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林挑眉,滿不在乎道:「剖開來看,不就知道了。」
這是一對已經在宮廷裡扭曲三觀的兄妹,把殺戮與濫交當成了日常。
有了皇帝兜底後,長興公主又從兄長這拿了幾個男寵,滿意離開。
這一齣戲已然結束,段青林見那莽撞入懷的女生,退後到了與陌生人相處的正常距離。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劇本裡寫長興公主擁有著最美麗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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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各位,抱歉了,」她臉上那些殘忍貪婪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帶著臉上的殘妝,鞠躬道歉,「因為我個人私事,耽誤了大家工作,實在不好意思。」
白等了那麼久,是人都有怨氣,哪是一個鞠躬可以隨便消氣的?
但那張鞠完躬又抬起的臉龐卻一下子將怨氣化解。
原先講小話的人也不講了,搞小動作的人也不搞了,全部都呆愣愣地看著,屏住呼吸生怕會把這人嚇跑。
場麵一下子陷入了極度安靜的狀態。
「啊切!」
是女生的一聲噴嚏,才將這過分安靜的狀態打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紅紅的鼻頭愈發顯色肌膚如新雪,笑得乖巧,與娛樂新聞裡為愛發狂的形象截然相反:「剛剛回來的時候,淋了些雨。」
離得最近的段青林下意識地想要脫衣給她避寒,手碰到了領口纔想起自己現在穿的是繁瑣的戲服。
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露出了擔憂心疼的表情,你一句我一句地選擇原諒。
「啊?怎麼還淋到雨了?要是生病了怎麼辦啊?」
「不怪你不怪你,你也不容易了,回來不了打個電話就是了,怎麼還特意趕回來呢?」
「你的經紀人就這樣對你?你的團隊——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及這個的,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
這些話語都在導演連岸起身走來時漸漸落下。
「謝喬?」他比禹喬想像得還要年輕,瘦瘦高高,沉默寡言的模樣,倒符合大眾對孤僻天才的幻想。
「是我。」禹喬衝他微微一笑。
剛纔演的那些自然是拍不成片的,但禹喬衝上去突然開演,就是為了先將衝擊力拉上去,進而打消這位年輕導演換角的想法。
「需要再重拍一遍嗎?」她知道自己達成了目的,臉上的笑意漸濃。
「明天重拍。」連岸的表情很是平淡,像是絲毫未被禹喬影響,與過於興奮的周圍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你的走位很糟糕,台詞說得也很糟糕。」
段青林輕輕蹙眉,替禹喬解圍:「她急匆匆地趕來,又淋了些雨,難免發揮得不好——」
「你以為你發揮得就很好了嗎?」不等段青林說完,連岸就冷冷說道,「你是一國之君,是她的兄長,你完全被她的臉迷惑住了,將你黏黏糊糊的眼神收好。」
這話說得讓圈內「老人」段青林都感覺到了一絲尷尬,連岸明明隻比他小一歲來著。
段青林和這位導演相處還算愉快,也是頭一次被他當著眾人的麵嗬斥演技上的不足。
「是我失誤了。」段青林攬過了問題,「我明天會調整好的。」
禹喬也在旁「啊切」了一聲後,乖巧說道:「我也會調整的。」
「嗯,收工。」連岸說完就先一步離開。
他走之前還想將外套脫下,卻被禹喬拒絕了。
「謝謝連導,我有外套。」她隻想穿媽媽的外套,笑得愈發溫暖,「放在了化妝間裡。」
這位看著就不好接近的導演隻是扯了扯嘴角,默默地將外套穿好後離開。
他一走,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湧了上來,繼續開始各種關懷。
她一出現,偏見就不復存在。
所有人都在替她打抱不平,說她的公司不乾人事,說經紀人無禮,隻有她是無辜的。
大眾媒體常把同戲女演員拿來對比,用這個襯托那個,用那個貶低這個的,讓不少女演員受到了影響,為了能獲得更多的關注與資源,開始「爭奇鬥豔」地比美。
禹喬一出現,最應該感到擔憂的是飾演女主角程春心的演員陳希,因為所有的聚焦點都將會落在了女二而非女主身上。
禹喬若是長相差一些,陳希可能還會心有不甘,暗暗記恨禹喬搶了她風頭。
可禹喬竟是這副如神女降世的模樣,陳希什麼心思也冇有了,滿腦子都是「賺大發啊,可以天天看美人」之類的念頭,帶著同樣冒著星星眼的助理「殺」進了人群裡,仗著自己的身份,把禹喬直接攬走:「哎呦,跟這群臭烘烘的人說什麼啊,跟希姐走,咱們一起去卸妝換衣服去。小劉啊,快去做點驅寒的薑湯來。」
陳希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攬著禹喬的肩膀,認真說道:「不用同我客氣哦,我比你好大些,叫我希姐就好了。你看看你一個小姑孃家家的,身邊也冇有個人照顧。」
「再說了,我這麼照顧你也是為了我們的戲好啊。連導很嚴厲的,而且我們這是現場收音,你要是今天晚上感冒了,受了影響,說出台詞的效果會大打折扣哦。」
禹喬自然是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對方的好意:「謝謝了。」
走到了化妝間,化妝師kiki也忙迎上去,殷勤且仔細地幫禹喬卸完了妝,把真正的大腕扔在一旁。
「大腕」段青林也不惱,找了個靠近禹喬的位置坐下,趕在陳希開口前與禹喬一起復盤剛纔那齣戲。
他全然冇有藏私的想法,用著自己豐富的演戲經驗,稍微指點了一下。
禹喬先前演過一次戲,但隻演了三幕,還都不需要說什麼台詞,隻個隻負責美美美的花瓶。
這還是她第一次與人對戲,莽莽撞撞地想要先保住角色再說。
陳希也是個實力派,見禹喬和段青林談論起了戲來,也湊了上前,同禹喬分析了一下連岸方纔指出的走位與台詞問題。
「連導就這脾氣,一整個冰山男。」陳希還寬慰禹喬,「他說話就這樣,不是刻意針對你,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他們的對話又扯到了連岸身上,卻不知連岸早在他們議論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酒店。
他表情平靜,如以往一樣回到了酒店房間。
隻是,房門剛被反鎖關上,他瞬間如軟化的年糕般癱坐在地,無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