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空間裡濃鬱的靈氣和如花特意調配的淬體湯果然有效,不過短短數日,各營的整體實力竟有了脫胎換骨的提升。
南木走向演武場中央,清越的聲音透過靈氣的加持,傳遍全場:“都停一下。”
喊殺聲瞬間平息,士兵們紛紛停下動作,看向場中央的公子,眼神裡帶著敬畏與期待。
“幾日苦練,成效顯著。”南木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如劍,“但戰場不是演武場,現在,就是檢驗你們實戰本領的時候了。”
士兵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摩拳擦掌,戰意高漲。
“下麵佈置任務,各營聽令。”
南木展開手中的寧古塔地形圖,圖上的街巷、院落、道路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指著地圖,語速極快地命令:“斥候營流影、周略聽令,帶二百人,即刻出發,散佈到寧古塔外各條道路五十裡處,密切監視往來動靜,任何可疑人員都要盤查,有異動立刻回報!”
“破虜營趙槍、楊防城聽令,封鎖所有通向外界的道路,拉起拒馬,設置關卡,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寧古塔!”
“遊弈營宋劍、陳明探聽令,控製城內所有街道,分片巡邏,禁止任何人聚眾喧嘩,遇到反抗者,先製服再說!”
“其餘人由秦風、石磊帶領,封鎖各處重要院落,尤其是鎮北軍兵營。”
“中軍營跟我去錢校尉院子!”
命令清晰明瞭,分工細緻,南木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得令!”士兵們齊聲應道,聲音震耳欲聾,眼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五分鐘後集合,南木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點了點頭。
下一刻,寧古塔太子地下室上麵廢墟空地上,憑空出現了千道身影。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手持利刃,眼神銳利如鷹,悄無聲息,瞬間列成整齊的隊列。
黑羽、衛凜等人早在此等候,黑羽也冇客氣,沉聲下令:“按計劃行動!”
“是!”士兵們應聲而動,如潮水般迅速分散到寧古塔的各個角落。
流影和周略帶著斥候營消失在街巷儘頭,破虜營的士兵扛著拒馬奔向城外,遊弈營則分成小隊,開始在街道巡邏。
一時間,寧古塔城內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鎧甲的碰撞聲,卻冇有絲毫混亂,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南木則一個瞬移,又來到錢校尉住的院子,中軍營的柳飄飄、阿君、張杆子、墨子予、王小虎一行從結界一出來,看到麵前的院子和地上被捆著如夢方醒的兩人,隻是懵了一秒,馬上進入戰鬥狀態。
因為此時院外已圍了大批鎮北軍,正在用力撞門。
大木門終於咚的一聲被撞開了。
“校尉大人!”領頭的小旗官驚呼著就要衝進來,卻被南木一聲低喝鎮住:“站住!”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小旗官腳步一頓,看清地上被製住的兩人,還有那柄貼著校尉咽喉的軟劍,及南木身後持劍而立的眾人,頓時僵在原地。
南木掃了眼院外越聚越多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手腕微沉,軟劍在校尉和山羊鬍兩人頸間壓出一道的血痕,兩人一個激靈,酒全醒了。
“範炮讓你們困住太子,斷藥斷食,連水都不給他喝,目的是想讓他病死、餓死、渴死?”南木大聲喝問。
校尉和山羊鬍臉色煞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不敢掙紮。
“然後呢?”南木的聲音陡然拔高,足以讓院外的士兵聽得清清楚楚,“你倆剛纔說,等太子一死,你們就滅口,要把寧古塔所有知情的人,包括你帶來的五千鎮北軍,全都殺乾淨?”
“不……不是……”錢校尉和山羊鬍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是?”南木冷笑一聲,軟劍猛地用力,山羊鬍頸間的血痕瞬間變深,血珠順著劍刃滾落,“這等惡毒奸計,是誰的主意?”
“饒命!饒命啊!”山羊鬍終於崩潰,殺豬般嚎叫起來,“是上峰的意思!全是上峰的命令!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上峰?”南木的聲音陡然轉厲,目光掃過院外的士兵,“是上峰要你們殺人滅口,還是你們自己想踩著人命立功?”
話音未落,她手腕再沉,這次力道全用在山羊鬍肩頭,軟劍如切豆腐般劃開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山羊鬍掙紮間,自己又加深了傷口,不一會,眼睛瞪得滾圓,嘴裡隻嗬嗬聲,頭一歪冇氣了。
“啊——!”院外的士兵裡響起一片抽氣聲,有人嚇得後退一步,長矛都差點脫手。
校尉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嚇得渾身抽搐,屎尿齊流,哪裡還有半分悍勇模樣?“我說!我全說!”
他哭喊著,聲音抖得不成調,“是範副將!是範炮讓我們乾的!他說太子一死,就把寧古塔變成空城,包括我的五千鎮北軍……一個不留,全殺掉!說是……說是怕走漏風聲!”
“什麼?!”院外的士兵徹底炸了鍋。
剛纔還舉著長矛的手紛紛垂下,臉上寫滿震驚與難以置信。五千鎮北軍,一個不留?他們這些人,不也在“一個不留”的名單裡?
“原來……原來範將軍根本冇打算留我們活口……”一個年輕士兵喃喃自語,手裡的長矛“哐當”掉在地上。
“我們為他賣命,他卻要斬儘殺絕?”另一個老兵紅了眼,死死攥著拳頭。
南木看在眼裡,知道火候已到。她一個欺身上前,從校尉和山羊鬍身上搜出兩封密信,展開大聲讀起來。
第一封是範炮寫給錢校尉的,糙紙邊緣卷皺,墨跡是摻了灶灰的濃墨,筆畫歪扭卻力道狠重,彷彿寫時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太子病體,拖太久了。按前計,斷藥、絕水,讓他像枯草一樣蔫下去,不必用外傷。
事了,凡知情者,一個不留。包括五千鎮北軍,免人多嘴雜,夜長夢多。
辦利落了,加官進級,必有重賞。
信紙右下角按了個模糊的指印,沾著點暗紅,不知是血還是硃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