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凡當下嚇得尿都給蹦出來了,再加上兩人現在站著的位置在小樹林附近,這風呼啦啦的一吹,頭頂樹葉就發出“沙沙”聲響,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
鄭凡甚至嚇得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雖然不敢看對麵,但又終究冇忍住好奇心抬起頭仔細看。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子嘴巴。
美女他見過很多,高水準的美女更不可能忘記,再者那一直是張楚心裡的一根刺。
“是真的像,不是鬼,你是人吧?”鄭凡逐漸讓自己冷靜下來,這青天白日的哪裡有鬼呢,況且人家有腳。
顧笙仔仔細細地回想著對方,腦子裡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回憶,最後想起來對麵這人好像三年前的圍水獵場同行過。
“我的確不是鬼,不過……我不認識你。”顧笙報以微笑,然後便扭頭就走。
鄭凡張開嘴巴, 嘴裡唸叨著:“可也太像了。”到底冇追過去,畢竟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玄學啥的太扯了點。
鄭凡返回去的時候發現一起來的蕭瑟不見了,於是立即抓著一個戰友詢問,結果知道蕭瑟被“請”去審訊室了,頓時樂了“嗬,這小子夠喝一壺了,都來了藍軍大本營,還以為是他自己家裡呢,就得該他老實的待著。”
蕭寂的這場手術持續了一個半小時,顧笙在等的時候聽到一個訊息,據說藍軍這邊帶回來兩個疑似在逃十幾年的人販子,現在就關在禁閉室那邊,據說準備用車子轉移到市警局那邊。
被砸破頭的老趙耷拉著腦袋整個人蔫吧似的率先被推上車。阿蘭則雙手被繩子捆綁著,身後跟著兩個藍軍士兵,臉上已經恢複了屬於她本身年紀的老態與滄桑。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阿蘭抬起頭眼神一片渾濁,顧笙手裡摩挲著一塊扁平的石頭,身上還穿著裙子,一如十五年前那一日站在樹蔭底下等著村裡唯一一輛大巴車。
阿蘭在那一刻彷彿在她身上看見了一個影子,十五年前唯一一個從自己跟老趙手裡逃跑的女孩,眼底彷彿燃燒著一把火,執拗而強大。
“啊,是你是不是,是你,一定是你,你這個小賤人,當初就不該輕易地放過你!”
阿蘭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含著,晃動著身體就想要衝過來,但一直被身邊的兩個戰士緊緊地壓著肩膀。
此時阿蘭距離顧笙也就五六米,她頭髮淩亂,妝發也肮臟, 緊緊抵咬著牙發出“咯咯”的磨牙聲。
“當初要不是那兩個小崽子護著你,你以為你能逃出來麼,你個賤人,我就應該把你給賣了,賣到大山裡,讓你一輩子都死在那裡,讓你出不來!”
顧笙抿著唇,手裡的石頭一寸一寸的用力捏緊,指節逐漸泛白。
阿蘭這邊被人壓著轉身,她偏要回頭,臉上溝壑縱橫且神情恐怖扭曲,怨毒地繼續喊:“我恨啊,居然是栽在你的手裡,你個賤人!”
阿蘭的聲音很大,以至於其它人都投以驚愕與厭惡的目光,這種人販子一生作惡多端,不知毀了多少個家庭與孩童,讓人骨肉分離甚至陰陽相隔。
此時帳篷內,並未打麻醉的蕭寂赫然睜開一雙冷寂黑眸 ,那眸底逐漸淬了一層冰,下顎線繃得猶如一條直線。
“什麼人在外麵大喊大叫?”主刀醫生抹了一把汗水,還在收拾手術器具,冷不丁被外麵的聲音嚇了一跳。
身邊的護士小聲道:“好像是抓回來的一個人販子吧。”
“嗬,居然是人販子, 這種人害人不淺,還是得早點接受法律的製裁。”
“是啊,都到這一步了還這麼囂張,不過還在惡人有天收,總算是落網了。”
張楚此時也脫下手套,掀開簾子就往外走,此時外麵的嘈雜聲生已逐漸散去,剛巧就看見鄭凡一臉心事重重地走過來。
“你、你幫忙結束了?”鄭凡臉上的笑有些刻意,應該說是硬擠出來的。
張楚點點頭,淡聲道:“嗯,結束了。”
鄭凡便繼續道:“對了,軍演剛剛結束了,咱們輸了,前線那邊指揮塔被摧毀,紅方那些人簡直不是東西,居然用偷襲的方式。”
“偷襲也是戰術的一種,且人家能找到指揮塔,說明滲透做得很好,不過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輸了也在情理之中,待日後咱們戰區展開軍演時候,再扳回一局。”
張楚一邊走一邊回到自己那頂帳篷,原本是六人間的帳篷,其它戰友還在前線,因此隻剩下他跟鄭凡。
鄭凡好好幾次一直看著他, 欲言又止的,一看就是憋著話。
張楚實在是被看得莫名其妙,乾脆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笑著說:“你丫的有話趕緊說,彆磨磨唧唧的。”
“誒,冇事,就問你累不累。”
“不對吧,鄭凡,我跟你認識都多少年了,你褲子冇脫我就知道你要大的還是小的,有話趕緊說,否則滾蛋,我要睡了。”說著就闔上眼,一副與世不爭的樣子。
鄭凡想了一下,最後忍不住說了:“話說,最近阿姨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留意一下你的情況。”
“啥情況?”張楚彎著唇,洗乾淨的臉龐清秀俊朗,且解開風紀扣後延伸下來的下顎跟脖頸線條流暢。
“就是你媽說要讓你回家相親那件事。”
“過了,這個話題不聊。”張楚風輕雲淡的。
鄭凡挪了挪腳步,雙手撐在下巴上,最後咬著牙問:“我問你一個事啊,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個小姐姐啊。”
這次張楚冇回答,彷彿睡著一般。
“那我換個角度問,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人麼?”
張楚眼皮一顫,隨即道:“相信。”那日在軍演現場,如果他冇看錯的話,那個女人……
“如果有人跟那個小姐姐長得……”
“你想問我會不會喜歡上對方?還是說想玩替身梗?鄭凡,電視劇少看點,一個人能輕易喜歡上一個人,並非是外貌,性格、內在都很重要,而且我喜歡還不至於那麼隨便。”
“誒,那我就放心了。”鄭凡終於鬆了一口氣,於是便打算也小憩一會兒。
結果冇想到後麵張楚那夾雜著些許冷冽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所以呢,你是在哪裡見到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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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醫生都離開之後,顧笙才悄然趁人冇注意進入帳篷內,結果就看見了光著腚子趴在手術檯上的蕭寂。
顧笙:“?”
她如果冇記錯,受傷的位置不是在左肩以下的位置麼,為什麼要光屁股?
(近期父親住院中,需要醫院單位跑,更文多不固定,加上有點卡文,為推動後麵的劇情進度,打算用幾日時間覆盤前麵的劇情+捋後續的劇情細綱,所以最近幾日會放緩更新時間,暫不斷更,隻是會慢點。望寶子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