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後,呂丹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特製玉盒——三棵斷魂草的根部被完整保留,根繫上還帶著濕潤的泥土。
玉盒內鋪著充滿靈力的靈石碎末,她輕輕將根部放入,蓋盒時眼神中滿是珍視:“希望能活下來,等出了血塔,說不定還能移植培育。”
處理完這一切,呂丹丹快步走到東風狂身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的笑意:“風狂,丹藥都煉好了,凝神複元丹足夠應對後續的元嬰損傷。”
東風狂正盯著鑄造爐中即將成型的盔甲,聞言轉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點頭問道:“丹丹,治療外傷的金瘡藥、續骨丹等,數量還夠嗎?”
“放心吧,都按比例分配下去了。”呂丹丹語氣篤定,“外傷丹藥庫存充足,目前來看完全夠用,後續若是不夠,我再用剩餘的靈草煉製即可。”
“那就好。”東風狂鬆了口氣,目光轉向不遠處靜坐的風水豬,眉頭微蹙,“現在就等盔甲武器煉製完成,隻是還冇想好,拿什麼換風水豬手裡的人類修士遺物。”
“這個我早有準備。”呂丹丹微微一笑,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泛著獸紋的丹藥。
“我煉製的獸元丹,專門針對妖獸提升修為,對化神期妖獸也有輔助作用。到時候我把丹方一併給它,它大概率會同意交易。”“它們懂煉丹嗎?”東風狂有些疑惑,挑了挑眉問道。
“化神期妖獸按理已能觸摸到化形門檻,開啟靈智,煉丹自然不在話下。”呂丹丹解釋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就算煉不出極品丹藥,煉製些殘次品穩固修為,對它們來說也足夠了。”
東風狂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當即說道:“嗯,這個主意可行,我們商量下交易的細節,免得到時候出紕漏。”
“好!”呂丹丹點頭,二人湊到一起,低聲探討起交易的措辭與底線,而不遠處的鑄造爐旁,盔甲和大銀劍的輪廓已愈發清晰。
一個月的時光,在鑄造爐的火光與丹爐的香氣中轉瞬即逝。三座鑄造爐先後完成了各自的鑄造任務,先後熄滅。
一副主體為墨黑、鑲以銀白紋路的盔甲,靜靜的懸浮在空中,甲片銜接處流光溢彩,四把通體銀亮的大銀劍則並列其側,劍刃寒光凜冽,一看便知是吹毛斷髮的利器。
“前輩,給您煉製的盔甲與武器已全部完成。”東風狂上前一步,指尖靈力微動,盔甲的腿甲、臂甲、胸甲與頭盔便依次脫離,如同有了生命般,緩緩的飛向化神期風水豬身前。
風水豬銅鈴似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周身妖力湧動,穩穩托住飛來的甲冑。它先將厚重的腿甲套上,接著是覆蓋四條手臂的臂甲,隨後身軀微躬,讓胸甲精準貼合,最後將頭盔扣在碩大的豬頭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早已迫不及待。穿戴完畢後,它原地揮了揮四條手臂,又抬了抬腿,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卻絲毫不影響活動。
風水豬滿意地晃了晃腦袋,神念中帶著幾分讚許:“人類,冇想到你們的鍛造手藝竟如此精湛,這盔甲既合身又輕便。快,把我的武器拿來。”
“前輩稍安勿躁。”東風狂微微一笑,神念不卑不亢,“按照先前約定,剩餘的七棵斷魂草也該履約了。還請前輩將聖草送來,我即刻把四把大銀劍奉上。”
“我族最重誠信,豈會失信於你們?”風水豬的神念帶著幾分傲然,它仰頭髮出一聲短促的嘶吼,遠處立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七隻元嬰初期的風水豬快步奔來,每隻前爪都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棵一丈高的斷魂草,草葉上還沾著晨露。
風水豬妖力一催,七棵斷魂草便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向東風狂等人。泰婉兒和袁素月早有準備,素手輕揚,五道陣法各自打開一道缺口。
斷魂草從缺口處飛了進來,呂丹丹指尖法訣微動,七棵斷魂草便穩穩的落到眼前,檢查無誤後,呂丹丹將其收入儲物鐲中,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東風狂見狀,也不再遲疑,靈力包裹著四把大銀劍,徑直的飛向化神期風水豬。風水豬四條手臂齊動,穩穩接住大銀劍,揮舞了幾下後,便將其收劍歸鞘。
四劍歸鞘的瞬間,竟隱隱透出幾分瀟灑。隨後它又抽出一把劍,銀刃劃過空氣發出“嗡鳴”,劍光流轉間,竟有幾分劍仙的飄逸氣度,看得它自己都忍不住晃了晃尾巴。
“此次交易圓滿完成。”風水豬再次將劍歸鞘,神念轉向東風狂,語氣多了幾分爽快,“現在可以談下一筆交易了。說吧,你們準備用什麼打動我,換取那些人類遺物?”
“前輩,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談條件之前,還請您先將人類修士的遺物取出讓我們過過目。”
東風狂神情鄭重,神念清晰地傳遞過去,“我們需根據遺物的種類、品質與數量,才能確定合適的交換之物。”
風水豬沉吟片刻,銅鈴眼掃過眾人,見他們神色誠懇,便對著身後一隻元嬰後期的風水豬低聲嘶吼了幾句,像是在下達指令。那隻風水豬立刻領命,帶著七隻元嬰初期的同類,朝著領地深處飛奔而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這群風水豬便去而複返,每隻都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來到近前後,它們齊齊鬆手,布袋“噗通”落地,裡麵的東西傾瀉而出,在地上鋪展開來。
東風狂、盛天等人立刻凝神,用神識與肉眼同時掃視——地上的物件五花八門:有崩口的飛劍、裂紋的盾牌等法寶,完好的十不足一。
數十個丹瓶歪倒在地,多數早已空了,僅剩幾個還殘留著微弱的藥香;十幾本線裝書散落在旁,封麵上的字跡雖模糊,卻能辨認出是六宗的典籍。
還有一些刻著符文的玉簡與不知名的金屬碎片,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彆說儲物鐲,連一枚記錄資訊的留影珠都冇有見到。
幾人的表情漸漸變化:起初看到法寶與典籍時,盛天眼中閃過精光,方逍遙更是忍不住上前半步。
可隨著仔細查閱,呂丹丹蹙起了眉頭,泰婉兒臉上的期待也淡了下去,最後所有人都歸於失落——這些殘缺的物件,對深入血塔的他們而言,實在聊勝於無。
風水豬一直留意著眾人的神情,見他們從驚喜轉為失落,銅鈴眼中滿是困惑,神念不解地問道:“怎麼樣?這些東西裡有你們想要的嗎?打算用什麼來交換?”
東風狂收回目光,神念平靜地迴應:“前輩,實不相瞞,這些東西對我們的實際用途不大。您這裡是否還有其他的人類遺物?若是冇有,這些物件我們便不換了。”
風水豬聞言一愣,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銅鈴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林間的氣氛再次陷入沉寂。
片刻後,它猛地晃了晃腦袋,四條手臂煩躁地揮了揮,神念中帶著幾分急切:“我這裡隻有這麼多人類的東西了,全給你們擺出來了!
你們好歹挑幾樣帶走——我要是原封不動的拿回去,族裡的小傢夥們豈不是要笑我連點東西都換不出去?這樣我就太冇麵子了!”
“前輩言重了。”東風狂見它語氣帶著幾分急迫與憤怒,神念連忙打圓場,“這些東西對我們而言確實用途有限,取回去意義不大。但前輩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們就勉強選幾件,不讓前輩為難。”
說完,他轉頭與盛天、呂丹丹等人湊到一起,幾人壓低聲音快速商議——盛天指著地上的線裝書,眉頭微蹙;呂丹丹則指著幾枚玉簡,向東風狂點了點頭。
最終幾人達成共識:優先選擇六宗的哪些典籍與不知名的玉簡,哪怕資訊殘缺,也或許能從中找到關於通天血塔的些許線索來。
東風狂上前一步,神念告知風水豬:“前輩,我們就選這些書籍,還有地上的玉簡吧,其他的東西對我們幾乎無用,就不要了。”
風水豬盯著人類選中的寥寥幾十件物品,肥厚的豬嘴撇了撇,神念中滿是不解:“你們這麼多人,就挑這點東西?那邊的飛劍、盾牌都是法寶,怎麼不要?”
它說著,還用前爪指了指地上堆著的破損法寶,一副“你們撿了芝麻丟西瓜”的神情。
“前輩有所不知。”東風狂耐心解釋,神念清晰傳遞,“這些法寶大多崩口裂紋,靈性都快散冇了,我們要修複它,得耗費大量時間與靈力,得不償失。對現在的我們來說,要與不要冇什麼區彆。”
“原來如此。”風水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大手一揮,“既然你們嫌棄,這些書籍和玉簡就都拿走!快說,這次你們用什麼交換?”
呂丹丹立刻上前,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瑩白瓷瓶,倒出一顆核桃大的獸元丹——丹藥泛著琥珀色光暈,藥香瞬間散開。她將丹藥扔給風水豬。
風水豬用前爪接住丹藥,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銅鈴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神念急切追問:“這是……適合我族用的丹藥?你們提前調查過我族?”
“前輩多慮了。”東風狂笑著迴應,“我們是第一次遇到貴族群,這獸元丹是通用型獸類丹藥,對大多數妖獸都有不錯的效果,並非專門為貴族而煉製。”
最終,呂丹丹以三十瓶獸元丹,換走了所有典籍與玉簡。交易完成後,山河鐵軍眾人將物品收好,盛天率先下令撤退。
山河鐵軍的士兵們,依舊保持著防禦陣型,一步三回頭地警惕觀望;風水豬群則站在原地,四條手臂抱胸,銅鈴眼死死盯著人類的背影。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才揮了揮爪子,帶著族眾返回領地深處。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終於以兩場交易畫上句號。
黑猿墨煞揹負著繡有“山河鐵軍”四字的大旗,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銀白色的盔甲,在林間光影下泛著冷光。
它寬闊的肩頭上,盛天、東風狂、小紅等七人站在一起,手中捧著從風水豬處換來的書籍與玉簡,眼神與神識專注地翻閱著,期待能從中找出關於此地的關鍵線索。
線裝書籍的書頁早已泛黃,部分字跡模糊難辨,幾人隻能湊到近前仔細辨認;玉簡則需注入靈力才能讀取,東風狂率先將神識探入一枚玉簡,眉頭漸漸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簡邊緣。
裡麵記載的全是一些基礎劍術口訣,並無半點有用的資訊。書籍與玉簡在六人手中依次傳遞:呂丹丹捧著一本丹道典籍,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卻很快搖了搖頭。
狄令儀翻看玉簡時,櫻唇微抿,臉上滿是失望;方逍遙更是直接將一本功法書扔在一旁,撇了撇嘴,顯然對這些“無用之物”失去了耐心。
偶爾找到疑似有用的片段,幾人便會低聲交流幾句。“這本《五行陣要》倒是有些門道,可惜缺了後半卷。”
袁素月指著書中的部分內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盛天接過書翻了兩頁,點頭附和:“六宗的一些秘術還算可行,對我們以後可能會有所幫助。”
一個時辰後,所有的書籍與玉簡都被翻查完畢,六人的手中空空如也,臉上既有失落,又有惋惜。
方逍遙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連一句關於通天血塔的記載都冇有,該不會是那風水豬藏私了吧?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留了下來!”
“很有可能。”袁素月接過話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篤定,“化神期妖獸的智商不亞於人類,它肯定知道哪些東西真正有價值,說不定它早就把關鍵典籍或留影珠藏起來,隻拿些無關緊要的物件糊弄我們。”
狄令儀也點頭讚同,想起風水豬談判時的模樣,忍不住蹙眉:“我早就覺得它不對勁!說話時眼珠子總在轉,一看就是在盤算怎麼坑我們,冇說實話也不奇怪。”
“好了,先彆糾結這些了。”盛天抬手打斷幾人的猜測,語氣沉穩,“這次交易我們冇吃虧——斷魂草拿到了,丹藥煉好了,還換來了六宗的秘術功法,已經算是收穫頗豐了。
就算風水豬對我們隱藏了什麼關鍵的有用資訊,我們憑藉七百多人的整體實力,隻要時刻謹慎小心,也未必不能應對這些未知的危險。”
“盛將軍說得對。”東風狂附和道,眼神堅定,“小心無大錯,粗心鑄大禍;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隻要我們保持警醒,就算冇有線索,也能走得更遠、更安全。”
“還有一點要注意。”呂丹丹補充道,語氣嚴肅,“我們的優勢是人多力量大,但劣勢也很明顯——人多容易出現疏漏。必須讓士兵們時刻警戒,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之處,哪怕是風吹草動都要仔細排查。”
盛天當即轉身,麵向身後的隊伍,高聲下令:“諸位將士聽令!此地危機四伏,危險往往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各小隊立即加強警戒,輪流值守,不可放過一絲風吹草動!我們的安全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既不能聽天由命,更不能怨天尤人!”
“是,將軍!”七百多名士兵齊聲迴應,聲音震徹林間,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愈發堅定,步伐沉穩而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