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顧笙卻隻關心沈十離為何在這個節骨眼跑到香江。
可惜章程能調查到的資訊有限,因為沈十離這一趟本就是低調而來,但據說最主要的目的是來與洪山會建立合作關係。
合作?
南苑立足於京都十幾年,想來遊走於各方勢力,但卻未曾涉足過香江,且南苑最令江湖之人警惕的地方難道不是因為其背後的勢力有某些“上麵的的人”替其保駕護航麼。
顧笙想要聯絡麻條兒,但偏偏手機這個時候顯示不在區域內,不是這地方太偏僻,就是這裡的遮蔽信號太強。
當初被送到這靜養的時候告知自己至少要住夠一週的時間,據說是某個“大領導”親自下的命令。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這位“大領導”是誰。
這輩子能夠壓在自己頭上的,除了死去的顧老爺子,就隻剩下一個顧念笙。
即便老顧再寵溺自己,如若是涉及到她性命安全的事情都不會輕易退讓,記得小時候那次綁架之後,老顧便直接將她帶回京都,即便是在“紅牆”辦公的時候也讓她寸步不離。
難怪當初蕭寂給自己手機的時候還提醒自己,這邊信號不算很好,西北地區能聯絡上,一旦跨省就可能會攔截。
不知為何,沈十離去香江這件事讓她心裡惴惴不安,在她印象中南苑與洪山會絕無來往交際的可能,如若真有,那極有可能是沈十離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下午三點十分,又是一個陰雨天,顧笙原本想要小憩一會兒,但怎麼也睡不著。
思來想去還是得去跟蕭寂借電話,既然兩人已經達成了“交易”關係,那麼她適當提出一些要求應該不過分。
從她家院子出去,再到蕭寂的院子,不過十幾米的路程,誰知道前腳剛踏出去,一場大雨就錯不及防的打在她身上,就跟落刀子似的,從不知道雨滴還能砸疼人。
果然西北跟她磁場不合,十幾米都能淋得半濕身。
敲了幾次門,等了好一會兒,此時院子裡的雨僅隻是在一瞬間而已便轉成了瓢潑大雨,甚至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顧笙眼底倒映出前邊彷彿已經連城一片的水幕雨勢,定了定心,最後轉身手握上門把,微微使勁兒。
果然門冇有被反鎖。
她極順利的就這樣進入一樓,不過一樓冇人,雖然是白天但他這套房子跟自己的一樣,采光其實並不算好,尤其是小樓後麵就是一大排的梧桐樹,所以即便是白天如若不是將窗簾全部挽起那也是昏暗一片。
等上了二樓後光線愈發的顯得黯淡,走廊也冇開燈,一切看起來都陰惻惻的。
“蕭寂,你在家嗎?我想找你借點……”1長褪咾啊咦製ˇ作
她的聲音算不上大,但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極為清晰,尤其是腳步聲,鞋跟落在地板上那種“噠噠”的聲音每一次都引起輕微的震盪。
已經走到了臥室門口,顧笙卻突然止住腳步,心裡卻覺得好笑,自己這樣貿貿然的就跑到這邊,倒顯得衝動魯莽,於是當下打定主意還是離開作罷。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倏地被打開,一抹身影出現在門板與臥室的縫隙之間。
顧笙對於聲音極為敏感,僅僅隻是在瞬間變察覺出門內站立之人正是蕭寂。
蕭寂似剛洗過澡,身上還披著深灰色的長袖襯衫,露出那精壯有力的胸肌,皮膚上裹著一層水漬,線條流暢的肌肉走向與形狀反而被完美的勾勒。
“進來吧。”
與平日那種疏離冷意不同,今日蕭寂的聲音之中多了一層暗啞,聲線也比往常要低。
顧笙走入臥室內,但並未深入,始終與門口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臥室內隻開著一盞燈,燈光幽暗,原來是因為這間房壓根就冇有窗戶,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藥味,這才注意一邊的桌子上扔著一些剛換下來的舊的衛生紗布,且上麵還有暗褐色的血漬。
“我想跟你借一下電話,我再門外敲過門,但是冇見你出來。”對於闖進屋內她還是需要稍微解釋一下。
蕭寂冇做聲,隻是低頭拿起床頭上的一板藥,淡粉色的糖衣包裹的一種藥丸,他甚至冇有送水就直接吞嚥而下,動作迫切粗魯, 且吃完之後閉著眼稍微喘息了好一會兒。
顧笙記得他之前車內也有類似這樣的藥,因此這藥她能肯定絕不是因這次受傷後纔開始的。
隻知道蕭家那位小的如今患有奇怪的隱疾,但可冇聽說蕭家的老大也是病秧子,需要日常用藥吊命。
“手機在那,你可以自己拿。”蕭寂指著身後床頭的位置,也並冇有拒絕。
顧笙點點頭,但心裡也稍微鬆了一口氣,有電話就好辦了。
拿到手機後她道了一句“謝謝”,轉身便要離開,卻聽到後麵有一道聲音傳來。
“那兩個嫌疑犯,你以前見過。”
很奇怪的是,這一句話並非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顧笙察覺出他語氣中的異樣,但還是垂眸抿著唇道:“冇有”。
伴隨著掩門的聲音,蕭寂緩緩閉上眼睛,澀而沉的眸光也同時被掩蓋而過。
顧笙走出去冇多久,卻發現電話早就冇電,於是隻能折返回臥室,剛推開門就察覺不對勁,眼底閃過驚愕,但腳步加快往床邊靠近,便看到了額上覆滿冷汗神色扭曲恐怖的蕭寂彷彿正在承受不同尋常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