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如天上仙子的人居然也會有情慾嗎?
她居然在渴望他,在渴望他這個不如她耀眼的普通凡男。
謝昂的喉嚨像是被快要那顆撲通撲通上跳的心臟堵住。
他還懷疑是不是看錯了訊息,可檢查來檢查去都是那個人發給他的訊息。
巨大的驚喜之後是無儘的惶恐。
禹喬既然都這麼說了,他要是強硬拒絕的話,豈不是會讓禹喬覺得難堪?
她那麼驕傲,會不會誤會他是在羞辱她?
可他如約而至後,應該做些什麼?
正如跟網友們說的那樣,謝昂在男女關係上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他常年演那些不入流的角色,吻戲、床戲之類的自然也是從未接觸過。
好不容易在上一部演了個男二,本應該是和飾演長興公主的禹喬有一段親密戲份的,但卻被導演連岸給刪掉了,隨便用了個景物鏡頭混過去了。
雖然也在影視劇中見過不少,他知道親吻之後是到處摸摸,然後摸著摸著就上床,床簾就會自動拉上,床簾上會有交疊的倒影,可現實肯定是會和影視劇有差距的。
酒店裡冇有床簾啊!!!
而且,床簾後到底是要搞什麼名堂?
是繼續親親嗎?
還是繼續摸摸?
親的時候,手應該放在哪裡?
……
謝昂陷入了混亂的思緒中。
他選擇又一次相信了偉大的網友們。
他直接回復那位好心幫他的19樓網友。
【樓主:原來是這個意思嗎?咳咳,我會如她所願去赴約的。隻是我該怎麼做?我要提前準備什麼?我要怎樣才能讓她滿意?】
他的訊息一經發出,又收穫了大量的評論。
【26L:太好了!原來這個世界還有潔身自好的處男。】
【27L:你什麼都不懂?嗯,冒昧問一下,女方有這方麵經驗嗎?】
謝昂知道禹喬和傅斯逸的往事,心中酸澀了一下,苦悶地回復道:「有。她有一個交往了三年的前男友。」
【28L:哦,那冇事了。對於她而言,或許青澀的纔是最美味的。樓主,你到時候讓她教你就好了。】
【29L: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得做好準備啊!因為性又不是女生一個人的獨角戲,憑什麼要隻要求女生做好準備,男生隨便洗個澡就可以了?樓主,你聽我的,先剃毛,把什麼腋下毛、腿毛啊都給我剃掉!要記得先洗頭洗澡後,再剃毛,剃完後抹點保濕的身體乳。】
【30L:樓上姐妹說得對!還有,一定要買保險套,做好防護措施。】
【31L:口噴!最好買個口噴!見她之前噴上。】
【32L:還有,做好了前戲。】
……
謝昂看得腦暈目眩。
這一套準備下來,估計最少也要一個半小時吧。
他不敢耽誤時間,猶豫再三,先跟禹喬發了會晚到一個小時半的訊息,之後就立馬通知自己的助理去買脫毛工具、身體乳和口噴,說是為了工作需要。
至於關鍵道具保險套,謝昂不好意思讓助理買,就直接在某外賣軟體下單。
他也從未用這種東西,便把所有尺碼的買了個遍,選擇付錢加急派送。
但在填寫地址的時候,謝昂猶豫了。
他思考了許久,還是冇有直接填自己的房間號,而是填寫了導演連岸的房間號並備註兩遍不用敲門。
助理知道謝昂要急著用,把買好的脫毛工具、身體乳、口噴送到了謝昂的房間。
助理離開後不久,謝昂也收到了快遞員發來的送貨照片。
雖說導演連岸的房間離他不遠,但他還是做了精心的籌備,先假裝自己外出,後又躲在樓道裡全副武裝一番後,領著那一袋保險套離開,隨後扯下所有偽裝,把保險套塞進衣服裡藏好,假裝自己剛剛回房間。
一切準備就緒,謝昂終於開始正式行動了。
先是認認真真地把自己洗乾淨,後又小心翼翼地把全身的毛都剃光,摸上了保濕的身體乳,臉上擦了麵霜和素顏霜,頭髮上也抹了乾爽且帶著香氣的精華。
當禹喬打開房間門後,便看到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謝昂。
「我……我來了。」直麵禹喬的那一刻,謝昂的大腦一片空白,先前設想的話語全部忘了個一乾二淨。
這個在鏡頭前收放自如的人現在呆滯木楞得像是一塊成精的木頭。
「來得正慢。」禹喬側身讓他先進來,抱怨著,「都耽誤了不少時間。」
的確是他在準備上花費的時間太長。
這也是冇有經驗嘛。
謝昂強忍著心中的羞澀和喜悅,進門後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我們……」他用指甲緊扣自己掌心,想起了網友們說要主動一點的評論,努力表演平靜,「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當然是現在。」禹喬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拎起床上的劇本,扔在了他的身上,「第18頁第3行,這是我的台詞,你說一遍?」
謝昂手腳慌忙地接過劇本,下意識地聽從禹喬的安排,將劇本翻到了第18頁,看向了第3行的台詞。
那是電影《女吊》中兩位女主角第一次正式見麵的劇情台詞。
玉芙蓉的怨魂在此地盤踞多年,她要尋一個人,尋一個可以替代她上吊而死的接班鬼。
終於一對年輕夫妻搬進了這個地方,忘記許多往事的她從年輕的妻子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她用儘一切手段,用虛假的幻想乾擾著這位年輕妻子,試圖引誘這位年輕妻子走向上吊而死的命運裡。
而在何芙的眼裡,自己和新婚丈夫搬了新家後,周圍的一切都漸漸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頻繁看見丈夫衣領上的血色印記,她憤怒地拿去跟丈夫質問,卻被丈夫告知衣領上乾乾淨淨,什麼也冇有。第二天起床一看,丈夫的那件衣服的確嶄新如初。
穿過擺滿畫像的走廊,總覺得家裡有人在看著她;每晚都在做著噩夢;與丈夫親熱時頻繁,頻繁看見鏡子裡的多出了紅色人影……
丈夫似乎也變得越來越陌生,往日那般溫柔體貼……
終於,在一次噩夢中,何芙夢見自己來到了荒涼的戲台,看見一個女吊妝扮的人在唱著兒時聽過的社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