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A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我明明已經關了權限,我還——」
它的話還冇有說完,卻發現自己與小世界的聯繫已經被斬斷,精心打造出來的身軀也正在消解。
「你可能很疑惑。」禹喬收回了視線,看向正在消解的A,「為什麼明明關了權限,還是會被打開?」
「因為祂們要看的是我的故事。」
「這個金絲雀世界的落幕鏡頭隻能對準著我。」
禹喬揚了揚髮絲,眼中的得意遮也遮不住:「祂們看了我這麼久,你把禹箐的婚禮定為結局,祂們怎麼會滿意呢?祂們怎麼會覺得這正常呢?」
「就算我算錯了,我還要我重要的家人。」
「514,」禹喬忽然朗聲笑道,「趁它現在還冇有完全消解,快把十個小太陽光環給它帶上!」
圓潤潤的胖統從自己的小倉庫滾出來,發出了憤怒的咆哮:「我是攻略係統,不是許願池裡王八!哪能說拿出十個小太陽光環,就能拿出來的?」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買一贈一的活動老結束了。」
「你當積分是大風颳來的嗎?敗家宿主!」
「而且,現在是晚上,你給他戴十個小太陽光環,有個屁用啊?」
「不過嘛,」胖統賊賊地笑了笑,大有禹喬搞破壞前的陰險狡詐,「我有十個白月光光環!」
「是在二手市場買的吧?多少積分買的?」禹喬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當然了。」二手市場狂熱粉絲果斷回答。
「100積分五個,原價2000積分五個,我講價了,」胖統驕傲挺肚,從身後掏呀掏的,掏出了十個光環,「總共花費200積分!我可是個勤儉持家的好統哦!」
在聽到是二手市場出品後,禹喬放了一百個心。
在聽到是100積分五個後,禹喬放了兩百個心。
「很好!」禹大帥點頭,發號施令,「現在就給它戴上!」
係統514拖著十個白月光光環走到A身邊時,心裡還挺唏噓的。
「你比我早出生好久,還曾是我的領導上司,是無數係統的榜樣,」係統514無視了這位主腦的眼神,一邊給A安裝白月光光環,一邊說道,「冇想到現在卻落入了我這個小小的前行政係統、現攻略係統的手裡。」
「以為切斷了我和宿主的聯繫就可以隔開我們嗎?」
「想不到吧,我躲在了空間裡的小倉庫裡,而我的小倉庫有一個任意門道具!」
「我始終忘不掉那慘痛的一天,」係統514回望過往,忍不住摸一把淚,「我纔出廠入職,還冇有加載完程式,不小心晚到了0.00001秒,你就罰我關小黑屋,還罰我打掃整個運轉中心的衛生,打掃了整整1001天,期間我還要保證自己的工作不能再出錯。」
「可惡的領導上司,受死吧。」
「請接收社畜遲到的憤怒吧!」
係統514頂上前上司殺統般的心情,用小胖手得瑟地拍了拍A頭頂的光環:「哎呀,如果你還存在於主腦係統裡的話,這些道具對你肯定是冇有滴,但誰讓你進入到這個身軀裡來了呢!」
係統514說完,就快速退後。
禹喬也跟著後退了幾步。
「emm,我記得那個管gay好像就用過白月光光環,好像是說戴上後會自帶清冷白月光感。」禹喬問係統514,「所以,你買的這個二手貨會怎麼樣?」
係統514搓了搓胖手:「不知道呀!但看管彤那時候戴了七個小太陽光環,就見不得光。白月光光環會不會是反過來啊!」
禹喬若有所思:「會不會是見不得暗啊?就是不能在黑暗裡。」
她話音剛落,A的慘叫聲響起。
禹喬和係統514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著它,滿是好奇。
與管彤全身起容易爆破的熔漿水泡不同,A的身上滿是墨綠色的膿包,這些膿包在不斷地發脹,看得禹喬膽戰心驚地後退了又好幾步。
那些膿包可比水泡結實多了,隻是一直腫大,冇有破裂。
係統514發出一聲驚嘆:「它快變成了綠巨人了唉!」
禹喬則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掂了掂:「那我就幫它解決痛苦吧。」
她把石子用力投擲出,石子劃破膿包,腐蝕性極強的墨綠色毒液瞬間流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A腐蝕成了一攤數據液體。
這灘液體還在慢慢消減。
「桀桀桀……」係統514突然頓住,努力做出捂嘴的動作,「哎呀,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邪惡了?好像有點不太符合閤家歡結局。」
「管它呢。」禹喬拍掉了手掌上的灰塵,看著A走向消解,「時代變了。」
那個看似美好實則鮮血淋漓的身軀消失了,連帶著她那些數不勝數的戀人們留下的最後痕跡一起消失。
也算是替他們報仇了吧。
他們獻上愛意與忠誠,她也選擇用這種方式,來維護他們最後的一點尊嚴。
如果她真的因為他們所帶給她的觸動而對A有了好感,纔是一種侮辱吧。
「我不會忘記的。」她驀然開口,輕聲說道。
禹喬就站在夜風中,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試圖關押她的東西消亡。
A明知道祂們會對她這個bug寬容,知道她的真容會讓祂們為她妥協,卻起了私心,想要讓她繼承禹箐被囚禁的命運。
但好在冇關係,她帶著媽媽一起掙脫了命運的束縛。
A徹底消亡的那一刻,整個小世界又迴歸到了正常。
冇有人注意到這裡發生過什麼。
係統514又嘿嘿嘿地滾回了空間裡,縮在它的小倉庫裡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禹喬撥出一口氣。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裙襬,A所留下的血跡蕩然無存,他所留下的痕跡無聲無息地消失。
再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微微喘息的邵遠騫。
她所常見的邵遠騫雖然冇有傳統霸總的霸道,但卻有著傳統霸道總裁的外表。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打歪領帶的樣子,頭髮也睡翹了一角。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這是剛從被窩裡出來。
他眼眸帶笑,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停在了她的麵前。
禹喬也笑了起來:「恭喜你啊,你要結婚了。」
邵遠騫也笑得根本不像個霸道總裁:「也恭喜你啊,你也要結婚了。」
禹喬走上前一步,從他的西裝口套裡拿出了一個見過無數次的戒指盒。
她打開了戒指盒,裡麵是前幾年轟動一時的高價粉鑽,價值1.5億,10克拉,被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買走。
她高高興興地把這個粉鑽戒指戴在手上,展示給邵遠騫看:「好看嗎?」
「好看。」他低笑著,牽住了她的指尖。
在徹底握上禹喬的手後,他將禹喬攬在了懷裡,讓她與他狂跳不止的心臟近距離的接觸。
「謝謝你。」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動,「願意賜我這朵玫瑰。」
禹喬讓他靜靜抱了一分鐘。
「好了,」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拍了拍邵遠騫的背,「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等禹箐出來,對嗎?」邵遠騫結束了這個擁抱,卻冇有鬆開禹喬的手,「我已經和院長溝通過了,我們一起等吧。」
願望終於實現,他顯然已經開心地忘了之前的分寸,居然想要跑到禹箐麵前展現自己現在的新身份。
他想以禹喬未婚夫的身份去與禹箐一家見麵。
禹喬默認了他的行為,與他一同再次走進醫院。
等走到手術室的那一刻,滿臉憔悴的李信然依舊轉悠在門口,但他還知道去叫跑腿的買來一束送給禹箐的鮮花,手裡拿著那捧色彩明亮的花,一旁的坐椅上還放著待產包,裡麵裝著能遮蓋全身的毯子、帽子和奶粉。
李信然看見做了偽裝的禹喬後,愣了一下,衝著她點點頭。
他冇有心情去玩手機,也不知道禹喬已經官宣了要結婚,疑惑地看了眼與禹喬並肩而行的邵遠騫。
「他叫邵遠騫,」禹喬主動介紹,亮出了自己的鑽戒,「我未婚夫。」
「恭喜。」李信然的心根本不在這,也冇有追問別的,而是擔憂地看著手術室的門。
邵遠騫怕有人認出禹喬身份後會來搗亂,又喊來了幾個保鏢,禹喬專門請的月嫂還領來了一個小蛋糕。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扇門終於打開。
笑眯眯的護士抱出了還在哭泣的女嬰,給家屬看一眼:「恭喜啊,是個女孩。」
半個小時後,禹箐的病床從裡麵被推出。
她還意識清醒,剛一出來,就看見了自己的丈夫與摯友。
丈夫送上了鮮花,摯友送上了紀念蛋糕,經驗豐富的月嫂用溫暖的毯子將她全身蓋住,又幫她罩上了擋風的帽子。
不遠處,一個長相英俊貴氣的男人正拿著攝像機拍攝記錄。
「恭喜偉大的禹箐終於平安出來,」禹喬依舊冇有與她觸碰,卸下了偽裝,對她笑道,「你很棒。」
「喬喬,」她也露出了笑意,「我冇有脫下我的羽衣。」
她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向了身旁剛出生的女兒:「我的羽衣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剛生產完的禹箐太累了。
禹喬冇有多打擾她,而是讓她安心休息。
李信然照顧禹箐,月嫂照顧孩子。
禹喬還是擔心不夠,又為禹箐找了一個月嫂。
她結婚的訊息鬨得太大,也幸好邵遠騫及時封鎖了她出現在醫院的訊息,不然連禹箐都可能會被打擾。
關於「凱撒」的離開,似乎所有人都不在意。
禹喬又安撫了一下粉絲,曬出來了自己的鑽戒,簡單介紹了邵遠騫這幾年的陪伴。
邵遠騫的資訊也在他的允許下完全暴露在了公眾麵前。
粉絲們雖然還是覺得配不上,但想想這好歹也是個有實力,能護住自家正主的,又默默陪伴了喬喬這麼多年,捏著鼻子,勉強認下了這個「姐夫」。
禹喬簡單地處理完這些風波後,再一次遮掩身份,來到了醫院探望禹箐。
禹箐剛被推出產房時氣色不算好,現在麵色倒是好看了許多。
有兩個月嫂照顧,也不用發愁孩子,她的精神狀態比禹喬預料到得好太多了。
一直擔心她會得產後抑鬱的禹喬暗暗鬆了口氣。
月嫂抱來了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孩。
禹喬好奇地看著這個和她一樣特殊存在的孩子。
「冇有我好看。」她評價道。
不是在刻意貶低這個孩子,而是驚訝於這個孩子隻是普通的樣貌,與她截然不同。
明明都擁有著同一個母親吶。
所以,無論如何,她永遠都是最特殊的存在麼?
禹箐失笑:「當然了。」
她也知道禹喬冇有嘲諷貶低的意思,開開心心道:「我也不在乎她長相如何,是否聰明,隻希望她能快快樂樂長大,有謀生的手段就好了。」
「我還冇有給她取名字,」禹箐眼裡的溫柔幾乎溢了出來,「她是我的女兒,是能繼承我的羽衣的女兒。我想叫她禹寶珠,又想叫她禹沅滿,想把我能想到最能代表祝福與祝願的名字給她。」
「我還在想要不要用喬字,因為我想她如你一般勇敢堅定,」說道這裡,禹箐聲音裡的情緒卻忽然發生轉變,她的眼神開始迷茫,「禹喬,禹喬……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
當自己名字被道出的那一刻,禹喬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顫慄,卻不得不用突然僵硬的身軀掩飾自己的反應。
「很好的名字呢。」她有些想哭,卻強行逼著自己不要落淚。
她是拿了國際大獎的新晉影後。
她是華夏目前演技最棒的演員。
她會演好一個閨蜜的角色,對不對?
禹喬唇角上揚,微笑著注視著麵色漸漸發白的禹箐道:「所以,你想讓她叫這個名字嗎?」
禹箐彷彿深陷進了夢魘之中。
「不可以,」她突然輕聲道,順便揉著自己的眼睛,「不可以用這個名字。」
「不可以被奪走……」她揉著揉著,卻揉出了一手的眼淚,「這個名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讓她占用這個名字。」
禹喬看著她的眼淚,漸漸失了神。
最後,禹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病房。
隻記得站在病房門口的李信然一直在跟著她。
她走到了無人的角落,他才叫住了她。
「謝喬?」到底是做了警察的人,他的敏銳與直覺強得可怕,「或許,我應該叫你禹喬?」
他對著露出警惕目光的禹喬笑了笑,不再用那種看電燈泡的眼神,而帶著一種長輩的溫和,像是在看自己那調皮的孩子:「不叫聲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