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的 “乾門” 之內,山河鐵軍所在的周邊是一片血色海洋。山河鐵軍的成員們,驅使的法寶各色光芒閃爍,不斷斬殺著從海中竄出的巨蟒。
這些通體漆黑的巨蟒,鱗片堅硬如鐵,口中獠牙泛著劇毒,可即便如此,在攻防得體的山河鐵軍麵前,依舊如同割草般被斬殺。
截至此刻,山河鐵軍斬殺的巨蟒已不下數十萬,海麵漂浮著層層疊疊的蟒屍,粘稠的鮮血將附近海域染成暗紅色,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東風狂、袁素月等人的積分,早已暴漲到驚人的數額,可每個人臉上都冇有絲毫喜悅,隻有掩不住的疲憊與厭煩 —— 這場戰鬥,彷彿冇有儘頭。
“我們到底得殺到什麼時候啊!” 方逍遙揮驅使九陽劍,斬斷一條巨蟒的頭顱,劍身上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他的語氣中滿是煩躁。
“再這麼殺下去,恐怕整個海裡的巨蟒,都要被我們殺絕了吧?” 他說著,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手中掐訣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袁素月發出一道風刃,將一條試圖偷襲光罩的巨蟒斬成兩段,她看著海麵不斷湧現的蟒群,臉上滿是困惑:
“我們都殺了這麼久了,按理說就算是再凶悍的妖獸,也該被殺怕了纔對,怎麼還會有這麼多巨蟒,不知死活地衝上來送死?這根本說不通啊!”
她的眉頭擰成一團,眼神中滿是不解,顯然對眼前的詭異狀況充滿疑惑。
狄令儀一邊彈奏散魄琴,抵擋巨蟒的攻擊,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海麵,她突然開口說道:“你們有冇有覺得奇怪?這海裡難道隻有巨蟒一種妖獸嗎?
我們殺了這麼多巨蟒,鮮血把附近的海麵都染紅了,屍體更是堆積成了小島般大小,如果有其他的海洋動物,早就該循著血腥味過來搶食了,可這裡除了巨蟒,連一條小魚都冇看到!”
她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眼神掃過平靜的海麵,總覺得這死寂背後藏著更大的危險。
“狄師妹所言極是!” 呂丹丹立刻附和,她掐訣驅使著淼垚針,暫時退到一旁,“這麼濃厚的血腥味和這麼多巨蟒的屍體,就算是最膽小的妖獸,也該被吸引過來了。
可這裡除了我們和巨蟒,連一點其他生物的動靜都冇有,真是透著詭異的寧靜!”她的臉上滿是凝重,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東風狂驅使五星紅棍,砸碎一條巨蟒的頭顱,並將其挑起甩向海麵,他轉過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透著果決:
“這裡是通天血塔,本就是處處怪異的地方,想這麼多乾嘛?與其浪費時間糾結,不如抓緊殺!我就不信,殺光這些巨蟒,通往第二層的入口還不出現!” 他的眼神堅定,顯然是打算硬扛到底。
盛天站在隊伍的前方,一邊用神識指揮著山河鐵軍的士兵,調整著戰鬥節奏,讓眾人輪流休息、保持體力,一邊抽空說道:
“這場戰鬥的持續時間真是夠長的,算下來都快過去三年了,還在繼續。不過也多虧了這場持久戰,我們這支隊伍,才真的快要練成像鐵一樣堅韌的鐵軍了!”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欣慰,雖然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顯然對隊伍的成長感到滿意。
泰婉兒一邊操控雲繞峰轟擊巨蟒,一邊無奈地歎氣:“天天打巨蟒,月月打巨蟒,年年打巨蟒,我現在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巨蟒的攻擊套路。
哪裡的鱗片最薄弱,哪裡是它們的要害,甚至連它們每次攻擊前的動作,我都瞭解得一清二楚了!”
她的語氣中滿是厭煩,臉上卻帶著幾分哭笑不得,顯然是對巨蟒的 “習性” 已經瞭如指掌。
夕瑤操控著禁焚環,將一條巨蟒燒成灰燼,她的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天天看這些巨蟒,在我的麵前晃來晃去,我都快要吐了!
它們長得這麼難看,渾身滑膩膩的,鱗片還硬得像石頭,最離譜的是,明明被殺了這麼多同伴,還一個勁地衝上來,真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冇有腦子!”她說著,還嫌惡地揮了揮手,彷彿想驅散眼前的 “醜陋景象”。
話音剛落,又一批巨蟒從血色海水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眾人撲來。山河鐵軍的成員們無奈地對視一眼,再次提起精神,投入到這場冇有儘頭的戰鬥中。
海麵的血色愈發濃烈,巨蟒的嘶吼聲與法寶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 “乾門” 中最慘烈的景象。
山河鐵軍與巨蟒的鏖戰,又持續了整整一年。當時間的刻度悄然劃過,圍攻山河鐵軍的巨蟒數量突然大幅度的銳減起來。
原本密密麻麻從海中竄出的蟒群,漸漸變得稀疏,僅僅半個月後,最後一條巨蟒也在眾人的合力斬殺下轟然倒地。
巨蟒龐大的身軀,墜入血色海麵,激起一圈圈暗紅的漣漪。這場維持了近五年的漫長戰鬥,終於畫上了句號。
就在這一瞬間,山河鐵軍腳下的石台,突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震得整個海麵都微微顫抖。
緊接著,石台竟緩緩開始上升——說“緩慢”,實則速度快得驚人,幾乎與元嬰修士全力飛遁的速度不相上下,強勁的氣流從石台上方吹來,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站在石台上的山河鐵軍的士兵們,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卻絲毫冇有慌亂。他們常年經曆各種戰鬥,早已練就了臨危不亂的定力。
眾人紛紛施法穩住身形,雙腳如同紮根般牢牢的站在石台上,同時警惕地看向石台四周,手中的各種法寶微微泛光,時刻防備著可能突然出現的危險。
隨著石台的不斷上升,眾人終於看清了背後的真相——他們腳下的石台,竟是一座巨大無比石山的頂端!
這座石山從漆黑的海底拔地而起,帶著石台與眾人一同向上攀升,石山的表麵佈滿了嶙峋的岩石,還殘留著巨蟒攀爬過的痕跡,顯得格外猙獰。
上升過程中,石山與空氣摩擦產生的巨大響聲如同驚雷般在耳邊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不少士兵下意識地皺緊眉頭,臉色微微發白。眾人連忙同時施法,在耳邊佈下隔音屏障,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與此同時,迅猛的罡風如同刀子般刮來,好在眾人都身著特製的盔甲,盔甲表麵泛起淡淡的靈光,將罡風的衝擊力牢牢擋住,讓士兵們免受氣流的直接侵襲。
連一向凶悍的紅毛猩猩和黑猿墨煞,也被這強烈的氣流衝得東倒西歪,最終隻能狼狽地趴在石台上,用粗壯的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圓睜的眼睛裡滿是緊張,顯然也被這陣仗嚇到了。
幸運的是,石台上升的時間並不長。僅僅半刻鐘後,“轟隆隆”的巨響漸漸平息,石山停止了攀升,石台也隨之緩緩穩住。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便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隻見在石台的正中央,一個一人大小的七彩光團,正靜靜地懸浮著。
光團流轉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光芒,與散修隊伍在“兌門”見到的光團幾乎一模一樣。
經曆了長時間的戰鬥與石台飛昇的顛簸,眾人早已疲憊不堪。他們立刻在石台上原地打坐,吞服丹藥和運轉功法,恢複體力與靈力,同時平複因劇烈衝擊帶來的不適。一刻鐘後,眾人陸續睜開雙眼,眼中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盛天率先站起身,走到七彩光團前,東風狂、方逍遙、呂丹丹等人也緊隨其後。幾人圍在光團的四周,臉上帶著幾分好奇與警惕,開始互相討論起來。
有人猜測這光團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有人擔憂其中暗藏凶險,也有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一時間,各種猜測在幾人間交織,卻始終冇人敢貿然上前嘗試。
盛天目光掃過石台上的眾多士兵,語氣嚴肅地下令:“諸位將士,大家暫時不要靠近這七彩光團,待我們商量好應對之策後,再行決定如何行動!”
“是,將軍!” 山河鐵軍的士兵們齊聲應答,聲音鏗鏘有力,冇有一人擅自上前。
常年的軍事化訓練,讓他們早已養成了令行禁止的習慣,即便心中對七彩光團充滿好奇,也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目光專注地等待後續指令。
盛天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帶著東風狂、方逍遙、呂丹丹等人,圍著石台的四周仔細探查起來。
石山的表麵除了粗糙的岩石,冇有任何植被,也冇有預留的路徑,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巨石,毫無特彆之處。
眾人又抬頭望向四周 —— 石台此刻處於雲層之上,周圍被灰濛濛的雲層包裹,之前之所以冇發現七彩光團,正是因為雲層的遮擋,如今雲層散開少許,光團的光芒才得以顯現。
“看來這石山和雲層,都是為了隱藏七彩光團而存在的。” 呂丹丹輕聲說道,眼神中滿是思索。
眾人再次回到七彩光團前,盛天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依我看,這七彩光團大概率就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隻是我們不清楚它是否暗藏危險,該用什麼方法測試纔好?”
呂丹丹接過話茬,眉頭微微蹙起:“這光團裡到底是危險還是機緣,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按照我們進塔前,那道神秘聲音的提示,通天血塔每層都該有九件高品嬰寶,這裡說不定也藏著機緣。”
“丹丹說得冇錯。” 東風狂點頭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分析,“我覺得這光團可能身兼兩職 —— 既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又藏著高品嬰寶。隻是裡麵到底是能讓我們輕易得寶,還是會讓我們陷入險境,光靠猜測可冇用。”
方逍遙聽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果決:“管它是機緣還是危險!我們山河鐵軍這麼多人,最不怕的就是闖險地。現在就按我們進塔前定下的決議來辦,彆在這浪費時間了!”
“說得對。” 盛天讚同地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慶幸,“幸虧我們之前就對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做了預測和決策,否則現在還要爭論半天,白白浪費時間。”
話音落下,盛天轉身麵向士兵們,提高聲音說道:“諸位將士,我們共有二十個小隊,現在從每個小隊中選出一人,立刻到我麵前集合排隊!”
命令下達後,二十個小隊的校尉、副校尉立刻召集隊員商討 —— 有的小隊通過抽簽決定人選,有的小隊則由經驗豐富的老兵主動請纓,還有的小隊推薦了反應敏捷的年輕士兵。
很快,二十名修士先後從隊伍中走出,取下麵具的他們的臉上或帶著堅定,或帶著些許緊張,卻冇有一人退縮,快步走到盛天麵前,整齊地排成一列,目光灼灼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盛天看著眼前的二十人,語氣鄭重地叮囑:“機緣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到底是該取該舍,你們都明白,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稍後你們二十人,依次將單手探入七彩光團中探索法寶。每個人的限時為三分鐘,若是冇有收穫,就立刻抽手出來。若是摸到了寶物,時間可以適當延長,爭取將寶物取出。都聽明白了嗎?”
“將軍,我們聽明白了!” 二十人齊聲應答,聲音響亮,眼神中滿是認真。
盛天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東風狂和方逍遙,語氣帶著幾分托付:“東副將、方副將,你們二人分彆站在探寶士兵的兩側。一旦光團出現異常,士兵遭遇危險,就靠你們及時救援了!”
方逍遙立刻招出九陽劍,握住劍柄的手微微用力,劍身泛出淡淡的金光,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將軍!隻要有危險,我會立刻用劍斬斷他們的手臂,保他們性命無憂!”
東風狂也招出五星紅棍,雙手緊握棍身,眼神銳利如鷹:“我會在危險出現的瞬間,用紅棍將他們抽飛出去,絕不會讓他們被光團吞噬的!”
話音落下,方逍遙與東風狂分彆走到七彩光團的左右兩側稍遠的位置站定,方逍遙掐訣將九陽劍懸浮在探寶士兵的旁邊,東風狂握十丈長的五星紅棍,棍身擋在探寶士兵的身前。
二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光團和探寶士兵,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而排在首位的那名士兵,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準備探入七彩光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