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霜天閣暗記時,南木用了淡墨:一片六角霜花,花瓣邊緣帶著鋸齒,花心藏著一個“閣”字的篆體小印。
“霜花易融,卻能寒敵,”她道,“這是核心成員的標記,隻繡在衣襟內側,非心腹不得見。”
楚鈺看後,提出將花心藏著的“閣”字,改成“南”字,南木冇說什麼,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儘在不言中。
北鬥司的令牌是一個細長條北鬥七星圖案,七星連線處藏著一個“北”字。
“細小藏於袖,七星指方向,”南木道,“適合他們傳遞密信時做標記,尋常搜查絕難發現。”
最後是聯絡暗號。南木想了想,寫下兩式:“明語用‘今日風大’,答‘宜收衣’,為安全;‘月色正好’對‘恐有雨’,為危險。
暗語用數點,三短兩長為急報,兩短三長為平安,長短交錯為需支援。”
她頓了頓,補充道,“暗閣之前總用敲擊聲傳遞訊息,咱們反其道而行,用口語或唇語與點數結合,讓他們摸不透規律。”
楚鈺看著一堆圖案與暗號,隻覺眼前豁然開朗,那些散亂的力量彷彿瞬間被這些旌旗令牌串了起來,凝成一股堅不可摧的勁旅。
他看向南木,眼中滿是敬佩:“你這幾筆,比千軍萬馬還管用!”
南木放下筆:“這些隻是形,真正的力,在人心。等天策軍揚起龍旗,定北王師亮出虎嘯,山河令傳遍四方,便是我們反擊之時。”
南木將畫滿圖案的宣紙仔細疊好,對外揚聲道:“如花。”
“哎!來了!”門外傳來輕快的應答,如花掀簾而入,手裡還拿著剛清點完的藥材清單,見南木遞過圖紙,眼睛瞬間亮了,“主人,這是……要做旌旗?”
“嗯,按上麵的樣式做。”南木指了指圖紙,“軍旗用最好的錦緞,令牌用暖玉和烏木,凡用暗記和標記的衣服、招牌都用耐磨的料子,越快越好。”
“放心吧!主人!”如花接過圖紙,秀了個華麗麗的華爾茲舞步,“保證做得漂漂亮亮的!”說罷,興高采烈地轉身飄了,裙襬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
楚鈺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漾起笑意:“你的人,倒是個個風趣。”
南木冇接話,意念一動,房間裡突然多了個物件,一把鐵灰色的輪椅,框架纖細卻看著異常結實,扶手是溫潤的烏木外包軟皮,椅麵鋪著一個加熱軟墊,瞧著輕便又精緻。
這是南木剛從係統商城兌換的智慧輪椅,能自動調節高度,還帶自動滑行功能,最適合楚鈺現在的狀況。
楚鈺瞳孔微縮,目光落在憑空出現的輪椅上,指尖下意識收緊。
這些日子在空間裡見了不少奇事,靈泉、藥圃、會“滴滴”叫的儀器……早已讓他對南木的“神通”有了準備,可親眼見著物件憑空出現,仍免不了心頭劇震。
但他麵上卻異常鎮定,甚至還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這輪椅……倒精巧。”
南木看他一眼,知道他心裡定是驚濤駭浪,卻不點破,隻道:“送你的,你現在還不方便走路,這個能省些力氣。”
她推著輪椅靠近床邊,演示道,“按這個按鈕能調高低,這個是刹車,還有助力,你想動的時候不用費太大勁。”
楚鈺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扶手上點按,輪椅果然應聲而動,靈活得像有了生命。
他心中越發篤定——他的木兒,定是得了仙人相助,否則怎會有這等神物?有她在,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既然要現身人前,就得有預防措施,南木又取出兩個小巧的箭筒,固定在輪椅扶手兩側,箭筒口斜向上,正好對著前方。
她按下扶手上一個隱蔽的凸起,“咻”的一聲,一支短箭從筒中射出,穩穩釘在對麵的牆上,力道不小。
“這是……”楚鈺驚訝地看著箭筒。
“防身用的。”南木拔下牆上的短箭,放回箭筒,“遇到突髮狀況,不用抬手就能發射,左右各五支,一次能裝十支箭。”
說著,她又拿出一隻袖箭,小巧玲瓏,箭頭泛著冷光,遞給楚鈺:“這個藏在戴在手腕上藏在袖子裡,按動機關就能射出,適合近距離防身。”
最後是一把匕首,玄鐵打造,刃身薄而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匕首削鐵如泥,平時放在輪椅坐塹下,必要時能劈能刺。”
楚鈺接過袖箭和匕首,指尖撫過冰冷的金屬,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考慮得如此周全,連防身的兵器都想到了,還特意改成適合輪椅使用的樣式……
“接下來幾天,”南木看著他,語氣認真,“如花和小翠會幫你做康複,你得配合。另外,這輪椅和兵器,你要儘快熟練到運用自如。”
楚鈺握緊匕首,目光堅定:“好。”他知道,南木不僅是在幫他恢複身體,更是在為他將來主持大局做準備。
南木想了想,又將自己纏在腰間的軟劍解下來。
軟劍身長不足三尺,通體烏黑,乍看像條不起眼的鐵索,可她手腕輕輕一抖,劍身“嗡”地彈出,寒光刺眼,原來劍刃竟是用玄鐵混合寒鋼鍛造,薄如蟬翼,卻利可斷金。
她屈指在劍脊上一彈,劍身在掌心靈活地繞了個圈,彷彿有了生命。
這劍最妙的是劍鞘與劍柄連成一體,纏在腰間時能當束帶,解開了既是兵器,也能化作繩索。
原來劍身上每隔三寸便有個細密的環扣,能像鎖鏈般拚接,危急時可拋出去纏住敵人的兵器,甚至能勾住高處的簷角借力攀爬。
劍首處藏著個極小的機關,旋開便是根三寸長的銀針,淬了麻痹神經的藥汁,近距離交手時能出其不意刺向敵人經脈。而劍尾的圓環,則能套在腕間,即便脫手也不會掉落。
她將劍遞向楚鈺,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掌心,忙收了回來,“你試試。”
楚鈺接劍時隻覺入手極輕,手腕微沉,劍身在鞘中竟發出細碎的嗡鳴。
抽出半尺,寒光便映亮了半張臉——劍刃薄如紙,卻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鋒銳,靠近時能感覺到絲絲寒氣。
楚鈺握著劍柄轉了半圈,軟劍在他掌心靈活地繞了個弧,竟真像條活物,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兵器。
楚鈺看著南木,“你給我了,那你呢?”
南木傲驕的指了指腰間纏著的七彩神隱鞭,“我有這個,再說我要兵器隨手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