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剛穩住心神,地下室的木門又被輕輕推開。
聽說神醫到了,衛凜、王文博和暗影閣親衛們都聞訊趕來,眾人一進門,看到床榻上氣息奄奄的楚鈺,臉色驟變,他們衝到床前,“噗通”一聲齊齊跪下。
“神醫!求您救救殿下!”衛凜聲音嘶啞,這位平日裡刀槍難入的硬漢,此刻眼眶通紅,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隻要能救殿下,屬下願以命相償!此生,為神醫肝腦塗地!”
王文博從京城來到寧古塔,早已將身家性命繫於一身。他磕得額頭滲出血跡,聲音帶著哭腔:“我等無能,求神醫出手!殿下不能就這麼去了!他是被冤枉的啊!”
張公公年紀最大,動作卻最急,老淚縱橫地對著南木連連叩首:“神醫,老奴知道這很難,可大楚不能冇有太子,太子是大楚最後的希望啊!求您一定要救活他!”
身後的眾人也齊齊跪下,連連磕頭。
眾人在地上磕出青紅的印子,一聲聲“求神醫”裡,滿是瀕臨絕望的急切與刻入骨髓的忠心。
地下室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沉重的叩拜聲壓得凝滯,連油燈的火苗都在微微顫抖。
南木看著他們,又望向床榻上毫無生氣的楚鈺,心中最後一絲雜念也煙消雲散。
兩世的糾纏,眼前的慘狀,還有那尚未昭雪的冤屈……此刻都化作一個念頭——救他。
她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們,可信我?”
“信!”衛凜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神裡冇有絲毫猶豫。“信!”王文博緊跟著應聲,血痕累累的額頭抬起,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信!”張公公抹了把眼淚,儘管眼前的“少年”穿著粗糙的獸皮,看著不像什麼神醫,可那雙眼睛裡的堅定,卻讓他莫名生出底氣。
他們早已冇有選擇。楚鈺的氣息越來越弱,王文博的藥石早已無效,南木是他們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賭上一切信任。
“好。”南木頷首,周身的氣場陡然一變,冷靜、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現在起,一切聽我安排。”
她看向門口:“你們退出去,守好這道門,無論多久,我不出來,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來,冇有傳喚,包括你們也不可隨意闖進來!”
“黑羽,小翠,白芷留下。”南木轉身吩咐,目光掃過三人,其他人……全部出去。”
張公公下意識地想多說兩句,想問她需要什麼藥材,吃食如何送進去,要不要王先生留下幫忙,可對上南木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竟嚥了回去。
那眼神裡冇有猶豫,冇有慌亂,隻有勝券在握的篤定,讓他莫名地信服。
“好!”張公公咬牙應下,對著衛凜和王文博及眾人一揮手,“我們就在外麵守著,拚命也會守住這道門!神醫隻管安心救人,天大的事,老奴擔著!”
衛凜和王文博重重點頭,再磕了一個頭,一眾人纔跟著張公公快步退出地下室,木門被輕輕帶上。
外麵傳來落鎖的聲音,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他們顯然在門外佈下了最嚴密的守衛。
南木迅速將黑羽、小翠、白芷,連同病床上的楚鈺一起收進了空間。
黑羽幾人不是第一次進空間,以前每次進來,都隻看到南木讓他們能看到的,或者在結界裡,這次南木直接將他們帶到了空間最中心,小彆墅。
一棟白色小樓房坐落在鮮花叢中,頭頂是澄澈的藍天白雲,清風拂麵,溫暖如春。
眼前是潺潺的溪流和鬱鬱蔥蔥的藥圃,果樹、鮮花和各種成熟的農作物,遠處是馬場、羊場,動物的樂園。
“這……這是仙境?”白芷冇來過,她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如同仙境的景象,一時激動得語無倫次。
黑羽雖早已知曉空間的存在,此刻親眼看到這麼廣闊的空間,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歎。
隻有小翠,她熟門熟路的走進彆墅廚房,看看裡麵又有什麼稀奇的好吃食。
南木冇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吩咐正提著藥籃向她們飛奔而來的如花,開啟手術室,準備各項檢測!
黑羽幾人對如花也不陌生,每次來,都是小如花拿出各種好吃的招待他們。
係統空間早在升三級係統時,彆墅一樓的醫療室升級成了一個現代醫療設備齊全的醫用手術室!
空間的手術室亮如白晝,無影燈的光線透過潔淨的玻璃穹頂灑下,映得整間屋子纖塵不染。
南木帶著幾人在無菌室換了醫用服,推著載著楚鈺的移動病床,快步穿過鋪著無菌地板的走廊,黑羽、小翠和白芷看著眼前的景象,都屏住了呼吸。
這裡與她們看到的空間田園風光截然不同。
雪白的牆壁,鋥亮的金屬器械,一排排嵌在牆裡的玻璃櫃,裡麵擺滿了他們叫不出名字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彩色的波紋,發出細微的“滴滴”聲。
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手術檯邊上那張全玉打造的玉床,玉質溫潤通透,隱約可見內部流轉的淡綠色光暈,正是係統升級時解鎖的回春玉床,能恒溫養氣,加速傷口癒合。
“主人!”如花穿著身粉色的小護士服,手裡捧著個平板電腦,“已經按您的吩咐開啟所有設備啦!CT機、彩超儀都準備好了,回春玉床也預熱完畢!”
南木點點頭,示意黑羽和小翠幫忙,小心翼翼地將楚鈺從移動病床轉移到回春玉床上。
玉床接觸到楚鈺身體的瞬間,淡綠色的光暈更盛了些,楚鈺原本微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少許,呼吸也沉穩了半分。
“開始檢測。”南木穿著手術室專用的無菌服,動作利落,那個在現代名揚中亞的南大夫又回來了。
如花立刻操作起旁邊的儀器。
一台帶著環形探頭的機器緩緩移動到楚鈺上方,發出輕微的嗡鳴,螢幕上很快出現了楚鈺全身的斷層影像,從頭部到軀乾,每一處骨骼、內臟都清晰可見。
另一台彩超儀的探頭被如花輕輕按在楚鈺的胸口,螢幕上立刻浮現出心臟的跳動軌跡,波形微弱而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