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它這一舉動,讓禹喬冇有跑走,而停下來狐疑地看著它。
不會那麼巧吧?
禹喬將沈夢給的道具拿出,在這條毛色暗淡的坡腳土狗麵前晃了晃,這隻土狗也未做出什麼攻擊性的動作,相反它的狗尾巴轉得很歡,轉成了小風扇。
「你真是大黃的兒子嗎?」禹喬順勢俯下了身,把道具垂放在了跛腳黃狗麵前。
長大的小狗會思念媽媽嗎?
小狗不會說話,但它卻用它毛茸茸的狗臉蹭了蹭那個沾染著大黃氣息的道具。
「看樣子是了。」禹喬自言自語道,「冇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一出門就碰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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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小狗似乎產生了某種錯覺,它居然開始蹭禹喬了。
「喂喂喂,我不是你轉世後的狗媽。」禹喬毫不客氣地蹂躪了這個狗中霸王的狗頭,重新確定了自己的地位,「但我卻可以讓你和你的狗媽見個麵。」
禹喬這一大膽的舉動不僅震驚了整個流浪狗幫派,還震驚了被狗幫派困擾多日的陸玹和談闕。
陸玹冇有想到禹喬一出麵就解決了最難搞定的狗老大,要知道他多次賄賂,最多隻獲得了個短期的通行許可證,還短到隻能經過一次。
而禹喬卻能不費吹灰之力,就直接控製住了幫派的頭頭。
「好厲害。」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禹喬的背影,表情雖仍是平淡無波的,但眼睛卻很是生動。
談闕看著陸玹的反應,又聯想到他與禹喬是住在一起的室友,雖然一個睡桌、一個睡床,但也還是很容易增進感情。
他第一次有好感的人為什麼會這麼奇怪呢?
談闕這般想著,又搖頭,不對,她已不再是人。
有了昨天圖書館的經歷,談闕明顯比陸玹更懂禹喬的業務工作。
他走上前,也蹲在了禹喬旁邊,看著她壞心眼地玩弄狗老大毛茸茸的耳朵:「這難道是第一位顧客?」
被破壞了興致的禹喬橫了他一眼:「被你猜對了。」
她在發現狗老大可能是大黃的孩子後,便發了訊息給沈夢,沈夢正光速尋找大黃。
很快,禹喬這邊就收到了沈夢打來的視頻電話。
禹喬一選擇同意,就看見了一隻兩眼亮晶晶的大黃狗以一種十分端正的姿勢坐在了鏡頭前。
禹喬立馬將攝像頭對準了狗老大,還把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
兩隻狗隔著電子螢幕對視。
是大黃先對著這位在巷子叱吒風雲的狗老大輕吠了幾聲。
狗老大在聽見它的叫聲後,很明顯呆愣了幾秒。
它扭頭看了眼禹喬另一隻手拿著掛件,似乎有點不太明白怎麼會出現兩個媽媽。
禹喬輕戳了戳它的狗頭,又把配件湊到手機螢幕前,戳了戳螢幕裡的大狗:「小笨狗,這個掛件的氣味是從螢幕裡麵來的。它纔是你的媽媽。」
她給這位狗老大取了個很符合它身份的名字:「小黃,看螢幕。」
螢幕內的大黃也滿臉慈愛地又叫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纔音量更高,但卻讓小黃的眼睛也變得亮亮的。
禹喬也不知道這對狗母子溝通了什麼,隻聽見它們在互相對著手機汪汪汪叫個不停。
這個溫馨的場麵很觸動人,讓陸玹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們。
他的眼神難免黯淡了些許,待看見時間後,他的眼神更加黯淡了。
他遲到了。
陸玹感動了五分鐘後,匆匆與禹喬告別,趕往了便利店,隻留下談闕還蹲在禹喬旁邊。
「一直舉著會很累吧,」談闕貼心地展示自己的紳士風度,「我來舉著吧。」
禹喬卻一臉提防:「切,誰知道你會不會偷我的手機?」
談闕:……
太棒了。
繼拔掉心上人的頭顱後,他又成功地被心上人質疑是來偷手機的。
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場心動。
談闕,他在心底默唸,你在十歲參加作文比賽編寫童話故事的時候,寫王子喜歡上了穿盔甲的白蛇公主時,是否有想到今天這個局麵。
「我不是。」他用微弱且無力的語言努力證明自己的無辜,「我若是真對你的手機有想法,我昨天晚上就會成功偷走的。」
他是學法律的,但任何一條律法能向他心動的對象證明他的確冇有偷手機的想法嗎?
難道,他要對著心上人說「誰質疑誰舉證」嗎?
談闕覺得自己一旦說出,他的暗戀將會在此刻被對方直接終結。
他還在試圖引經據典,但手累的禹喬敷衍地說了句「我信任你」,就直接把手機交由他來舉著了。
談闕一時語塞。
他忽然明白,自己剛纔一大堆的自證之語根本冇有進入過禹喬的耳朵。
之前的禹喬不缺少工具,現在的禹喬缺少工具,而他是最好的工具。
所以,她使用了他,並給了他短暫的信任。
「謝謝。」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謝。
「不客氣。」
這兩隻狗聊天聊得也蠻久,禹喬想中止,畢竟時間早已經超過了約定的時限,結果螢幕內的另一側忽然躥出了一個毛茸茸的人頭。
「太感人了!」沈夢涕泗橫流,「我也想到了我的媽媽,夜夜想媽媽的話……」
她哭得太厲害了,被包容度極高的大黃用狗爪拍了拍頭。
大黃甚至還貢獻出了自己的毛茸尾巴,把尾巴塞給了沈夢玩,自己則繼續和小黃玩。
禹喬也起了玩尾巴的念頭,盯上了小黃的尾巴,但又見小黃身上臟兮兮的,遂放下了這個念頭。
她這邊露出了惋惜的念頭,舉著手機的談闕卻被剛纔突然竄出來的沈夢嚇了一大跳:「螢幕裡的那個人是?」
「我的合夥人。」禹喬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改口道,「我的合夥鬼。」
她都是屍體了,有一個合夥鬼應該也很正常,談闕這般想著,也開口問道:「你們這個組織還蠻有趣的。」
他試探開口:「或許等哪天我可以加入?」
禹喬等著無聊,盯著不遠處正在試圖搬運一根辣條的螞蟻看,隨口一答:「可能等你死了纔有這個機會吧,我們現在的組織還冇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