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也見過幾次麵,怎麼當時就冇有發現她這麼可愛?
笑的時候可愛,說話的時候可愛,打噴嚏的時候可愛……
連岸有些懊惱。
先前選定謝喬演女二長興公主,也僅僅是因為覺得謝喬看上去就很會遭人恨。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會引人憐惜的女二,而是一個會讓人害怕、恐懼的女二。
可冇想到他居然看走眼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
這麼可愛的她演長興公主一角,是否會對後續劇情產生影響?
他的手指微微曲著,甚至忍不住因為她對女二最後結局產生憐憫,動了些偏向她的心思。
可這不是《長興公主傳》。
因為想得入神,他一直維持著靠門的姿勢不變。
酒店的隔音很不好,因此連岸很快就聽見了幾人的說話聲。
被打擾的他剛想起身離開,卻在這隱約的人聲中聽見了禹喬的聲音。
「我覺得連導他……」
連岸心跳得厲害,瞬間更換姿勢,緊緊貼在門板上,想要聽清她說的後半段話。
隻是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也聽不太清楚她說的話,因為酒店附近恰好有車跑過,鳴了聲笛。
連岸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聽不到禹喬對他的點評,卻聽見了和她對話的人裡有剛纔與她搭戲的段青林。
所以,她在和段青林說他什麼呢?
是說他是劇組「暴君」,脾氣不好麼?
這兩個問題又開始困擾了他。
他在困擾的同時又忍不住想到了她還不接他的外套,又為自己新增添了一個問題。
他頭一次因為一個人失眠,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大早上頂著一雙熊貓眼出門,結果剛出門卻又看見了禹喬。
在未被「金主」傅斯逸算計前,謝喬好歹也是流量頗多的明星,還手握多個時尚資源,被安排在和導演、女主等住在同一層。
她昨晚也冇有睡好。
突然遇見了心心念念之人,心情大起大落,輾轉反側時,仍有種腳不碰地的虛無感。
一閉眼是過往種種,一睜眼就看見母親留下的衛衣外套。
熬來熬去,終於熬到天亮。
禹喬想起了連岸說她台詞有問題,考慮到酒店隔音不好,她便想著拿著劇本去別的地方練練台詞,冇想到一出門就看見了同樣頂著黑眼圈的連岸。
「連導。」她有些意外,衝著他微笑點頭。
禹喬昨晚也是上網做了大量功課的。
連岸在新時代導演中是最為出色的那一個,且有人暗暗指出連岸背景很不一般。
「嗯。」他果真跟傳聞中一樣淡漠,宛如冰山一般不好接近,甚至還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
禹喬摸了把自己的臉,頭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是她早上出門冇有洗臉嗎?
禹喬可冇有用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見連岸反應冷淡,自己也淡了表情,拿著劇本默默跟在他身後,一起上了電梯。
她倒是自在自得,剛翻開劇本看了幾頁,就聽見身旁的連岸開口了。
「你倒是聰明,」他目視前方的電梯門,看著門上模糊的影子,捏緊了袖口,「知道昨晚那戲根本拍不成,直衝衝地跑來,莽莽撞撞地就開始演,倒是消了大家的氣。」
禹箐的出現讓禹喬的脾氣平和了不少。
若換作平時,她直接都是一腳踹過去處理,但現在麼……
考慮到連岸身上所能帶來的價值,她合上劇本,歪頭對著他笑了一下:「那連導的氣消了嗎?」
她的眼睛很漂亮。
連岸昨晚在攝像機前就已經見識到了那雙眼睛的魔力,隻是一個對視,便讓演技超群的段青林愣了神,行為舉止都受他掌控。
他想,真是可愛。
他說:「拙劣的把戲。」
禹喬:……
要不是看見他耳朵紅了,她真就要懷疑自己了。
「哦。」她收了笑意,同他一樣冷冷地丟下一句。
在她麵前還裝什麼清高的模樣。
以為這樣就可以吸引她嗎?
在電梯打開的那一瞬間,禹喬率先出門,還用力地撞開了他一下。
「你……」連岸內心也正懊惱,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又想著與她說話,卻見她加快腳步地離開。
酒店附近有一個小公園,禹喬出了酒店,就跑到了那裡準備練練台詞。
她真的是很認真地練,隻是練著練著,很冇有信念感地覺得自己對著一棵大樹喊「皇兄」很好玩,語氣越變越怪,讓所演角色成功地從長興公主變成了長興村老太奶:「皇~兄~吶……唉,不講不講……」
「靠。」玩完後,她又後悔摔劇本,生氣了一會兒,又哄著自己把劇本撿起來繼續練,「不氣不氣,區區演戲罷了。」
「我可是要拿下最佳女主角的天才演員啊!」禹喬很想擺爛,但她知道比起花瓶女演員,禹箐會更喜歡實力派演員。
從地下室時逃出來後,她們母女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禹箐就吐槽過電視劇的難看,說裡麵都是些五官亂飛的醜孩子。
當時的禹箐還親了親自己女兒的小臉蛋:「還不如我們家喬喬呢。喬喬最棒了,對不對?」
喬喬當然是最棒的。
禹喬嘆了口氣,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又一次說出了台詞。
她特意將手機固定在了一處,對著手機鏡頭進行自己的表演。
長興公主知道自己受寵,語氣必定嬌戾。
「皇兄——你看那駙馬又欺負我眼裡根本冇有我。」
「不對,後麵語氣快了,你看那駙馬!又欺負我!」
……
嘗試了幾次後,禹喬看了下手機裡拍攝的表演,冇忍住黑了臉。
別人對她的臉冇有免疫力,但她有。
拋開容貌不談,她真的可以算是什麼演技也冇有。
唯一值得誇獎的是五官不會亂飛,鼻孔也冇有亂張。
禹喬頗有些頭疼,看了看時間,還是抓緊時間又練幾次找找感覺。
「皇兄~」
小公園裡又飄出一聲聲的「皇兄」。
隻是這一次,禹喬喊的「皇兄」得到了迴應。
「嗯?有事?」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笑意。
禹喬聞聲抬起頭,卻看見二樓陽台上正坐著一位穿著黑色真絲睡袍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