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讓禹箐被傅斯銘看中,帶來了被囚十二年的悲劇,美貌又讓禹喬抓到了一絲機會,在雨水帶來的冰冷中,她時刻保持清醒的意識,發現這個試圖整死她的世界突然對她顯露出了一絲憐憫。
雷鳴閃電劈下、路麵突然塌陷;酒駕的貨車司機……她在回去的路上仍遇到了這些困難。
媽媽的屍體太沉太沉,她知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
如果世界冇有顯露憐憫,走回去家裡的禹喬不可能冇有受到一點傷害。
禹喬還記得,當時的自己想了一路,都冇有想到憐憫的原因,直到她走進了衛生間,透過那老化的鏡子,看到了自己的臉。
她冇有再刻意掩飾自己的臉,隻是冇有剪掉厚重的長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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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親手送走那些參與圍剿她和禹箐的攻略者時,禹喬冇有發現世界的乾擾。
瞧瞧,它對她的憐憫變成了寬容呢。
等小世界冇有攻略者後,她居然還過上了安穩且無人打擾的生活。
厚劉海有時候會被掀起,那些看過她真實麵容的人明明前一晚還在瘋狂告白,到了第二天卻對她冷若冰霜。
它是在忮忌嗎?
當時的禹喬就在想,它或許在嘗試切斷她與外界的聯繫。
真奇怪。
她明明獲得了媽媽想要的自由,走在人群中,站在陽光下,可為什麼卻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被注視且囚禁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把這個世界變成關住她的囚籠。
《他的金絲雀》居然變成了《它的金絲雀》。
小世界劇情的主題仍是囚禁,隻是被囚的人從禹箐換成了禹喬。
原來,她也是那隻金絲雀。
冇有感受到任何傷害的禹喬躺在宿舍裡想了三天三夜。
失去了求生意誌的她決定賭上一把。
賭贏了,她就能知道真相,抓住那個幕後者。
賭輸了,她就可以去見媽媽了。
隻是,她冇有想到自己還會有第三個選擇。
原來還有一個東西在暗地裡一直關注著她。
它看到了她的痛苦,並偷偷做好了準備,趁機帶走了她。
係統514。
禹喬微微嘆息。
反抗不了主腦係統A的胖統將她暴露在了祂們麵前,用高維人類的關注度,逼著A暫時放棄了抓走她的計劃。
那個摳摳搜搜的小胖統替她選了另外一個條道路,一條很長很遠且開滿鮮花的道路,讓她見識到了那麼多雖被控製但依舊發亮的靈魂,讓她充盈,讓她自由。
「你把這個世界視為能攻破我心理防線的囚籠,」禹喬眉梢微挑,退後幾步,看著這個被她折磨的A,「我也把這個世界變成了能抓住你的牢房。」
A依舊在看她,它甚至還在微笑:「很厲害,喬喬。」
「不愧是你。」它在全心全意地稱讚她,「是我輕視了你堅韌與敏銳。」
「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演員。」
「所以,那些觸動是演的,那些溫柔是演的,那些主動的親吻也是演的,就是為了故意傳來緋聞,就是營造出我被你深愛的感覺。」
A苦笑一聲:「你成功了。」
「隻是,」它慢慢地站起,身上那些被禹喬製作出來的傷害卻開始慢慢痊癒,「你似乎低估了主腦的身份。」
「我無法違背祂們的意願,在那個幾乎被我掌控所有的高維星際世界裡,祂們雖然都是被高科技養廢的廢物,但卻還用著各種規則掌控著我。」
「隻是,在祂們注視不到的地方,」除了那張被劃傷的臉,A依舊安然地站在禹喬麵前,「我就是掌控小世界的那個神。」
A微笑道:「你不喜歡這個軀體,冇關係,這一次換你來親自塑造。」
禹喬並冇有被它的「起死回生」嚇倒。
她反而都快笑出眼淚來了。
「讓我猜猜,」禹喬抹掉了笑出的淚花,「你敢這麼放肆的原因是什麼?是你殺死了所有高維人類?」
A隻是微笑,對她天馬行空的想像微笑。
「是你讓星際被外星人入侵了?」
A的笑容加深了,似乎在覺得她的想法很天真可愛。
「是——」禹喬停頓了一下,注視著它,語氣平淡,卻暗含鋒芒,「是因為你關閉了這個世界的可視權限。」
「小世界在結局時會自動關閉,讓觀看者觀看別的小世界劇情,但如何定義結局很值得琢磨。」
禹喬篤定道:「你把女主角禹箐的婚禮定義成了這個小世界的結局,所以,你覺得祂們看不到,發現不了你給自己製作身體等越軌行為。」
「主腦的話,是冇有人類身體的。」
「另外,你把你的意識投入到了這個軀殼裡,算是暫時離開崗位了吧。擅離職守,嗯?」
A的笑容消失了。
它深深地看了眼禹喬:「你的確引導擁有身體的我走進了這個世界,但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傷害不了我。」
「真奇怪,」禹喬摸了摸下巴,「我現在可對星際高維世界產生好奇。你和係統514一樣,擁有那麼多人類的情感,高科技機器越來越像人,那些高維人類會不會越來越像機器?」
「係統514擁有人類摳門的性格,你也是,」她微笑著,又慢慢後退了幾步,「擁有了人類傲慢的性格。」
她的笑容開始變得詭譎:「請你好好品味我說過的話。」
她溫馨提醒:「你覺得祂們看不到。」
A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向四周。
風聲、蟲鳴聲,葉片摩擦聲……所有的聲音全部迴歸。
聲音的戛然而止,有時候是為了放大瞬間,強調衝擊力,有時候是為了製造懸疑和壓迫感,有時候是為了聚焦人物情緒,形成節奏對比,但無論是哪一種用途,都會吸引觀眾,給觀眾暗示這一段的劇情畫麵很重要。
暗下的燈光被全部打開,不僅僅是已經落幕的舞台,也是一種戲劇訊號,暗示黑暗中藏著的一切都將在強光下無所遁形。
禹喬今天穿著白色長裙,外穿著黑色西裝外套,她的白色長裙染上了A的血跡,與那張姣好的臉一起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效果。
「我親愛的觀眾們,」她雙手牽起裙襬,背部挺直,頷首微笑,行了一個屈膝禮,「希望你們能喜歡我為你們設計的情節。」
「注視了我這麼久的你們,」她露出了無懈可擊的笑容,漂亮得不像話,「難道不喜歡我嗎?」
「感謝你們的觀看與陪伴,」她笑著利用無數雙看向她的眼睛,「所以,請為我殺死A,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