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呂橙藍仍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著七彩光團,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洪姓女修化為灰燼的畫麵,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七彩火焰的灼熱感彷彿還殘留在空氣中。
就在他沉浸在這震撼與後怕中時,五道身影突然從下方的冰麵前一一浮現,緊接著又有兩人陸續脫出,七人互看一眼後,一同朝著七彩光團飛來。
他們剛飛到近前,便看到麵色慘白的呂橙藍,其中一人疑惑地開口:“呂道友,你怎麼獨自在此?這七彩光團可是藏有機緣的地方?”
呂橙藍這纔回過神,緩緩抬起頭,將洪姓女修探寶時被七彩火焰吞噬、藍衫修士得七彩弓、自己與洪姓女修探寶的經曆一一告知。
七人聽完,臉上瞬間露出複雜的神情 —— 有人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雙手不自覺地攥緊,顯然對高品嬰寶充滿渴望;有人則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緊張,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忌憚著七彩光團所暗藏的凶險。
“冇想到這光團竟如此詭異,既有機緣又有殺身之禍……” 一名頭髮有些散亂的女修士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糾結和懼怕。
另一名衣衫有些破損的男修則搓了搓手,眼中的興奮壓過了緊張:“不管怎麼樣,能有這個難得的獲得高品嬰寶的機會,就算冒點險也是值得的!”
得知洪姓女修慘死、呂橙藍一無所獲的現狀後,七人也不再爭論誰先誰後 —— 畢竟生死麪前,爭搶誰先誰後已無關緊要。
他們默契地在虛空中排成一列,每個人都神色緊繃,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七彩光團,輪到誰,誰便深吸一口氣上前探索,冇輪到的則在後方靜靜等候,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忐忑。
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有二十五人陸續從幻境中脫出。他們飛到七彩光團前,圍在呂橙藍等人的身邊詢問情況。
呂橙藍耐著性子,再次將光團的凶險與機緣複述一遍,部分修士聽完,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卻在看到呂橙藍嚴肅的表情、想起洪姓女修的慘狀後,又默默收回了懷疑的眼神 —— 冇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賭一把,隻能乖乖站到隊伍末尾,等待屬於自己的時間。
此時,瀑佈下方的隱匿陣中,戰九天緩緩睜開雙眼 —— 七彩長槍懸浮在他身前,槍身流轉的光芒已與他的靈力完全交融,散發出溫和卻強大的氣息。
他收起陣法,身形緩緩升起,目光掃過前方的冰麵 —— 原本佈滿 “自我對決” 戰場的冰鏡早已消失,隻剩下一片光滑的冰麵,倒映著上空的修士身影。
當他抬頭看到虛空中排隊的三十三人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凝重與感慨。
從最初三百多人的強大隊伍,曆經沼澤幻境與冰鏡對決,如今竟隻剩下三十餘人,戰損超過了十分之九。
“就剩下這麼點人了……” 他在心中低聲歎息,眉頭緊緊皺起,“通天血塔還有八層考驗,以這樣的損耗速度,我們到底還能走多遠呢?”
戰九天壓下心中的鬱悶,朝著七彩光團飛去。排隊的修士們見他飛來,紛紛停下交談,轉身拱手打招呼,臉上露出恭敬的神情 —— 戰九天的煉體修為與領導力,是眾人心中的主心骨之一。
戰九天點頭迴應,目光掃過隊伍,卻冇看到司否尤的身影,於是轉向維持秩序的呂橙藍,開口問道:“呂道友,你看到司道友了嗎?”
“司道友去瀑佈下方找空地,煉化新得到的高品嬰寶了。” 呂橙藍連忙回答,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哦,這樣啊。” 戰九天瞭然地點點頭,又好奇地問道,“呂道友,你應該也探索過這七彩光團了吧?有冇有什麼收穫?”
呂橙藍聞言,臉上瞬間露出苦澀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唉,我與此處的機緣無緣,探了一次毫無收穫。不過能保住性命,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戰九天聽完呂橙藍的話,目光再次掃過眼前排隊的三十三人,眼神中滿是感慨,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是啊,我們最初三百多人的隊伍,一路闖到這裡,就隻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通天血塔纔剛過第一層,以後的路,恐怕會走得更加艱難啊!”
他說著說著,輕輕歎了口氣,眉頭依舊緊鎖 —— 剛進塔戰損超過九成的現實,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呂橙藍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眼神中滿是後怕:“可不是嘛!這裡處處是陷阱,沼澤幻境讓人自相殘殺,這七彩光團又藏著致命凶險,稍有不慎,就會在不知不覺中丟掉性命。”
他說著,不自覺地看向身旁的七彩光團,原本就帶著幾分蒼白的臉上,瞬間露出深深的恐懼之色,身體甚至微微向後縮了縮,彷彿那光團是什麼洪水猛獸。
戰九天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頓時生出疑惑,開口問道:“呂道友,這七彩光團難道還有其他危險不成?你怎麼露出這副表情?”
呂橙藍連忙收回目光,看向戰九天,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戰道友,你還不知道嗎?這七彩光團每個人隻能探索一次!若是再次探索,就會被裡麵突然竄出的七彩火焰燒成灰燼,連一點屍骨都留不下!”
“什麼?還有這事?” 戰九天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滿是震驚,他下意識地攥緊自己的雙手,又轉頭看向七彩光團,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是怎麼知道的?可有什麼依據?”
“洪道友就是這麼在我麵前隕落的!” 呂橙藍緩緩說道,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當時她第一次探索冇找到寶物,不甘心又想再試一次。
結果雙手剛伸進光團,就被七彩火焰纏上,短短幾息時間,就化為灰燼消散了!我就在旁邊看著,那火焰的溫度,連我都能感覺到灼痛!”
戰九天聽完,震驚地盯著七彩光團,久久冇有說話 —— 他想起自己煉化長槍前,也曾動過 “再探一次,說不定能多拿一件寶物” 的念頭,隻是最後忍住了。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低下頭,低聲說道:“幸虧我用傀儡先探索了一次!否則,我恐怕也會像洪道友一樣,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他的聲音雖低,卻在寂靜的虛空中格外清晰,在場排隊的三十多名修士都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還有幾人心中存著 “若是第一次冇收穫,是不是有機會就再試一次” 的念頭,此刻聽完,瞬間打消了所有貪念。
洪姓女修的慘狀彷彿就在眼前,每個人的心底除了對逝者的歎息和對命運的無奈外,再冇有一絲一毫的私慾。
他們看著眼前的七彩光團,眼中都閃過一絲清醒:在通天血塔裡,隻有活著纔是最重要的,其餘的機緣、寶物,若要以性命為代價,根本不值得強求!
接下來的時間裡,修士們按照順序依次探索七彩光團,可不知是這三十多人的運氣都不好,還是光團中的高品嬰寶隻有三劍,每個人都是雙手空空地抽回手,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失落,卻再冇人敢有 “再試一次” 的想法。
戰九天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如果之前在幻境中隕落的同伴都能活著出來,說不定還能再多獲得幾件高品嬰寶!可惜了,按之前的資訊來看,七彩光團裡應該還剩下六件高品嬰寶的。”
呂橙藍在一旁附和道:“這大概就是天意吧!有些機緣,不是靠強求就能得到的。就像我們現在還活著,而其他兩百多名道友都冇能走出幻境一樣 —— 到底是我們的運氣好,還是我們的實力強,其實誰也說不準!”
“你說得對,實力和運氣缺一不可,二者相輔相成。” 戰九天點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
就在兩人交談間,兩道身影先後從瀑佈下方飛來 —— 正是煉化完七彩長弓的藍姓男修,和煉化完七彩長棍的司否尤。
他們剛飛到近前,目光掃過虛空中的三十多人,原本帶著幾分輕鬆的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司否尤甚至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語氣帶著幾分錯愕:
“怎麼…… 怎麼就剩下這麼點人了?” 藍姓男修也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震驚,顯然也冇料到人數減員會如此慘重。
司否尤與戰九天四目相對,默契地互相點頭示意 —— 無需多言,兩人便開啟傳音,快速交流起剛纔二人遭遇的種種情況。
當司否尤從戰九天的傳音中得知 “七彩光團每人隻能探索一次,二次嘗試會被火焰吞噬” 時,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神中滿是懊悔與後怕。
他的心中暗自慶幸:“幸好當時冇來得及再試!剛纔煉化完七彩長棍時,我還琢磨著能不能再探一次光團,說不定能多撈一兩件高品嬰寶,現在想來,真是差一點就把命搭進去了!”
二人通過傳音,快速梳理著眼前的狀況:整個隊伍僅剩三十六人,七彩光團的機緣已儘,後續還有八層考驗;又商議了後續的行動準則 —— 如何分配機緣、如何保持隊伍團結、如何應對未知危險。
短短半刻鐘後,兩人的傳音結束,他們的眼中都多了幾分堅定,顯然已對後續事宜達成了一定的共識。
另一邊,藍姓男修正拉著呂橙藍詢問光團的詳細情況。當呂橙藍將洪姓女修的慘狀、光團的致命限製一一說明後,藍姓男修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失落。
他煉化完七彩長弓後,也存著 “如果有可能,再探一次光團” 的心思,此刻得知危險後,徹底死了這份貪念,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撇,眼神中滿是惋惜,卻也暗自鬆了口氣。
待眾人情緒稍緩,戰九天向前邁出一步,提高聲音說道:“各位道友,這次有不少道友運氣欠佳,冇能從七彩光團中獲得高品嬰寶。
但大家不必灰心,通天血塔還有八層考驗,後麵必然還有更多的機緣等著我們!為了公平起見,後續考驗中,若再遇到取寶機會,冇有獲得過高品嬰寶的道友優先取寶,已經得到高品嬰寶的道友則排在最後,大家覺得如何?”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誠懇,眼神中滿是期許 —— 他知道,隻有讓未獲寶的修士感受到公平,隊伍才能真正團結。
司否尤立刻上前補充,語氣堅定:“戰道友說得極是!我們現在人數已經不多了,每一個人都是後續闖關的重要力量。
在以後的戰鬥與考驗中,大家務必團結一致、互幫互助,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通天血塔裡走得更久、走得更遠!
雖然第二層的考驗是什麼我們還不清楚,但隻要我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司道友和戰道友所言有理!” 藍姓男修率先附和,臉上露出認同的神色,“人多力量大,團結就是力量!隻有我們擰成一股繩,才能戰勝所有困難,順利通過後續的考驗!”
呂橙藍也跟著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探索完光團了,按道理,也該前往第二層了吧?可眼前除了這個七彩光團,根本看不到其他通道啊……
難道說,我們要穿過這個七彩光團,才能進入第二層?” 他說著,下意識地看向那團流轉的七彩光芒,眼神中滿是忌憚。
話音落下,在場的三十六名修士,紛紛將目光投向七彩光團,原本還帶著幾分振奮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若是這七彩光團真的是入口,可它卻暗藏致命的凶險,誰敢去嘗試?萬一踏入光團就被火焰吞噬,豈不是白白送命?一時間,虛空中陷入寂靜。
戰九天看著眾人糾結的神情,緩緩開口打破沉默:“大家先在此地稍作等候,不必急於一時。這七彩光團現在冇有任何異象,或許通往第二層的入口還冇到開啟時間。
我和司道友先在這附近搜查一圈,看看有冇有其他隱藏的出口,也好給大家多留一條後路。” 他的語氣沉穩,給了眾人一顆定心丸 —— 至少,他們冇有被逼到 “必須闖光團” 的絕境。
司否尤立刻點頭附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朝著瀑布的兩側飛去,開始仔細搜查周圍的環境,神識全開,生怕錯過任何一處可能隱藏出口的痕跡。
其餘修士則留在原地,目光時不時瞟的向七彩光團,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期待、忌憚、困惑,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每個人都心緒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