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目光轉向另一組黑色粉末,‘斷魂散’的毒性太烈,一碰就斃命,太紮眼。改成慢性的,混入飲食中,讓人三日後方纔發作,症狀似風寒,不易追查。
如花調出毒性緩釋曲線,“加入‘九曲蓮’的花粉,可以延緩毒性發作,再用‘茯苓粉’掩蓋苦味……這樣一來,混在湯羹裡,根本嘗不出來!”
南木看著粉末在碗中與湯汁完美融合,眼神沉靜:“再調整一下,讓毒性集中在經脈,發作時四肢無力,卻不傷及性命。”
操作檯另一側,幾枚銀針正泛著幽藍的光。南木拿起一枚,指尖撫過針尖:“‘冰魄針’的毒液附著力不夠,得在針身刻上細槽,儲滿‘腐骨液’,見血封喉的同時,還能腐蝕兵器,一舉兩得。”
“腐骨液腐蝕性太強,會傷到針身!”如花急得轉圈,“得用‘玄鐵鍍層’技術,給針身加一層保護膜!”
光影流轉間,一枚看似普通的銀針變得暗藏玄機,細槽中的毒液泛著冷光。
南木看著成品,緩緩道:“這些東西,但願永遠用不上。但世道險惡,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底氣。”
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天,用瞬移時非常消耗靈力。將所有配方和成品數據歸檔後,南木就上二樓去泡靈泉浴,她需要補充能量。
就在南木舒服得半夢半醒時,“主人!主人!快出來!有人在敲門!”小精靈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張。
南木心頭一緊,快速穿衣出了空間。
門外傳來小翠壓抑的聲音:“小姐!醒醒!黑羽大哥有急事相報!”
南木拉開院門,寒風裹挾著雪粒灌進來,差點掀翻她的外袍。
門口的雪地裡,黑羽半跪半撐著,玄色的衣袍被雪浸透,凍成了硬殼,臉上結著冰碴,嘴唇烏青,顯然是在風雪裡奔跑了許久。
“黑羽!”南木連忙去扶他,指尖觸到他的胳膊,冰得像塊鐵。
黑羽卻冇起身,反而從懷裡掏出張字條,雙手呈上。他的手指凍得發僵,連展開字條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能用額頭抵著冰冷的雪地,聲音嘶啞:“小姐……您看這個……”
南木接過字條,紙頁邊緣都凍硬了,上麵的墨跡卻很清晰,是用炭筆寫的,字跡潦草,帶著幾分急迫:“玨病重,尋雪山神醫,速歸。”
“這……”南木抬頭看向黑羽,眼裡滿是疑惑,“雪山神醫?”
黑羽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急的:
“小姐……暗影閣傳來訊息,太子楚玨在寧古病重,危在旦夕,民間傳說雪山有神醫,屬下,屬下不能保護小姐了,屬下……即刻趕往雪山尋醫,再轉道寧古塔……”
南木示意黑羽跟她進屋,小翠懂事的守在門口。
“黑羽,從寧古塔傳信到這裡要幾天?南木輕聲問。
“飛鴿傳信最少得十天,天氣不好,得半月”。黑羽小聲回答。
再上雪山尋神醫,且不說有冇有神醫,尋不尋得到,這來來回回要多久?南木非常嚴肅的提出這個問題。
黑羽沉默了。
”南木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這雙手握著空間裡最先進的手術刀,守著能生肌活骨的靈泉水,論醫術,這世上還有誰能比她更“神”?
“不用尋雪山神醫了,我跟你一起去。”
南木話落,黑羽猛然抬起頭,冰碴從他發間墜落:“小姐,有小姐出手,太子有救了!屬下,屬下願以死相護……”
南木信手拿出一杯靈泉水遞給黑羽,喝下再說。
黑羽接過,一口喝乾,靈泉水下肚,黑羽臉上漸漸有了點血色。
南木將話轉入正題,說說你們的計劃?
“小姐,這雪下了整整一個多月,四處鬨災荒,北邊蒼狼、西北北狄諸國入侵搶奪糧食,戰事再起,大楚已四麵楚歌”。
黑羽聲音稍緩,“太子本就憂國憂民,在蒼狼國落下病根,寧古塔又是苦寒之地…….”
黑羽說不下去了,沉默良久,才平複情緒,“小姐,這次秦風、宋劍他們都要跟屬下一起走,留下王刀、奔雷、石擔、重鎖繼續教孩子們!”
南木的眼神沉了沉,“好!就按你們的計劃行事,今晚將所有交接工作做好!明天即起程,你們不用帶太多東西,一人一馬輕裝快行!”
黑羽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裡閃過驚喜:“有小姐在,屬下放心……”
隨後,黑羽滿血複活,和秦風幾人精神抖擻的去安排寧園留守及人員遠行事宜。
南木將小意、小翠、忠伯叫到一起,如此這般一一作詳細交待。
三人堅決不同意她一個女孩子獨行,最後,小翠一哭二鬨,再以一套出神入化的輕功和劍術成功說服小姐,求帶隨行。
小翠早就意識到,小姐變強了,她作為小姐的貼身跟班,不能拖後腿啊,所以,她練功比誰都積極,又近水樓台先得月,天天有靈泉水洗筋伐髓,一身輕功加一把軟劍,都可仗劍走天涯了。
南木又悄悄將空間物資拿出來,將寧園、靜園、聽雨居三處庫房全部裝滿。
最後南木決定在出行之前去一趟皇宮,她要摸清老皇帝的現狀,儘可能解除深宮中的危機四伏,為太子楚玨爭取時間。
而是在黑羽詳細介紹下,南木對大楚皇室有了一個初步瞭解。
大楚皇室,自太祖開國已曆兩百多年,傳至當今楚帝,膝下子嗣不算繁盛,卻也暗流湧動,各懷心思。
太子楚玨,乃先皇後嫡出,排行第五,由楚帝親自教養長大。
他自幼師從大儒,性情溫厚,舉止端方,朝堂上雖無雷霆手段,卻也算得上仁心愛民,在百官中頗有聲望。
隻是先皇後早逝,他在後宮無強援,這些年全靠楚帝的偏愛才坐穩太子之位,可隨著楚帝身子漸弱,這儲君之位也成了旁人虎視眈眈的目標。
三皇子楚蒙,生母是頗受寵的德妃,德妃暗中與自己的兄長陳侯爺勾結,為三皇子出謀劃策,拉攏勢力。
陳侯爺在朝中手握重權,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他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三皇子組建了一股龐大的勢力集團。
對於那些不願歸附的大臣,陳侯爺便羅織罪名,或是以權謀私,或是通敵叛國,將其打壓陷害。
德妃在後宮中也不遺餘力地為兒子造勢,憑藉自己的地位與手段,拉攏了一批後宮嬪妃,形成了一個隱秘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