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眼中一亮:“這主意好!明麵上是收集訊息的風雨樓,檯麵下有聽令行事的北鬥司,真正的核心則稱霜天閣,三層巢狀,再有暗影閣,楚蒙的暗閣再厲害,也摸不清底細。”
他越想越覺得妥當,看向南木的目光滿是讚賞:“就依你說的,三重名號,各有職司,既改了氣象,又藏了鋒芒。”
南木見他定了主意,鬆了口氣,這事你不用操心,我交給胡公公和黑羽去辦,他們辦事牢靠。
南木取過大楚山河圖,在楚鈺麵前鋪開,在圖上用筆勾勒出大楚疆域的輪廓。
她的聲音也隨之沉穩下來:“目前局勢複雜,楚蒙在朝中專權,楚恒在暗處積蓄力量,地方藩王各懷心思,我們不能急於求成。”
楚鈺湊近細看,目光落在寧古塔與京城的位置上,指尖輕點:“你的意思是……先穩住陣腳?”
“是。”南木在紙上寫下六個字,筆鋒有力,“深挖洞,廣積糧。”
楚鈺點頭,這點他懂。現在最缺的就是糧草,若非南木總能拿出些“意外之財”,他們隻怕連寧古塔都守不住。
“再就是打基礎,暗招兵。”南木又添了兩句,“不光是寧古塔的守軍,凡願意歸降的,一視同仁,賞罰分明,讓他們真正歸心。”
南木頓了頓,筆尖指向“鎮北軍”三個字:“這些人常年駐守邊疆,熟悉戰事,是難得的戰力。我們要做的不是消滅,是收編。”
楚鈺眼中閃過讚許:“你說得對,都是大楚的兵,何必自相殘殺。”
“首先,我們要打出自己的旗號。”南木的筆尖在紙上劃過。我們就取名‘天策軍’麼樣?取‘替天行道,策定天下’之意。”
楚鈺點頭,輕輕唸了兩遍,天策軍,這名字好!
南木又寫下“定北王師”四個字:“我們將目前的十五個營,擴編至二十個,分設前、後、左、右、中五軍,合稱‘定北王師’,先守住寧古塔這片根據地,再圖北上南下。”
楚鈺看著那一個個嶄新的名號,隻覺一股豪氣從心底湧起,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有了力氣:“好!天策軍,定北王師!霸氣!”
南木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號令。”她放下筆,語氣鄭重,“以後你的號令,統稱‘山河令’。”
“山河令?”
“是。”南木點頭,眼中閃爍著精光,“見令如見君,大楚各路軍,無論是誰,見此令者,必須跪接君令。這不僅是權柄,更是你身為儲君的威儀。”
楚鈺沉默片刻,緩緩抬手,撫上心口。這“山河令”三個字,重逾千斤,不僅是號令,更是責任。
他望著南木,眼底的火焰越燒越旺:“就依你所言。深挖洞,廣積糧,打基礎,暗招兵……還有,打出龍威。”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擲地有聲。那是屬於儲君的底氣,是要讓天下人知道,他楚鈺回來了,要重振大楚,要讓龍旗重新飄揚在山河之上。
南木看著他眼中重燃的光芒,心中微動。“我這就著手製作令牌,五天後,你便以山河令召集眾將,正式亮出天策軍與定北王師的旗號。”
窗外的靈泉水依舊潺潺,藥圃裡的靈植舒展著葉片,彷彿都在為這新的謀劃而振奮。
南木看著紙上的戰略方針,又看了看眼中重燃鬥誌的楚鈺,知道從這一刻起,寧古塔不再是困守之地,而是他們撬動天下的支點。
天策軍起,定北王師立,山河令出——屬於他們的反擊,即將拉開序幕。
最後,南木看了眼四周,輕聲道:“這裡是我的空間,一個能養幾十萬大軍的靈力空間,靈泉、良田、牧場都有,足夠支撐我們的軍需。等過幾天你好些了,我帶你四處轉轉。”
楚鈺這才真正打量起周圍,回春玉床散發的靈光,空氣中濃鬱的靈氣,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水流聲……原來他一直待在這樣一個神奇的地方。
他看向南木,眼中的敬佩與愛意交織,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好,我都聽你的。”
空間裡的靈氣靜靜流淌,彷彿在見證這一刻的約定。
一個是蟄伏待起的太子,一個是運籌帷幄的醫者,在家國大義的牽引下,他們的命運再次緊緊交織,朝著那風雨飄搖的大楚未來,邁出了第一步。
隨後,南木略一沉思,在鋪開的宣紙上凝神片刻,手腕輕轉,筆鋒如劍。她要設計出旗幟和令牌圖案,空間有現成材料,讓如花抓緊時間做出來。
天策軍軍旗,這將是代表大楚軍的軍旗,不能馬虎。
旗麵以白色為底,上繡赤金色蒼龍,龍首昂揚,爪握火珠,龍身纏繞著一柄長矛,矛尖直指蒼穹,頂部空白處以藍天、彩虹、遠山為點綴。
“天策”二字以篆體繡在龍尾下方,筆力遒勁,透著“替天行道,策定天下”的鋒芒。“蒼龍顯皇家氣象,矛指鋒芒,火珠為光明,山河指天下歸心。”
南木解釋道,“見此旗,便知是咱們的主力精銳。”
楚鈺看著那躍然紙上的蒼龍,指尖微微發顫:“好一個天策軍,有龍威!”
定北王師旗麵為赤紅,邊緣鑲著銀線,中央繡著一頭白虎,虎嘯山林,腳下踩著“定北”二字的隸書。
白虎兩側各有一道閃電紋路,貫穿旗麵。“赤紅為血勇,白虎主殺伐,定北二字鎮疆土,閃電喻迅捷,”
南木道,“這是咱們崛起的旗號,要讓北疆蠻族聞風喪膽。”
楚鈺撫掌:“白虎鎮北,再好不過!”
放下軍旗,南木換了張紙,畫山河令牌。令牌為長方形,白玉質地,正麵刻著“山河”二字,字體渾厚,周圍環繞著五座山峰與四條江河,暗合“五山四水定天下”之意。
背麵是一條盤龍,龍鱗清晰,龍尾處藏著一個極小的“鈺”字,是楚鈺的私印。“此令一出,如孤親臨,”
南木將令牌圖案推到他麵前,“玉質溫潤卻堅硬,正合你儲君身份。”
楚鈺看著山河令圖案,隻覺沉甸甸的責任落了下來,鄭重點頭:“好,就依此樣打造。”
隨後是風雨樓標記,一枚八歲孩子巴掌大小的木牌,正麵刻著半朵流雲,背麵是半滴雨水,合在一起便是“風雨”二字的意象。
“流雲無形,雨水潤下,”南木道,“適合他們在市井間行走,尋常人瞧著隻當是普通訊物,自己人一對便能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