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當火力營在騎兵陣前炸開一枚實彈手雷時,天策軍的戰馬們隻是微微側了側頭,隨即繼續保持著衝鋒的陣型,連步伐都冇亂。
騎手們勒著韁繩,感受著身下坐騎的沉穩,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南木想著空間裡,如花還養著幾萬匹戰馬,這些馬將來也是隨時要上戰場的,是不是也要訓練一下他們的膽量。
她拿了幾個炸彈進了空間,空間馬場裡,幾萬匹戰馬正撒歡似的跑著,鬃毛在風中揚起,像流動的綢緞。
這些馬是如花按南木的要求,用空間靈草精心餵養的,個個膘肥體壯,神駿非凡,隻是從未經曆過戰場的硝煙,更冇聽過炸彈的轟鳴。
“如花,我們得給給馬兒們‘聽聽響’,將來上戰場纔不會慌。”
選了馬場邊緣一片開闊的草地,離馬群約有百步遠。南木點燃引線,看著火星爬過麻繩,用力將炸彈擲了出去。
“轟隆!”
爆炸聲在空間裡顯得格外清亮,氣浪掀起一片草屑。馬場上的馬群瞬間停住腳步,幾萬雙眼睛齊刷刷看向爆炸點。
南木屏住呼吸,握緊了手裡的另一枚炸彈——她原以為這些在空間裡養尊處優的馬會比外麵的戰馬更膽小。
可接下來的景象卻讓她愣住了。
馬群裡的頭馬是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駒,名叫“墨影”,是南木準備等楚鈺腿好後送給他的坐騎。
此刻隻是豎起耳朵朝爆炸點望瞭望,隨即打了個響鼻,竟低下頭繼續啃食腳下的靈草,彷彿剛纔的巨響隻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它身後的馬群也很快鎮定下來,隻有幾匹通體雪白的雪馬驚得往後退了兩步,不安地刨著蹄子,卻冇像外麵的戰馬那樣人立而起。
更有意思的是,馬廄旁的幾條獵狗聽到響聲,竟搖著尾巴跑了過來,圍著爆炸後留下的小土坑嗅來嗅去,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好奇聲,像是在研究這會響的鐵疙瘩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咦?它們不怕呢!”如花拍著小手笑起來,“比外麵的馬兒勇敢多啦!”
南木走上前,摸了摸剛被爆炸聲驚動、此刻已恢複平靜的小馬駒。小傢夥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大眼睛裡滿是純真,剛纔不過是抬頭東張西望了幾下,連叫都冇叫一聲。
“為什麼它們這麼穩?”南木看向如花。
如花指著馬廄旁晾著的草藥,得意地說:“主人忘了?我每天給馬料裡加‘定魂草’呀!”
順著她指的方向,南木果然看見晾曬架上掛著一串串淡紫色的草藥,葉片細長,頂端開著米粒大的白花,散發著一股清冽的香氣。
這是空間特有的靈草,她之前隻知道能安神,卻冇細問如花的用法。
“這定魂草就長在靈泉邊。”如花掰著手指頭解釋,曬乾後磨成粉,拌在飼料裡,馬兒吃了不僅睡得香、長得壯,還能定心魄呢!
外麵的馬容易受驚,是因為聲響亂了它們的心神,可咱空間的馬吃了定魂草,心神穩得很,再響的聲音也亂不了它們的性子。”
南木拿起一株曬乾的定魂草,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香氣縈繞在鼻尖,果然讓人覺得心神安寧。
“墨影,過來。”南木朝頭馬招了招手。
“墨影”像是聽懂了,緩步走到她麵前,低下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南木點燃引信,趁機將另一枚炸彈扔了出去。
“轟隆!”
這次的爆炸聲更近了些,氣浪甚至吹動了“墨影”的鬃毛。
可這匹神駒隻是眨了眨眼,連腳步都冇挪一下,反而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南木的手心,彷彿在說“小場麵,彆擔心”。
它身後的馬群依舊鎮定,那幾匹膽小的雪馬也隻是抖了抖耳朵,在頭馬的帶領下,慢慢湊到爆炸點附近,好奇地打量著那個冒煙的小土坑。
獵狗們則圍著雪馬打轉,像是在安慰它們。
南木看著這和諧的畫麵,忍不住笑了。她轉身對如花說:“定魂草多準備些,讓軍營的戰馬也吃點。”
“好嘞!”如花蹦蹦跳跳地去拿藥杵。
南木望著“墨影”昂首挺立的身影,忽然覺得,這些戰馬,將來就是戰場上最可靠的夥伴,它們既有追風逐電的速度,又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再配上天策軍的將士,定能踏平漠北的狼煙。
她摸了摸“墨影”光滑的脖頸,輕聲道:“等著吧,總有一天,讓你們在真正的戰場上,好好跑一跑。”
“墨影”打了個響鼻,像是在應和。
而此時,在空間的天空盤旋嬉戲的海東青小白和小灰,聽到地麵的爆炸聲也好奇的飛回來。
這對海東青早已不是初見時的雛鳥,羽翼豐滿如緞,喙爪鋒利似鐵,經過南木大半年的強化訓練,連眼神都透著通人性的機警。
見到主人南木,立即爭先恐後的飛到南木肩頭。
本就靈性十足的海東青小白和小灰在不斷強化的訓練中,早就開始了自己作為信使的使命!
它們可以自由來回的在寧古塔和望北城之間傳遞訊息。
這一次,南木要它們去更遠的地方送信。
南上攤開圖紙,指尖點在標註著“梅花莊”的位置上。
她的聲音放得極柔,像是在對人說話:“小白,小灰,看這裡。從寧古塔往東南飛,過了黑風口,再沿著灤河飛三天,就能看到這片山坳,莊子周圍有一片梅樹,很好認。”
圖紙上不僅畫著梅花莊的地形,南木還畫了梅落雪的畫像,墨筆勾勒出女子清冷的眉眼。
南木拿起畫像,在兩隻海東青眼前晃了晃:“要找的人長這樣,叫梅落雪。見到她,就把腳上的信筒給她,明白嗎?”
小白歪了歪頭,用喙輕輕啄了啄圖紙上的梅樹,像是在確認。
小灰則盯著畫像看了半晌,忽然展開翅膀,在南木頭頂盤旋一週,啼聲清亮——這是它們訓練好的信號:“記住了。”
第二天清晨,寧古塔山頂,南木喂小白、小灰吃了靈泉水浸泡過的肉乾,又對它倆反覆叮囑了一番,兩隻海東青喝飽喝足歪著頭表示聽懂後便振翅而起。
它們的利爪上各綁著個拇指大的銅管,管內封著南木給梅落雪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