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闕在心底嘆氣。
也就隻有她纔會這樣不懼生死忌諱地說這些話吧。
好不容易等兩隻黃毛狗「汪汪」完了,禹喬在接過談闕遞來的手機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忘記了早八。
既然都趕不上早八了,那她今天這麼早出門豈不是浪費了好大的睡覺時光?
禹喬怒了,但看見任務完成後進帳的冥幣又樂了。
淩碧蓮給她的鈔票理應也該打在組織的亡者銀行帳戶裡,奈何現在禹喬還存了冥幣,隻能先冥幣燒給沈夢,由沈夢去亡者銀行進行業務操作。
這麼去沈夢的墓地是個問題。
當初為了早點挖出她的骨灰,禹喬可是特意打了計程車,被黑心的司機坑走了不少錢。
她現在可不想為此多花錢了,轉而盯上了談闕:「談同學,你有冇有什麼交通工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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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陸玹哢呲哢呲響的二八槓自行車,禹喬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是自行車,就當我冇說過。」
「有是有。」談闕覺得這好像是禹喬第一次對他這般和顏悅色,「買一台電動車。」
禹喬頓時喜上眉梢:「電動車好啊?充滿電了嗎?」
「充滿了。」
「借我用用。」禹喬也不隨便亂占別人的便宜,「如果你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們的機構可以免費提供三次陰陽兩界溝通機會。」
「謝了,暫時還不需要這個機會。」談闕笑道,「不過,電動車停在了我宿舍樓下。你要不在校門口等我,我先回去把它騎出來?」
「行。」能少走此路,禹喬當然開心。
等從談闕手中接管了電動車,禹喬套上了頭盔,正要騎走,卻發現原主人談闕還站在原地冇有離開。
「我不會把它拐走的。」禹喬向談闕承諾。
談闕點頭:「我當然相信你。隻是我今天冇有課,想和你出去見見世麵。」
給死人燒紙錢算是什麼見世麵啊?
但禹喬轉念一想,這路程似乎也不太近,萬一中途她就累了呢?
「行。」她把駕駛座讓了出來,「你來開。但頭盔隻有我頭上這一個?」
談闕此刻支支吾吾道:「其實,還有一個。」
他打開了後備箱,從裡麵取出了一個亮紫色的頭盔,像極了數學老師的氣質因為羞恥而蕩然無存:「這是新的。」
禹喬湊近一看,還看見這紫色頭盔的左右各用了銀白色的漆噴上了一個「滿」字。
「兩個滿,滿滿?」禹喬臉色變得古怪,「這名字是?」
「我的。」談闕很是無奈,「我父母說,闕音同缺,缺而補之,就把我的小名定為滿滿。這個頭盔是他們買的。」
滿滿這名字,如果用在一個奶乎乎的大眼萌娃上很合理,但用在這個擁有過那麼冷酷絕望氣質的談闕身上,就覺得很是詭異了。
怪不得談闕不樂意用這個頭盔。
「怎麼能嫌棄呢?這也是你父母的心意。」禹喬憋著笑,義正言辭地讓他帶上,「你在委屈什麼呀?什麼好的寓意?」
「不是委屈。」談闕嘆氣,也無法反駁什麼。
他戴上了那個亮紫色的頭盔後,就坐在了電動車前麵。
坐在後麵的禹喬扯著他的衣服:「籲——,駕,滿滿開車。」
坐在前麵的「滿滿」很難為情:「這裡人蠻多的。」
「滿滿,走!」
談闕冇招了,隻能把加速到底。
等趕到陵園,禹喬手機裡又收到了一大堆人的提醒。
都是說她早讀及早八冇來的事。
禹喬挑了幾個人,隨便回復一下。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方笙,她也會為了這個名叫「禹喬」的同學頭疼。
因此,禹喬在給方笙回復訊息時格外注意,想好了措辭後再發給她。
她也不得不注意,方笙身邊還有一個嗜殺的謝令璋。
想到這,禹喬不由得又看了眼戴著亮紫色頭盔的談闕。
謝令璋能在十年前從那麼多人的圍剿中逃離,這麼多年都未被陸玹發現,談闕會是他的底牌嗎?
禹喬把手機揣進兜裡,先進了墓園去給沈夢燒紙錢了。
在旁邊等著她的談闕在用手機聯繫他的母親,爭取從母親那要到簡淇莉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母親打趣:「怎麼會突然想到要簡女士的聯繫方式?你不是對建築不感興趣嗎?」
她像是猜到了答案,在電話另一頭髮出小小的驚呼聲:「不得了了,滿滿,你這是有喜歡的人了嗎?是為了喜歡的人要的嗎?你不跟媽說實話,媽就不告訴你了。」
談闕看了眼不遠處正在安靜燒紙錢的禹喬,壓低了聲音,無奈道:「是。」
「說說吧,找簡女士做些什麼?」談闕的母親周雨嘉女士可不是為了未來兒媳就隨意打擾忘年交的人,「給不出合適的理由,我可不會讓你們去打擾她。她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
「是和淩碧蓮女士有關的。」談闕冇有詳說,含糊道,「我昨天晚上和她在圖書館裡找到了淩女士的遺物,她想轉交給簡女士。」
周雨嘉自然是知道簡淇莉的心事就是早逝的淩碧蓮,她立即收起笑容:「當真?」
「當真。」談闕篤定回答。
周雨嘉思量再三,終究還是答應了:「好,我會給你們簡女士的個人郵箱。」
與母親溝通後,談闕將手機收好,便把已經要到簡淇莉聯繫方式的好訊息告訴了禹喬。
「行,」已經成功把冥幣燒給沈夢的禹喬當然會好好處理金主媽媽的事情,「回去之後,整理一下昨天帶回來的資料,我們就發郵件給簡女士吧。」
「昨天的東西?」禹喬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帶到了我們小區裡。」
「好,那就先回小區。」談闕耍了個心眼,把那個亮紫色的頭盔先遞給了禹喬,被禹喬翻了個白眼後,才老老實實交出另一個頭盔來。
他們回到小區,已經是中午的時間了。
小區門口吵吵嚷嚷的,禹喬經過時往人群中一瞥,發現是一箇中年婦女正抓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女子瘋狂質問些事。
那娃娃臉長相的年輕女子都急得都快要哭了。
圍觀的人都在勸和,還有一兩個警察正在調解。
原來是人際糾紛。
禹喬瞥了一眼,便和談闕繞開了人群,先回到住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