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又給了他一把玄鐵匕首,一瓶靈泉水和十個大肉包,“不要和敵人硬拚,記住,你隻需裝病,保住性命,你現在就代表太子!”
南木想著三皇子他們用病、困、毒、餓的方式逼太子,卻不敢明著殺他,隻能說明他們有所顧慮,不敢在太子身上留有傷口,也證明太子那怕是廢了,在皇室仍有份量,在皇家宗親中仍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影衛重重點頭,將玉瓶緊緊攥在手心,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南木看著他喝下靈泉水後,整個人精神多了,不再停留,轉身融入夜色,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院牆之外。
南木出來,在各院轉了一圈,基本把鎮北軍的佈防摸了個清清楚楚。
鎮北軍五千人分駐在東西南北四門,主力集中在東門校尉府周圍,形成一個環形防禦圈,而困住的主院,恰好在這防禦圈的中心,像是被層層鐵網罩住的獵物。
“硬拚太不劃算,寧古塔的第一仗,她要立威,眼皮子底下,必須是自己的地盤。”南木在心裡盤算著。
望北城的鎮北軍是楚蒙的嫡係,裝備精良,且占據地利,暗影衛就算再能打,硬衝也會損失慘重。她要的是全勝,不是慘勝。
既然要借“神醫”的名頭,就得有鬼神莫測的手段。擒賊先擒王,隻要拿下領頭的校尉和幾個千夫長,群龍無首的鎮北軍自然不戰自潰。
打定主意,她朝著居住條件最好的校尉院子而去。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忽然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夾雜著啃乾糧的“哢嚓”聲。
“……聽說了嗎?主院那位怕是撐不過幾天了,剛纔送飯的兄弟說,上麵連飯都不讓送了。”
“噓!小聲點!這話也敢說?要是被校尉聽到,扒了你的皮!”
“怕啥?這裡就咱哥倆。說真的,上峰也太急了點,好歹是前太子……”
南木腳步一頓,隱在一處斷牆後。兩個哨兵,正靠在牆根下偷懶,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麥餅。
她心念一動,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麵前。
黑色鬥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在夜色裡亮得驚人的眼睛,像寒星,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誰?!”
兩個哨兵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麥餅“啪嗒”掉在地上,下意識地就要去拔刀。
南木手一揚,兩根銀針封住穴位,兩名哨兵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手腳全不聽使喚,呆呆站著,不敢吭聲。
南木對他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故意用低沉沙啞的嗓音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帶著幾分空靈:“你們隻需告訴我校尉、千夫長都住在哪裡,就可活命。”
兩人以為是剛纔的話被監軍聽到了,要處罰他們,嚇得要死,發現對方隻是問路,又鬆了口氣。
“在……在西門主院!”瘦高個連忙回答,生怕說得慢了惹來殺身之禍,“校尉住正房,三個千夫長住在東西廂房,後院還住著兩個隊正!”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瘦高個說完連連磕頭,“小的們就是混口飯吃,啥也不知道,啥也冇說啊!”
另一個矮胖的哭喪著臉:“是啊是啊!我們就是普通小兵,上有老下有小,求高人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聽他們剛纔的談話,良心還在,南木冇想要為難他們,記住你們自己說的,要活命,就呆在這裡彆亂跑,今晚什麼也冇看到。
話落,人不見了。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刀,待在牆根下不敢亂動半步。
南木站在校尉住的主院的陰影裡,指尖撚著一枚剛從哨兵身上摸來的鎮北軍令牌,眸色沉沉。
剛纔那兩個哨兵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鎮北軍雖歸楚蒙調遣,卻多是被強征入伍的農戶和流民,真正死心塌地跟著楚蒙的,不過是些被利益裹挾的中低層軍官。
“清理頑固,收編餘部……”她低聲重複著,指尖在令牌上摩挲,“楚蒙能讓他們為虎作倀,我就能讓他們調轉槍頭。”
轉身時,鬥篷掃過牆角的積雪。
她先繞到東廂房的前院,當值的張千夫長正趴在桌上酣睡,酒壺倒在一旁,鼾聲震得窗紙發顫。
其實南木並冇有想好,寧古塔這個仗要如何打,剛纔她通過對寧古塔的觀察,除了蒼涼,寒冷、貧窮,她竟找不到一個好一點的詞來形容。
要消滅這幾千鎮北軍不難,殺掉楚蒙的走狗也不難,可一旦動手,後麵如何走?她要尋一個上策。
而目前她要做的,不是消滅,是收服!對,收為己用,想到這裡,南木有了主意。
她冇有驚動張千夫長,直接收進了空間,先關起來再說。
三個千夫長裡,張千夫長嗜酒,李千夫長剛愎自用,王千夫長是範炮的遠親,這三人都是“頑固分子”。
南木幾乎冇費多少功夫將在睡夢中的幾人全收進了空間。
四更梆子響時,南木摸到了兵器庫。
守庫的兩個士兵正縮在火堆旁打盹,她擲出兩枚石子,精準砸在兩人膝彎,士兵悶哼一聲栽倒,還冇看清人影,就暈了過去。
南木進去,眼神掃過角落裡堆放的軍需糧和部分兵器。全收了。
最後,南木才摸到校尉住的正房,冇成想房裡還亮著燈,窗紙上映著一胖一瘦兩個身影,正對著酒罈猛灌,粗啞的酒嗝混著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來。
“……大表哥,你放心,範將軍說了,等那病秧子嚥氣,咱們就算立了頭功,再由我們負責扶靈進京,等老皇帝驗過下葬。三皇子上位,我等都是有功之臣,到時候……老子就升遼陽鎮守使!”
胖子對瘦個子山羊鬍子說,顯然胖子就是錢校尉本尊。
南木聽黑羽說過,當年太子被廢流放,錢校尉作為楚蒙的心腹,就是押解官之一,冇少在暗中使壞,此人心胸狹窄,手段狠毒,心無點墨,卻野心勃勃。
錢校尉說完從身上摸出一封密信,這是來寧古塔時,範將軍親自交給我的,說著還做了個卡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