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男人捋著鬍子笑:“還是表弟有本事,跟著範將軍,立下這等頭功,到時候就不用在邊關啃沙子了?隻是……他畢竟是皇上最看重的太子啊,萬一走漏了風聲……”
“怕什麼?整個寧古塔都是範將軍的人,就算真瞞不住,也翻不了天!”校尉拍著桌子神秘一笑。
“範將軍說了,大不了讓寧古塔變成死城,一個不留。這是三皇子的意思,誰敢違抗?”
說著,錢校尉又湊近山羊鬍,倒了滿滿一碗酒,兩人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
“表哥,不是我說你,你跟著四皇子這麼多年了,也冇見得到重用,不如跟著我,投到三皇子門下,以你的才華,我們兄弟倆一起混個從龍之功!”
“唉,表弟差矣,俗話說,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裡,我們兄弟兩個,將來無論是三皇子上位還是四皇子上位,都必須提攜對方,這樣最是保險”。
山羊鬍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在錢校尉眼前晃了晃,“這是四皇子親手給我的密令,彆看我隻帶了三十人,他們的功夫可是以一頂百,賽過你五千烏合之眾。”
說完也做了個卡脖子的動作。
原來山羊鬍是四皇子楚恒的人,他來寧古塔表麵是看望表弟,實則是混水摸魚,關鍵時刻出手除掉太子,再嫁禍三皇子,公之於眾,一石三鳥。
好一眾惡毒的皇家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南木隱在窗台下,握緊袖中的軟劍。
她冇等屋裡的人反應,指尖在窗欞上一搭,身形如柳絮般飄進屋內。落地時帶起的風熄滅了桌上的燭火,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誰?!”
校尉反應極快,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反手抽出長刀,刀光劈麵而來。
山羊鬍男人也不含糊,抄起桌邊的板凳就砸了過來,動作竟也利落,同時啪地一下點燃了牆上的火拆子。
南木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出丈許,險險避開刀與板凳的夾擊。軟劍“噌”地出鞘,劍尖斜指地麵,鬥篷的陰影遮住她的臉,隻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哪來的野狗,敢闖老子的院子?”校尉怒吼著揮刀而上,刀風淩厲,帶著邊關廝殺的悍氣。
山羊鬍男人則繞到側麵,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短匕,眼神陰鷙,專找南木的破綻。
兩人一攻一守,配合竟有些默契。
南木不慌不忙,軟劍如靈蛇遊走,時而格擋校尉的長刀,時而逼退山羊鬍的短匕。
書架被劈得粉碎,酒罈滾落一地,酒水混著木屑流淌,屋裡頓時一片狼藉。
轉眼十幾個回合,校尉久戰不下,越發暴躁,大吼著猛劈一刀,逼得南木連連後退。山羊鬍趁機從側麵撲上,短匕直刺南木後心,陰狠至極。
南木察覺身後風聲,腳尖猛地在牆上一點,身形陡然拔高,踩著橫梁掠過。同時軟劍反手一撩,劍尖擦著山羊鬍的手腕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啊!”山羊鬍痛呼一聲,短匕脫手飛出。
校尉見狀,揮刀砍向南木下盤,想逼她落地。南木卻藉著橫梁的借力,身形如鷹隼般俯衝而下,軟劍直指校尉的獨眼。
“找死!”校尉怒吼著橫刀格擋。
“鐺!”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人耳朵發麻。校尉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瞬間開裂,長刀險些脫手。
他踉蹌著後退,還冇站穩,就見南木的身影已落在麵前,左手精準地扣住他的咽喉,右手軟劍則抵在了山羊鬍的脖子上。
此時,打鬥聲驚動了值班的守衛,有兩隊巡邏兵圍了過來,南木不慌不忙,神隱鞭一卷,將兩人捆了,軟劍橫在兩人咽喉。
兩人見有幫手來了,還想反抗。“彆動。”南木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磨過的砂石,“再動一下,這劍可不認人。”
兩人僵在原地,臉上的醉紅被驚恐取代。
校尉的獨眼死死盯著南木罩在鬥篷裡的臉,滿是難以置信,對方明明看著身形單薄,身手卻詭異得可怕,剛纔那幾招,快得根本看不清動作。
“你……你是誰?”山羊鬍的聲音發顫,脖子上的劍刃冰涼刺骨。
此時,院外已湧來更多的士兵,長矛齊齊對準屋內,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南木眸光一沉,這兩人都是重要證人,得先留著,情況比想象的複雜形勢緊迫,看來行動得提前了。
南木一腳將院門從裡麵關死,神隱鞭一卷,將兩人弄暈帶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南木大致將情況和計劃跟黑羽說了,寧古塔太子身邊加上暗影閣成員不足百人,兩人都覺得必須啟用空間結界裡的隊伍,也是時候放他們出來了。
情況緊急,南木當即決定,由黑羽去和張公公、衛凜幾人說明情況,由衛凜帶隊快速控製所有寧古塔通向外界的道路。
如花、白芷、小翠在空間照顧好楚鈺。
她則將隊伍直接帶出空間,在地下室上麵廢墟空地上和黑羽彙合。
兩人立即分頭行動。
黑羽出空間向張公公、衛凜將情況說明,並直接下達了神醫的作戰方案。幾人雖然對事情的發展大吃一驚,但有如此轉機,也是欣然接受。
空間結界內,靈氣氤氳,演武場上,喊殺聲此起彼伏,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秦風正帶領一隊士兵演練槍法,槍尖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破空聲,每一招都虎虎生風。
不過幾日不見,隊員中新人原本略顯生澀的槍法已變得圓融貫通,一槍刺出,竟能帶動周圍的靈氣,形成小小的氣旋——這是內力精進的征兆。
不遠處,石磊赤著上身,正與三個士兵對練徒手搏擊。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沉,拳頭砸在木樁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木樁上竟隱隱出現了裂紋。
幾日功夫,他的筋骨像是被靈氣徹底淬鍊過,渾身散發著悍勇的氣息。
趙虎則在指導新兵練習箭術,他自己拉弓如滿月,箭矢離弦,精準地穿透了百米外的靶心,力道之大,竟將木靶釘穿了個窟窿。
旁邊的隊員們也進步神速,箭法雖不及趙虎,卻也有模有樣,眼神專注而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