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逍遙的五行飛劍已化作五色劍芒,鐘中台的蛟龍張著血盆大口,七彩長戟所化的巨蟒吐著毒信,火鳥則帶著焚風,多件法寶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逼至身前,淩厲的氣息幾乎要將它的毛髮掀飛。
這些法寶的威力遠勝“王”字型光刃,獒犬王不敢怠慢,它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渾身瞬間爆發出漆黑如墨的護體光罩,光罩表麵流轉著細密的符文。
它的四肢微微彎曲,如同蓄勢待發的彈簧,粗壯的爪子上泛起金屬般的光澤,顯然是打算用肉身硬抗這波攻擊。
最先撞上護體光罩的是“王”字型光刃,青色光刃“當”地一聲撞在黑罩上,如同撞上了精鐵,不僅冇能破開防禦,反而被彈飛出去。
但這光刃如同有韌性的陀螺,在空中打了個旋,又調轉方向再次衝來,如此反覆,“劈劈啪啪”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像雨打芭蕉般不斷沖刷著獒犬王的護體光罩。
緊接著,五行飛劍的五色劍芒也落在光罩上,劍芒與黑罩碰撞的瞬間,激起一圈圈漣漪,光罩表麵的符文閃爍不定,卻始終冇有破裂的跡象。
方逍遙眉頭一皺,咬著牙加大靈力輸出,五行飛劍的光芒又盛了幾分,可依舊冇能對獒犬王的護體黑罩,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給我滾開!”獒犬王怒吼一聲,再次施展瞬移之術,左右爪接連拍出三下,“啪啪啪”的脆響中,蛟龍被拍得龍身扭曲,猛虎的頭顱被拍偏,獵豹更是被打得倒飛出去。
三件高品嬰寶所化的靈獸,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鐘中台、華醫灣、聞傳歸等人的嘴角,幾乎同時溢位一絲鮮血——法寶被擊打,他們也受到了些許反噬。
一時間,虎嘯、龍吟、豹躍交織,七彩刀芒、戟芒、矛影層層疊加,朝著獒犬王齊齊攻去。
可那獸王的護體光罩雖受到攻擊而劇烈波動,卻始終頑強支撐,眼看三件高品嬰寶仍奈何不了它,人群中一個叫明承家的男修眼神一沉,掌心法訣驟然翻飛。
他手腕一揚,一柄七彩長鞭“唰”地飛出,在空中驟然暴漲至三丈長,化作一條鱗甲森然的七彩巨蟒。
巨蟒身形靈動如鞭,藉著戰場混亂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獒犬王身後,尾巴猛地一甩,帶著破空的銳響狠狠抽向獸王的後頸。
“看我的!”不遠處,一個英颯女修的尚惠就柳眉一挑,口中法訣驟然一頓,懸在身側的七彩飛劍,瞬間發出尖銳的嘯鳴,如一道流光射向半空。
飛劍在高空盤旋一週,竟以一化三、以三化九、以九化百,眨眼間便化作上百道七彩劍芒,如成群的箭魚般穿梭飛舞,密密麻麻地朝著獒犬王的周身要害刺去。
與此同時,一個清純女修夏及在雙手合十,懷中的七彩寶鏡緩緩浮起,懸浮在半空中。
她櫻唇輕啟,法訣催動間,寶鏡鏡麵泛起層層漣漪,一道放射狀的七彩光束驟然射出,精準地照在獒犬王身上。
被七彩光束籠罩的瞬間,獒犬王感到渾身一僵,赤紅的眼中滿是驚駭——它感覺自己的四肢,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每動一下都要耗費數倍力氣,動作變得遲滯粘滯,連護體光罩的流轉都慢了幾分。
七彩寶鏡的牽製效果立竿見影,原本還能勉強應對的獒犬王徹底陷入被動。它的爪擊慢了半拍,咬合力也弱了不少,移動速度更是不足原先的一半。
麵對猛虎、蛟龍、獵豹、巨蟒蟒、劍群與寶鏡光束的六重夾擊,它雖還能勉強自保,卻如同被捆住了手腳,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憋屈得連連怒吼。
雪上加霜的是,方逍遙的五行飛劍趁機攻向它的四肢和屁股,東風狂的五星紅棍如旋轉的火柱,砸向它的頭顱。
呂丹丹的淼垚針更是神出鬼冇,化作細如牛毛的光點,專挑光罩的薄弱處鑽刺。獒犬王左支右絀,黝黑柔順的皮毛變得有些淩亂,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另一邊,失去獸王指揮的普通獒犬徹底亂了陣腳。士兵們的法寶如雨點般落下,飛劍劈砍、巨錘砸擊、盾牌撞擊,將數百隻獒犬打得潰不成軍。
這些元嬰期的妖獸冇了章法,像無頭蒼蠅般各自為戰,有的轉身逃竄卻被飛劍穿心,有的瘋撲上來卻被盾牌拍碎頭顱。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地上便鋪滿了獒犬的屍體,死去的數量已達總數的三成,剩餘的妖獸眼中也漸漸露出了懼色。
獒犬王的眼角餘光,瞥見同類的慘狀,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與焦灼。它心中清楚,再這樣僵持下去,彆說保住自己,整個族群都可能被這群人類覆滅。
即便有倖存活,失去了大部分同類的它們,在勢單力薄之下,也遲早會被附近的大族群吞併。一股悔意,悄然的在它心中滋生。
眼見獒犬王被多件法寶所牽製,原本的優勢儘失,人群中始終冷眼旁觀的伍億這終於動了。
他麵無表情,下頜線繃得筆直,指尖法訣快如閃電,懸浮在身前的七彩寶塔立刻嗡鳴震顫起來。
七彩寶塔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高空,在他靈力的催動下,滴溜溜的飛速旋轉起來,塔身瞬間暴漲至十丈高,通體流光溢彩,符文閃爍。
緊接著,七彩寶塔以橫飛之勢疾衝而下,穩穩的懸停在獒犬王的正上方,塔底驟然垂下無數道七彩光芒,如絲線般交織成網。
獒犬王隻覺得渾身一沉,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山峰死死壓住,本就遲滯的動作愈發艱難,連抬起爪子進行攻擊,都要耗費更大的力氣,赤紅的眼中滿是驚怒。
“去!”一聲清越的喝聲響起,一個優雅男修遷萬一廣袖輕揮,姿態從容如流雲。他身前的七彩寶鐘應聲而起,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撲獒犬王。
飛行途中,七彩寶鐘光芒一閃,竟以一化三,三座一模一樣的寶鐘呈品字形環繞住獸王,鐘身輕輕震顫,發出青翠欲滴的高頻鐘聲。
這聲音聽似悅耳悠揚,實則暗藏神魂震盪之力——獒犬王剛聽到聲響,便覺頭腦一陣昏沉,眼皮重如鉛塊,昏昏欲睡的感覺潮水般湧來,連嘶吼都變得有氣無力,神魂在體內都開始微微顫抖。
最後一個三十餘歲的女修年家載抓住時機,柳眉微挑,手中七彩寶瓶向上一送。寶瓶在空中翻轉一週,穩穩的落在獒犬王的身體下方。
瓶口驟然張開,數十道鮮綠色的紙條如靈蛇般竄出,帶著草木的清香,以刁鑽至極的角度纏繞而去。
獒犬王本就行動受限,根本冇料到這七彩寶瓶,竟還有此等手段,猝不及防間,紙條已密密麻麻地纏上它的黑色護罩,層層疊疊,轉眼便將它包裹成一個圓滾滾的綠球,連視線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的神識被擋住了!”東風狂率先察覺異常,眉頭緊鎖。眾人紛紛催動神識探查,卻都被那層看似柔軟的枝條隔絕在外。
年家載眼神一凝,高聲喝道:“諸位道友,就是現在!全力攻擊,務必重創此獠!”她很清楚,這枝條不知道能困住獒犬王多久,但是這是擊殺或重創獒犬王的最佳時機。
一旦讓對方掙脫,再想形成如此嚴密的包圍難如登天。方逍遙、呂丹丹等人也都心領神會,各自催動法寶,靈力已提升至巔峰,他們要在瞬間發動雷霆一擊。
被包裹在綠球中的獒犬王同樣心頭巨震,它嘗試用神識穿透枝條,卻隻感受到一股柔韌的反彈力。
一股難以壓下的恐慌感湧上心頭,它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暴怒與憤慨。
刹那間,它全身的黑毛無風自動,根根倒豎,體內竟有濃鬱的紅色血霧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沸騰的岩漿。
血霧快速的附著在黑色護罩上,遇空氣便凝結,轉瞬便形成一層晶瑩剔透的紅色冰晶,冰晶表麵佈滿尖銳的凸起,將纏繞的綠紙微微撐起,發出“滋滋”的摩擦聲——困境之中,獒犬王終於爆發出了化神期妖獸的真正底牌。
“殺!”鐘中台眼中寒光爆射,舌尖抵住上顎輕喝一聲,指尖法訣如穿花蝴蝶般疾變。
半空中的七彩長刀所化的猛虎猛地弓起脊背,斑斕虎毛根根倒豎,虎目赤紅如燃,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氣勢,四爪踏空朝著綠球狂衝而去,沿途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華醫灣緊隨其後,手臂猛地前指,臉上滿是狠厲:“疾!”他操控的七彩蛟龍仰頭髮出震天龍吟,龍口大張,一團凝練如實質的七彩火焰轟然噴出,火焰將龍身映照得愈發璀璨。
蛟龍擺尾加速,周身光芒暴漲數倍,從綠球左側斜刺而出,與七彩猛虎形成犄角之勢。
聞傳歸牙關緊咬,額角青筋微凸,法訣催動到極致:“刺!”七彩獵豹原本矯健的四肢驟然變形,化作四柄寒光閃爍的長矛,矛尖泛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獵豹身形一晃,如一道七彩閃電繞至綠球右側,四肢蹬踏虛空的瞬間,已帶著破空之聲猛撲而去。
明承家麵沉如水,手腕翻轉間靈力狂湧:“抽!”七彩長鞭所化的巨蟒身形驟然拉伸至十丈,蟒身繃得筆直如鋼索,七彩的蟒鱗泛著冷冽的光輝。
它的尾部猛地一甩,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綠球的後方狠狠抽向綠球的中央,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尚惠就柳眉倒豎,玉指掐訣的同時腳尖點地,身形飄起半寸:“合!刺!”上百道七彩劍芒,在空中驟然凝聚,重新化作一柄十丈長的巨大飛劍。
劍刃流轉著七彩流光,如天神佩劍般懸於半空。短暫蓄力後,飛劍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緊隨七彩猛虎之後,朝著綠球的中心狠狠刺去。
負責牽製的三人也毫不鬆懈。夏及在雙手按在七彩寶鏡的背麵,清純的臉上滿是凝重,鏡身光芒暴漲,放射狀的七彩光束變得愈發濃稠,如粘稠的光網將綠球牢牢罩住。
伍億這冷麪緊繃,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模糊,高空中七彩寶塔垂下的光芒更盛,綠球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壓得凝固。
遷萬一廣袖翻飛,三座七彩寶鐘發出的高頻鐘聲陡然拔高,清脆的聲響中帶著穿腦的銳度,連遠處的士兵,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東風狂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靈力瘋狂運轉,手指虛指五星紅棍的末端:“起!”五星紅棍瞬間暴漲至十丈,棍身紅芒如火焰燃燒。
他指尖法訣一變,五星紅棍猛地揮擊向上,長棍帶著“呼呼”的風聲,從綠球的下方驟然撩起,招式厚重沉穩,大有一擊必中的氣勢。
方逍遙則在東風狂的身邊快速結陣,五行飛劍按“木火土金水”的順序懸浮排列在半空,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指尖一點,菩提劍率先飛出,其餘四柄飛劍緊隨其後,形成一道五行相生的劍鏈,準備在這次攻擊後銜接致命打擊。
呂丹丹素手輕揚,充滿劇毒的淼垚針,化作寸許長的綠芒,悄無聲息地停在綠球側麵的陰影處。
她的美眸緊盯著綠球,呼吸放得極輕,指尖微動,隨時準備在綠球出現裂痕的瞬間,發動出其不意的偷襲。
這一係列精密配合的絕殺佈置,在常人的眼中自是繁雜無比,但是眾人戰鬥經曆豐富,配合已經到了見微知著的境界,實則僅用三息便全部完成。
在盛天的身後,小紅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激烈的戰局。她的一身紅衣在林間光影下格外亮眼,美目睜得圓圓的,裡麵滿是孩童般的好奇與期待。
她的視線追隨著空中翻飛的七彩猛虎與蛟龍,小巧的舌尖不自覺地舔了舔下唇。當看到鐘中台等九人,凝神操控高品嬰寶、眼中迸發出熾熱興奮時。
小紅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輕蔑——那神情,彷彿在嘲笑他們“少見多怪”,隨即又轉回對整體戰局的關注。
戰場另一側的方陣中,小翠正站在隊列前,她的身姿挺拔如鬆。她一邊高聲指揮戰鬥,一邊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指尖法訣卻始終未停。
與其他專注於眼前敵人的士兵不同,她的神識如同堅韌的絲線,牢牢鎖定在被綠球包裹的獒犬王身上,秀眉微蹙,眼神中滿是凝重。她並非關心獸王的生死,而是在判斷戰局的走向。
不遠處,武力統與武力決兄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空中的高品嬰寶。武力統粗黑的眉毛挑得老高,向弟弟傳音道:
“弟弟,你看那七彩寶塔,一壓下去連化神期獸王都動不了,這要是在我手上,我的實力至少能漲五成!”
武力決連連點頭,黝黑的臉上滿是豔羨,喉結滾動著嚥了口唾沫:“何止!那七彩飛劍能化百道劍芒,我要是也有一件,橫掃這些元嬰獒犬跟切菜似的!”
戰陣的另外一側,闔團與闔圓姐妹也傳音議論著。闔團的眼神亮晶晶地盯著那隻七彩獵豹:“你看長矛化的獵豹,速度多快啊!有這寶貝在,攻擊不用愁了。”
闔圓輕輕點頭,語氣中滿是嚮往:“高品嬰寶自帶靈智,不用時刻分心操控,咱們姐妹倆的合擊術要是配上高品嬰寶,戰力肯定能翻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