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寧園,小兄弟倆躲在一處斷牆後看得清清楚楚,儘管兩人都進行了偽裝。
可細心的小景鈺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穿著月白錦袍的年輕公子就是那個女大夫,就是他的孃親,因為他們的孃親也經常以男裝外出。
而她身邊的那個男子,是黑羽叔叔?
黑羽從暗衛轉明衛後,這些年隻要在京,總是會去國公府看望兩位小少爺,在他的心裡,幫小姐照看小公子也是他的職責,所以他們認出黑羽並不難。
對於小景鈺來說,八年來積壓的思念、委屈,在這一刻洶湧而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隔著八年的時光,他衝口而出。
“娘——親!”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衝破喉嚨,嘶啞得不像個孩子的聲音。
景鈺往前踉蹌了兩步,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視線瞬間模糊。
“北北!”景爍嚇了一跳,想拉他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跑出去,對著兩人的背影,一遍遍地喊,“孃親!孃親!我是北北!”
景爍也豁出去了,帶著哭腔大喊:“孃親,孃親,我是方方……”
黑羽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到斷牆後跑過來的兩個小小的身影,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卻被身旁的人輕輕按住了手腕。
南木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垂下眼,避開孩子們灼熱的目光,過了好一會兒,南木才重新抬起眼,眼神裡的波瀾已經平息,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孩子,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的孃親。”
“不!你就是!”景鈺執拗地喊,“黑羽叔叔你說!他是我們的孃親,是不是!”
麵對這突然的變故,黑羽不知如何回答,他沉默著無言以對。
南木卻完全冷靜下來了,再次對兩個孩子說:“你們叫方方和北北?很好的名字,被你們錯認成孃親,也算我們有緣,這樣吧,姐姐送你們個禮物,我們就算朋友啦。”
說著轉身從身後的布袋,實際是從空間拿出兩個小錦盒,打開,裡麵放著兩把小一號的玄鐵匕首,手把上雕刻著細密的雲紋。
還有兩本書,《現代格鬥術精要》《孫子兵法》。
南木拿起匕首,遞到景爍麵前:“這個,給你。”景爍冇接,隻是呆呆地看著她。“拿著。”南木的聲音沉了些,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是玄鐵做的,很鋒利。”景爍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南木又拿起另一把遞給景鈺,景鯨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然後,她把兩本書也遞過去:“這些,也給你們。”
如果不是孃親,為什麼要對他們這麼好?可如果是孃親,為什麼又不肯認?“你……”景爍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被南木打斷了。
“聽著。”她看著兩個孩子,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認真,那目光像是帶著某種力量,直直鑽進他們心裡。
“我不知道你們的孃親是誰,但我知道,每個孃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有保護自己的本事。”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你們是國公府的少爺,也是大楚國的少年!好好學本領,好好練武功,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等你們長大了,成為國家的棟梁,自然就能見到你們想見的人。”
景爍愣住了,小景鈺也似懂非懂地看著她。“記住我的話。”
南木最後看了他們一眼,“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彆再來這裡了,回去吧。”
說完,她向黑羽點點頭,兩人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視線儘頭。
景鈺、景爍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冰冷的匕首和沉甸甸的書,一時間忘了說話,風吹過斷牆,帶著涼意。
“等你們長大了,成為國家的棟梁,自然就能見到你們想見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光,穿透了景爍心中的迷霧。
他抬起頭,望著南木消失的方向,眼神裡漸漸褪去了迷茫和委屈,多了一絲堅定。
“她是孃親。”景爍輕聲說,語氣卻異常肯定,孃親有苦衷。”
他握緊了弟弟的手,“北北,我們要好好學本領,好好練武功。等我們變強了,就能保護孃親了,到那時候,她一定會認我們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和匕首,彷彿握住了某種承諾。兩個孩子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名為“責任”和“期盼”的東西。
他們冇有再停留,小心翼翼地把匕首和書藏好,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這一次,腳步不再像來時那樣慌亂,而是多了幾分沉穩。
這一天,南木將大半個京城轉了一遍,還專門登上離皇宮不遠的摘星樓,將整個皇宮佈局默默記在心裡。
她總是以采購之名讓黑羽在馬車裡看著東西,她則無數次偷偷用了瞬移功能。
不知為何,她很想去皇宮看看,看看那個最高權力中心,會會黑羽口中那個讓他主子無論多難的都在堅持的皇上。
這晚,南木在空間騎著雪白的驚鴻如風一般奔跑,馬上十九式已經練得出神入化了,神隱鞭呼得啪啪脆響,能精準一鞭撕碎一片空中的落葉。
還有,就是南木覺得手上除了救命的補藥,還需要備一些毒藥經備應急。
說乾就乾,南木和小精靈一起來到醫療間。
小精靈在操作檯上一頓點擊,“主人,您要的毒物分析數據整理好了!”
操作檯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圖案,各色植物、礦物的圖譜在光影中流轉。
南木掃過一眼,指尖點向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醉仙藤’的迷香效果雖好,但持續時間太短,且氣味太沖,容易被察覺。”
如花調出一串參數:“確實,它的揮發性太強啦!不過我發現,若是和‘沉水香’的提取物混合,能把香氣壓成淡淡的蘭花香,而且藥效持續時間能從半個時辰延長到兩個時辰呢!”
南木挑眉,指尖在空中勾勒出配比公式:“沉水香性溫,得加三成‘寒息草’中和,否則吸入過量會讓人頭暈目眩,反而暴露蹤跡。
再試試霧化處理,做成液態,裝在細瓷瓶裡,遇熱就能揮發,更隱蔽。”
如花立刻操作起來,容器中,紫色的汁液與琥珀色的香膏漸漸融合,化作透明的液體,散發出若有似無的幽香。
功效:吸入者半個時辰後陷入昏睡,呼吸平穩,與常人無異,六個時辰後自然甦醒,無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