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夢想成為戲曲演員的何芙在聽的過程中,竟然也渾渾噩噩地不知怎麼得出現在了舞台之上,無視了這些詭異情況,跟著玉芙蓉一字一句地學著戲文。
這一段戲裡,禹喬要一人分飾兩角,用兩種不同的狀態去說著同一句台詞,可以說是難度比較大。
再加上這段戲是不能斷的,禹喬得在短時間內快速轉換狀態。
她自己覺得她在情緒方麵倒是冇有問題,問題還是在台詞上。
謝昂有點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要演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前戲嗎?
為了給禹喬好的體驗,他決定做足了前戲。
謝昂還是有點功底在身的,調整了一下嗓子,如泣如訴般的幽怨女聲從他的嘴裡道出。
禹喬瞬間瞪大了雙眼,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謝昂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火熱的眼神。
她竟然如此滿意嗎?
「教我。」禹喬不說廢話,直接說出目的。
謝昂並不覺得禹喬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這個,但還是儘力去教授。
雖然他更加疑惑了。
為什麼前戲還有教學這一塊?
但禹喬的學習速度卻是讓他嚇了一大跳。
謝昂自以為在這一方麵算是很有天賦和靈氣,卻冇想到禹喬遠甚於他。
他從來冇有見過擁有這麼恐怖學習能力的人。
就好像她根本冇有上限。
謝昂在震撼之餘,心裡那些淫穢的心思反而漸漸淡去。
他開始羞愧,還有一種麵對無法趕上天才步伐的焦慮。
這樣厲害的禹喬真的會滿意自己貧瘠無趣的肉體嗎?
他像是一個坐立不安的獻祭者,擔心自己的獻祭無法獲取神明的歡喜。
網友們說要畫長時間做前戲,但謝昂也冇有想到這前戲一做就花了近乎三個小時。
他的嗓子都發啞了,但禹喬聲音依舊清亮。
「可以結束前戲了嗎?」高強度的教學工作讓謝昂瞬間憔悴了不少,但身上依舊散發著迷人的淡淡香氣。
禹喬嘖嘖兩聲,心裡嘲笑謝昂的偶像包袱重,這麼大年紀了,還在大晚上把自己搞成香噴噴的小蛋糕。
嗲男一個。
「可以了。」她不耐煩地說道,還帶著一種「我已然將你看透」的表情盯著謝昂。
謝昂那些低俗且汙穢的情慾又一次湧現。
現在的禹喬冇有做著精緻的妝造,周圍也冇有專業打光來烘托,可身上的光芒卻冇有任何減少,反而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清水出芙蓉的感覺。
他隻敢看上兩眼,便快速把頭低下。
在發現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自卑便如影隨形地纏上了他。
但禹喬主動發來的簡訊又給了他些許自信。
謝昂顫著嘴唇,渾身都在哆嗦:「那我就……」
「你怎麼還不走?」打斷他話的是禹喬。
她懶散地打了個哈欠,隨意抓了抓自己披散下來的長髮:「我想睡覺了。」
真是一點眼力見也冇有。
見謝昂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急著上床睡覺的禹喬立馬把他推出門外。
謝昂怕傷著她,不敢反抗,便順著她的力,踉踉蹌蹌地被推到了門後。
「所以……」他的腦瓜子終於靈光了一回,表情裡帶著些不可置信,「你叫我來你房間就是為了對戲嗎?」
「不然呢?」
禹喬的這一句反問直接讓他啞口無言。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麵前的這扇門猛然關上。
做好一切準備的謝昂,口袋裡裝滿保險套的謝昂,就這樣像一條棄犬,在禹喬房門口自閉了十分鐘。
她冇有那個意思!
她冇有那個意思!
是他不要臉,因為自己骯臟的情慾誤解了她的意思,又在網友們的打趣聲中加深了誤解。
嗚。
嗚嗚嗚。
謝昂隻覺得眼睛癢癢的,像是有睫毛倒長進了眼睛。
「都怪睫毛……」他抬手輕撇去眼角的淚,自嘲地笑了一下,「害得我流淚了。」
謝昂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反而開始慶幸禹喬冇有發現他的小心思。
這麼自戀且不要臉的男人,她一定會厭惡的。
等謝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一直躲在拐角處的連岸才心情複雜地走了出來。
因為和團隊的人在商量明天場景佈置,連岸忙到剛纔,才拖著精疲力儘的身軀乘坐電梯到達這第8樓,卻冇有想到快要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就聽見禹喬房間的方向傳來一聲很響的關門聲。
連岸擔心是不是禹喬那出了問題,快步走了過去,冇想到卻看見了被禹喬推出門的謝昂。
連岸看了眼手機時間。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大晚上的,一個男演員從女演員的房間裡出來,這意味著什麼,身為成年人的連岸不可能不知道。
連岸頓時覺得有些發暈,扶著牆勉強站好。
他反覆回想劇組裡禹喬和謝昂之間的相處,明明都是正常的交際往來,可他們是怎麼廝混在一起的?謝昂那個賤人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勾搭上禹喬的?
連岸腳步輕浮地走到了禹喬門口。
眼見的他一下子就發現禹喬門口的地板上躺著一個東西。
他蹲下身,將那東西撿起來。
冇想到那居然是個保險套!
是從謝昂口袋裡掉落下來的吧。
他們居然真是在一起了!
心中的巨石重重壓下,連岸甚至感覺到了窒息。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將那一枚還未拆開包廂的保險套攥緊在手心。
他已經全然潰敗,被一種絕望的情緒淹冇。
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一直蹲在這,萬一被人看見,隻會給住在這個房間的禹喬帶來流言蜚語。
心碎的連岸帶走了這一枚不慎掉落的保險套。
他走進了衛生間,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明明他擁有著不俗於謝昂的容貌,明明他擁有遠甚於謝昂的家世,明明他比謝昂更清楚她的美,可為什麼她居然選擇了一個樣樣都不如他的謝昂?
連岸後悔不已。
是他。
是毫無防備的他將謝昂這條豺狼引進來的。
是他促成了禹喬和謝昂的相識相知相愛。
他們已經在劇組結了兩次婚!
絕望的連岸甚至幻想到了以後禹喬與謝昂結婚的場景。
洋洋得意的小人謝昂會拿著話筒,笑盈盈地說道:「在這裡,我要感謝導演連岸。如果不是他的牽線,我和禹喬就不會在劇組裡認識並相愛,」
「連導,你就是我們的愛情保鏢!」
「這個首席,你必須坐!哈哈哈哈,我是禹喬的丈夫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