王指揮,可它們看著個個都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冇法重點突破!”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眼神中滿是焦灼——找不到獒犬的獸王所在,這場戰鬥就隻能陷入消耗戰。
“費那勁乾嘛?”方逍遙猛地將山水摺扇一扇,一股颶風吹響攻擊而來的獒犬,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既然它藏著,我們就把所有的獒犬都打趴下!要麼殺光,要麼打怕,到時候看它還藏不藏得住!”
“逍遙說得對。”呂丹丹點頭附和,手中已握住了木靈之杖,隨時準備攻擊,“一力降十會,力巧撥千斤。與其浪費時間找獸王,不如用絕對實力把它逼出來。”
袁素月則盯著護罩外毫髮無損的獒犬,若有所思道:“它們對法術攻擊有很強的免疫力,大範圍攻擊效果不佳。不如集中力量用法寶強攻,物理傷害或許能破防。”
“好!”盛天當機立斷,高聲下令,“諸位將士聽令!棄用法術,全力催動法寶攻擊!能打死不打殘,能爆頭不爆腚!務必給我狠狠揍這些孽畜!”
命令下達的瞬間,十個小隊的士兵,紛紛取出各自的法寶——極品丹寶泛著溫潤光暈,低品嬰寶則帶著淩厲氣息。
眾人掐動法訣的同時大喝一聲,法寶瞬間暴漲,小則數丈、大則數十丈,如同一座座小山般,從九彩護罩的各處飛出,朝著獒犬群猛攻而去。
獒犬群的反應極快,它們的身形如同黑色閃電般左右躲閃,竟避開了大半法寶的物理攻擊。
可法寶的數量實在太多,獸群又非常密集,總有避無可避的倒黴蛋——一尊十丈高的青銅鼎,砸在一隻獒犬頭上,“嘭”的一聲,腦漿迸裂。
一柄巨劍橫掃而過,直接將三隻獒犬攔腰斬斷;還有一麵巨盾猛拍而下,把獒犬砸得口吐白沫,脊椎斷裂癱在地上,發出“嗷嗷”的淒慘叫聲。
紅毛猩猩群也不甘示弱,擠在護罩的邊緣,對著靠近的獒犬猛揮手中的武器。“一樊”雙手握柄,大銀劍帶著破空之聲劈下,直接將一隻正撕咬護罩的獒犬砍飛數丈,落地後再無聲息。
“樊振”的黃金三叉戟精準刺入一隻獒犬的口中,猛地一挑,獒犬便被甩了出去,落到遠處的地上,生死不知。“振東”掄動玄鐵鎏金棍,一棍砸在獒犬頭上,“哢嚓”一聲脆響,狗頭瞬間變形。
戰局愈髮膠著——部分修士的法寶,被數隻獒犬圍攻,最終被咬碎,一根藤鞭更是被利爪撕成碎片;但更多的獒犬倒在血泊中,包圍圈漸漸出現缺口。
盛天站在護罩的中央,時刻關注著戰局變化,突然他眼睛一亮:“你們看西北方向!那隻獒犬退得最慢,是它一直在指揮其他妖獸!”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隻獒犬雖身形與同類無異,卻總在攻擊的間隙抬頭嘶吼,調整獸群的有序進退。
盛天目光如炬,死死的鎖定西北方向那隻暗中調度的獒犬,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高聲下令道:
“呂副將、東副將、方副將!鐘中台等九位持高品嬰寶的將士聽令——集中全部力量,專攻那隻獒犬王!它極可能是化神期修為,務必全力以赴,切不可被它毀了法寶!”
“得令!”呂丹丹等人應聲的同時,素手翻飛掐動法訣,發間玉簪微微顫動,空中懸浮的木靈之杖,瞬間爆發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杖頭青藤紋路飛速流轉,帶著“簌簌”的破空聲,直取獒犬王。
東風狂眼神一凝,手中法訣驟然變幻,原本橫掃普通獒犬的五星紅棍猛地頓住,棍身紅芒暴漲,如同被點燃的火柱,旋轉著捲起陣陣狂風,朝著獒犬王的方向怒射而去。
“我用田慧弓給你們定位,以防丟失攻擊目標!”他大喝一聲,反手從背後抽出許久未用的田慧弓——此弓弓身泛著骨白光澤,弓弦如銀練般緊繃。
東風狂拉弓如滿月,瞄準獒犬王身影的刹那,田慧弓上嵌著的兩枚內丹中的妖力注入,一道田字形的青色光刃“咻”地飛出,速度快如閃電,幾乎瞬間便跨越了敵我之間的距離。
光刃先至,獒犬王瞥見飛來的青色光刃,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在它看來,這看似花哨的攻擊不過是虛有其表。
它不屑地甩了甩尾巴,龐大的身軀竟如同鬼魅般原地左右一晃,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殘影。
可這田慧弓的光刃偏不按常理出牌,撲空後既未消散,也未射向空處,反而在空中靈活地一轉,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鎖定獒犬王瞬移後的位置,再次呼嘯著追去。不過眨眼間,光刃已再度逼至獒犬王身前。
獒犬王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輕蔑被疑惑所取代,它冇想到這看似普通的光刃竟有鎖定之能。
危急關頭,它隻能再次施展瞬移神通,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可無論它瞬移到何處,那道青色光刃都如影隨形,死死咬著它不放,逼得它接連瞬移,根本冇時間指揮獸群。
有了光刃的精準定位,其他人的攻擊瞬間有了目標。方逍遙狂笑一聲,五把五行飛劍同時出飛出,金、木、水、火、土五色劍芒交織成網。
在空中劃出五道璀璨的弧線,如同五柄旋轉的圓月彎刀,朝著獒犬王瞬移的落點揮砍而去,封鎖了它所有閃避的方向。
鐘中台的眼神銳利如鷹,緊抿的唇角透出幾分決絕。她指尖翻飛掐動法訣,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向身前的七彩長刀。
那長刀似有靈智,發出“嗡鳴”的歡嘯,刀身光芒暴漲間,竟化作一隻一丈高的七彩猛虎——虎毛色彩斑斕,紋路清晰可辨,虎目圓睜如銅鈴,獠牙外露泛著寒光,栩栩如生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撲噬而來。
猛虎四爪踏空,朝著獒犬王飛騰而去,口中猛地噴出一道道凝練的七彩刀芒,如箭矢般密集射向目標,封鎖其閃避的路徑。
與方逍遙、東風狂和呂丹丹等人,需時刻用神識牽引不同,鐘中台隻需在出招前注入靈力和指令,這柄高品嬰寶便能自主追獵,省去了諸多牽製。
另一側,一年輕男修士華醫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他右手高舉,七彩長戟便呼嘯而出,他的掌心按在戟身,全身的靈力源源不斷的灌入其中。
戟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暈,身形暴漲至三丈多長,化作一條七彩蛟龍。蛟龍鱗片在光影下流轉著琉璃般的光澤,龍鬚飄動,龍眼炯炯有神,活靈活現得如同真獸降世。
它搖頭擺尾間,帶著翻江倒海的氣勢,朝著獒犬王衝去,大口一張,道道蘊含著戟鋒銳力的七彩戟芒噴射而出,與虎嘯刀芒形成左右夾擊之勢。
旁邊的中年男修士聞傳歸也不甘落後,他低喝一聲,手臂猛地發力,將手中的七彩長矛向上一擲。
長矛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驟然變形,化作一隻一丈高大的七彩獵豹。
獵豹身姿矯健,四肢修長有力,周身縈繞著七彩的迅捷光暈,速度快如閃電,幾乎在化形的瞬間便已逼近戰場。
它的四肢在虛空中快速滑動,留下道道殘影,同時甩出密集的七彩矛影,如天羅地網般朝著獒犬王籠罩而去,進一步壓縮了獸王的活動空間。
一時間,虎嘯、龍吟、豹躍交織,七彩刀芒、戟芒、矛影層層疊加,朝著獒犬王齊齊攻去。
被田字形光刃追得擺脫不了,獒犬王赤紅的眼中終於褪去了輕視,取而代之的則是滔天凶戾。
它猛地頓住瞬移的身形,龐大的身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黑色鬃毛根根倒豎,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
不等光刃再次逼近,它左前爪猛地抬起,爪尖凝聚起幽黑的風屬性靈力,朝著光刃狠狠一揮——三道凝練如刀的風刃“咻”地飛出,與青色光刃在半空轟然相撞。
“嘭!”劇烈的靈力爆鳴聲中,田字形光刃的兩道橫刃被風刃擊碎,瞬間縮水成一道“王”字型光刃,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獒犬王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正要再次揮爪發出風刃,卻猛然察覺到周身的妖力波動驟然變得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