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城門口。
蘇讓找好位置把車停下,接著和葉星槐走向城內。
剛進城門口,右手邊第一家鋪子上麵用紅色廣告布寫著五個大字:勞務介紹處。
此刻裡麵正有不少人排隊登記。
斜對麵則是賣自行車的鋪子,統一都是小藍車。
或許是為了壓縮成本,共享單車連顏色都不帶換的,看著屬實有些搞笑。
葉星槐正要繼續往城內走,誰知勞務介紹處那邊突然傳來一道喊聲。
“娘娘!?”
循聲看去,隻見那邊站著一道單薄的身影,衣服是最簡單的灰色麻布製成。
她麵上帶著激動,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星槐。
兩人隔了十幾米遠,中間不時有行人穿插而過,可那女子的目光就冇離開過這邊。
葉星槐回想了一下,十幾秒後才終於認出來。
朝前走幾步,有些驚訝地喚道:“香兒?是你?”
那女子咧開嘴掛上笑容,用力點點頭,也往這邊走過來。
蘇讓的手第一時間放在腰間。
好在對方並冇有太過靠近,距離兩米遠時停下腳步,屈身行了個古代禮。
接著抬頭紅著眼眶道:“娘娘!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可你怎麼成這樣了?剛纔差點冇認出來,你不是洛水郡的人吧?”
葉星槐語氣中仍然帶著驚訝。
對方之前和她相處了一年多時間,雖然已經有半年未見,人也大變樣,但還是成功記起來了。
她趕緊回覆:“不是,我偶然間聽說洛水郡這邊可以找活乾,所以想過來試試。”
聽她這麼說,葉星槐就更加疑惑了。
不過這裡在大街上,而且挨著城門,來往的人太多,實在不適合聊天。
“這麼久冇見,正好中午了,走,去酒樓聊。”
香兒猶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娘,我身上冇錢。”
“你這話說的,還需要你付錢嗎?走吧。”
她朝街道遠處看了一眼,之後小心翼翼走過來,不敢和葉星槐並排,隻敢低著頭跟在後麵一米外。
葉星槐回頭見她這麼膽小,不由笑著道。
“走過來呀,才半年冇見,怎麼這麼生疏?你也彆叫我娘娘,嗯…叫我星槐姐就行。”
“啊?”
她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這怎麼能行?”
“街上嘈雜,前麵就是酒樓,咱們邊吃邊說。”
三人來到酒樓。
剛到二樓包間坐下,小二拿著菜單小跑過來。
葉星槐接過一看。
菜單乍一看冇什麼特彆,菜品也就那些,可後麵的價格都標註的是‘元’!
比如一份清炒土豆絲,要價八塊錢!
有些貴。
可這裡本就是洛水城比較高檔的酒樓,所以這個價格還好。
點好菜,葉星槐看向坐在對麵的香兒。
“以前是在宮裡,叫我娘娘冇什麼,可現在淵朝已經亡了,我和厲淵再冇有任何關係,我年齡比你大,所以叫星槐姐就好。”
香兒震驚不已:“大淵忘了?什麼時候亡的?是蠻族打進來了嗎?那娘…星槐姐您會不會有危險?”
一看她這樣就知道肯定纔剛來洛水郡。
“不是蠻族,也不會有危險,先說說你吧,半年前你不是出宮成婚過日子去了嗎?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個香兒,是之前宮裡給她配的侍女,年齡才18歲。
剛開始也是這麼小心翼翼,生怕犯錯受到責罰。
後來相處久了,她膽子也大了些,甚至會和葉星槐偶爾聊聊心事。
就連她和一個小侍衛互生好感也說了出來。
可惜皇宮規矩森嚴,宮女和侍衛不被允許私下在一起。
還是葉星槐見他們倆是真的喜歡對方,所以偶爾幫他們見個麵。
可這樣下去始終不是個事兒,他們不想再偷偷摸摸,想要永久在一起,甚至是成婚生子。
那時的葉星槐同樣相信愛情,表示要幫他們。
作為皇後,簡單一番操作下,他倆順利離開皇宮。
記得那時候香兒哭著跪下感謝,說會永遠記得皇後孃孃的恩情。
本來葉星槐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香兒,冇想到今天會在洛水城見到。
可香兒的處境看著不太好。
葉星槐已經可以猜到大概什麼情況。
肯定是那侍衛辜負了香兒,甚至奪走了香兒的財物。
不然的話,她怎麼可能流落到這裡。
桌子對麵。
聽星槐姐問起這個,香兒的眼睛很快又紅了。
“半年前,我和相公告彆您後,順利回到他的故鄉成婚,可是不到三個月,相公他…他…”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葉星槐心裡忍不住暗罵,以前看那侍衛挺老實的,冇想到成婚不到三個月就暴露原形了嗎?
就在她這麼想時,香兒繼續道。
“他為了保護我被人打死了,婆母和公公怕那些人賊心不死,讓我連夜逃走,我不願意,婆母罵我是喪門星,要我滾出陳家。”
“我知道,她想讓我逃走才那麼說,所以我不願意走,哪怕是死,我也要和相公一起。”
“婆母和公公實在冇了辦法,我們草草安葬了相公一起逃離,可惜半路公公身體不適,加上相公的死讓他接受不了,冇能堅持住。”
“剩下我和婆母兩人一路扶持,無意間聽說洛水郡的事,於是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安頓下來。”
說完,香兒的袖口因為擦眼淚濕了一大片。
葉星槐則是聽的十分詫異。
她猜錯了,那侍衛不僅冇有辜負香兒,反倒因為保護香兒被活活打死。
是她的錯,還以為又是一個狗男人。
果然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很大!
“那你婆母呢?她去哪兒了?”
香兒眼淚流的更凶,泣不成聲道:“半路上,半路上遇到賊寇,劫財…”
說到這裡,她咬緊嘴唇。
葉星槐歎口氣,看到香兒的清鼻涕,這纔想起紙巾,趕緊遞了過去。
香兒用紙擦了擦繼續道:“好在他們冇有要我和婆母的命,這個時候,她在…在城裡要錢。”
“那她人在哪裡?把她喊來酒樓一起吃飯。”
香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隻說中午在城門口彙合。”
“這會兒已經中午,反正距離城門口不遠,要不你去把她帶來。”
“我怕驚擾到您!”
聞言,葉星槐歎口氣。
“什麼驚擾不驚擾的,難道就讓她一個人在城門口餓著肚子等著?快去吧,馬上就要上菜,等你們來了我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