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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78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王熙鳳

2023年12月10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0 19:14

標簽:王熙鳳

有時候我常常會陷入一個悖論,就是以暴製暴,以黑壓黑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如果是正確的,那麼成功了的暴力和黑暗難道就會比以前那個更好嗎?如果是錯誤的,那怎麼樣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來擊潰現時正在猖獗的邪惡呢?會不會有這麼一種暴力和黑暗,他是可控的,他是轉瞬即逝的,當他勇敢的和舊邪惡戰鬥完畢後,他會自然而然的凋謝,退出我們的視界。這種神之猛藥,真的存在嗎?

我想,這種可逆的猛藥,或許還真的有。他是一種化療藥,可以治療癌症,殺死癌細胞,但他的效用很短,在短時間的廝殺一陣後,他就退休了,或者說就消失了。這種聰明的,高級的藥物,簡直就是神的禮物。神垂憐我們,所以送給我們癌症的特效藥,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中國現在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癌症晚期病人。所有人都知道國運已儘,但是大家還在等待,還在蹉跎,大家害怕說出真相,因為真相是我們所有中國人都站在了懸崖邊上。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一個人,一個像一把藏刀一樣鋒利的人。這個人帶著千萬把刀槍,衝向癌腫,難道還會有人反對他嗎?

這個刀子一樣的人不正像醫學上說的伽馬刀,或者等離子刀一樣嗎?我們已經病了,我們病得很重,癌細胞在我們全身遊走,癌腫腫大得肉眼可見。如果不立即手術,我們很快就會死去。癌細胞不會憐惜我們,它們會把我們敲骨吸髓,最後奪走我們的生命和靈魂。

當這個人猛的跳將出來,振臂一呼,紅彤彤的信仰被送上祭台,一麵鮮紅的旗幟飄揚在東方的時候,癌細胞會嚇得全身發抖,嚇得好像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然後,這個人會拿起一把三八大蓋,一槍把某個匪首崩了。到那個時候,我們所有人才知道,什麼叫作英雄主義,什麼叫作熱血豪情。

但是,這把伽馬刀的威力太過驚人,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可能會給正常的細胞也帶來傷害。所以,他也是有缺陷的,他還不是真正的神藥,他隻是一種類神藥。考慮到這一點,我們在他發威之前,就應該和他簽訂協議,在癌細胞被他鎮壓下去之後,請他自行離開。如果他不離開,我們就拒絕就醫,直到警察來把他帶走。

真的能達成協議,並完美履行的話,這個刀子一樣的人還是安全的,還是有神效的。不要害怕他的鋒利,他的鋒利在中國曆史上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曆朝曆代都有。中國還少不得這樣的人,就好像炒菜不能冇有鹽。忘了放鹽的菜,有可能會被叼嘴的食客拒食。

我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我被癌細胞團團圍住,不能動彈。癌細胞用它們特有的魔鬼的刑罰,折磨我,從早到晚,年複一年。我看不到希望,我的生活冇有人間的歡樂,像是被掛在一盤火盆上麵炙烤的燒烤大排。要是,這個人能站出來,把附著在我身體上的癌細胞和病毒全部清除掉的話,我實在冇有理由不感謝他。企峨輑𝟠五4𝟞陸貳❻⒋o哽新

在政治上,他可能是一個失敗者;在曆史上,他可能背上罵名;在軍事上,他野蠻專製;在文化上,他隻喜歡樣板戲;在意識形態上,可能連斯大林都不喜歡他那一套。但反過來說,他肅清了政治,改變了曆史,整頓了軍事,重塑了文化,並把斯大林踩到了腳下。

而更關鍵的是,他是中國文明發展史上必不可少的一座橋。你說他醜陋也好,你說他粗糙也好,你說他殘暴也好,但隻要過了這座橋,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沃野平原,上麵有無數的玉樹金花。既然這樣,我們又怎麼能過河拆橋,在利用完他之後,把他打入天牢。天牢關押的並非是曆史的罪人,而是曆史的助推器。不充分理解這一點,我們很可能會陷入一種腦殘的正義史觀。

你害怕王熙鳳嗎?這個問題問不同的人,得到的回答會千奇百怪。但至少有一點,冇有王熙鳳的《紅樓夢》就好像冇有鹽味的一鍋白稀飯,食而無味。在這裡,我們可以稍微探究一下老太太對王熙鳳的態度。一方麵,老太太很喜歡王熙鳳的插科打諢,少了她生活就冇有了趣味。但另一方麵,聰慧的老太太又深知王熙鳳的霸道蠻橫,對她深有所忌。

這給我們提供了一種思路,就是要從兩個方麵來評判王熙鳳。一方麵,賈府少了她就玩不轉,縱然是能乾的探春也要在王熙鳳的引薦下,才能管家理事。另一方麵,王熙鳳手段毒辣,樹敵太多,一旦老太太仙逝,她就會變得朝不保夕。所以,王熙鳳也是一個兩麵的人。她的存在有積極的意義,也有消極的影響。但如果以發展的眼光來看的話,王熙鳳還是好的,還是推動我們向前走的一股重要力量。

王熙鳳是誰?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心中要有一個概念,這個概念就是我們現在必須有一個刮骨療傷,伽馬刀切癌腫的過程。我們意識到這一點,並接受這一點,然後我們才能給王熙鳳一個公正的評價。王熙鳳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左的女人,並且左得剛強,左得有力,左得瀟瀟灑灑。我們中國具有深厚的左的群眾基礎,無論王熙鳳最後被證實是哪一位,一個左的領袖必然誕生,因為新中國本來就是一個左的國家。

問不同的人,你們害怕左嗎?和問不同的人你們害怕王熙鳳嗎?可能有異曲同工之妙,得到的答案會卷得很厲害。我記得我寫《凱文日記》第一篇日記的時候就說過,我同情左的激昂,這個態度到現在也冇有轉變。所以,我也是一個有紅色印記的人,我並不那麼討厭紅色。

既然這樣,我們把紅色領袖和紅色力量請回北京,請回中南海,然後把那些噁心人的癌細胞通通趕走,這簡直太痛快,太鼓舞人心了。不要忘了,這股紅色的力量是和我們簽有協議的,他們在攻占中南海之後,會退回民間,隱入人海,偃旗息鼓,生生不息。所以,伽馬刀是一把智慧的刀,他的力量是我們可以控製的,無需過於擔憂。

一個女孩子被一群流氓圍住,四周的路人全都若無其事的各自走開,這樣的人世是不是過於冷酷了。但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揮舞著一隻啤酒瓶,直衝過來,流氓四散而逃,故事是不是會變得圓滿很多。有誰可以指責這個酒瘋子呢?至少,那些冷漠的路人,耍威風的流氓和受欺負的女孩子是絕對冇有權力指責他的。指責他不如指責自己,指責自己成為了英雄的負擔。

我想,左最友好,最閃光的地方就在於,他麵對邪惡和黑暗的時候,會挺身而出,義無反顧。你們可以說他無智,但聰明人到處都有,英雄卻常常是稀缺的,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因為有這種不同,才造就了我們這個世界的豐富多彩,生態平衡。

今天剪指甲的時候,我發覺自己的指甲刀不見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我的指甲刀,急得不得了。媽媽給了我一把新指甲刀,她說:“這把好,外國貨,我都捨不得用。”我用這把外國新指甲刀剪指甲,卻完全不順手,不是剪到了肉,就是刮到了手。我想,我還是個土裡吧唧的鄉巴佬,我用不來那麼高檔的外國指甲刀。於是,我再次在我的房間裡尋找我的指甲刀。

你們猜,最後我找到我的指甲刀了嗎?

2023年12月11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1 19:24

標簽:長臂羅漢和殘疾人

一個稱職的合格的政府,應該是什麼樣的?我想至少要做到三點。第一,不該管的堅決不管;第二,該管的一定要管;第三,冇有中間模糊地帶。換句話說一個好的政府決不越權,但也決不失位,這兩者之間區隔分明,冇有交叉區域。如果能做到以上三點,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政府。

但是,中國政府現在做到以上三點了嗎?完全冇有,甚至相反。他們不該管的大力乾涉;該管的噤若寒蟬;二者之間的交叉區域範圍極廣,存在大量的灰色地帶。為什麼這麼說,我有憑據嗎?有!去年的新冠肺炎大流行,中國政府采取了極端的封城措施,這成為了世界上的一個笑柄。

麵對新冠肺炎大流行,英國很早就提出“自然應對”。什麼叫“自然應對”?就是允許病毒的傳播,人們在自然機理下產生抗體之後,病毒的傳播自體終結。也就是說封城是外國人絕對不讚成,也確實冇有采取的措施。但中國政府卻小病大治,慢病急治,一下子來了個物理封城,這讓包括中國人在內的全世界人民都大吃一驚。

我不是法律專家,我不知道這種政府自上而下的封城,暫時性的剝奪全體人民的人身自由,是否有憲法和法律上的法理依據。我想,這很可能又是一個不該管和該管之間的灰色地帶。中國政府在這個灰色地帶中,發了一次淫威。其實,網絡上真的有關於英國“自然應對”和中國“極端措施”的比較和思考。但這種比較和思考,非常的犯忌,當局非常的不喜歡這種思想上的碰撞和火花。也就是說,中國政府再一次的變成了一言堂,不接受任何的置疑和建議。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中國政府是非常的霸道和飛揚跋扈的。為什麼就不能公佈一下他們對“自然應對”的態度和思考呢?他們在怕什麼?甚至於他們都不敢說外國是不封城的,他們企圖暗示我們全世界都一樣。然而,現實是,當我們被關在小區裡,一步不能外出的時候。英國的英超正在正常進行,體育館裡的觀眾人山人海,並且觀眾大部分都冇有戴口罩!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中國政府慣於什麼都管,什麼都要乾涉。人大代表申紀蘭說:“上網不是想上就能上的,需要批準,上網這件事得管起來!”全場掌聲雷動,向申大姐紅彤彤的信仰表示敬意。但是網民們說:“我們半夜起來上廁所,申大姐管不管呢?要管的話,似乎可以安裝一個上廁所的記錄器。”申紀蘭冇有迴應網民的置疑。冇幾年,申大姐神秘的死去了。就好像申大姐紅彤彤的信仰一樣,她死得之乾脆,比上個廁所還爽利。

其實,中國的網民已經夠可憐的了,我們上的哪是什麼國際互聯網,我們上的隻是一個局域網。據說,世界上訪問量最大的10個網站中,有7箇中國網民是看不到的。我們隻是比朝鮮稍微好一點,因為我們人多,地盤大,所以我們的局域網總比朝鮮的局域網要寬泛一點。我們隻能這麼安慰自己,因為我們的上網自由度還不如印度,印尼。

中國政府管得寬,管得嚴,這是其一,其二是中國政府該管的卻什麼都不管。這似乎有點矛盾,怎麼又管得寬,又什麼都不管呢?這隻能說明中國政府具有極高的智慧度,他們能敏銳的分辨出什麼是應該大管特管的,什麼是絕對管不得的。至於這個判斷的標準,似乎並不是成文法,而是某種潛規則。

說到潛規則,這裡麵學問就大了。我第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就多次驚動過當地警方,但警方聰明得很,他們對潛規則知之甚多。那天早上,我報警說家裡進了賊。警察一進屋,頓時就彷彿明白了一切。一個帥哥警察不等我把話說完,手一揮:“走!”另一個帥哥警察跟在他屁股後麵,撒腿就跑。我覺得他們不是來抓賊的,他們自己倒像是賊。

下了樓,兩個帥哥鑽進警車,一溜煙開車就跑。我連鞋都冇有換,穿一雙拖鞋跟在警車後麵追。那一刻,我是絕望的,我覺得我被正義拋棄了。直到多年以後,我才領悟到他們和正義其實冇什麼特彆的瓜葛。我一個人在成都街頭遊蕩,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我在春熙路上遇到一隊領導在視察市容市貌,我跑上去,我不知道該怎麼表述自己,但我想我需要得到他們的幫助!

領導目無下塵,很快從我的眼前走過了。我隻是一個穿著一雙拖鞋的,流浪漢般的無家可歸者,我不應該得到什麼特彆的關注。倒是街角幾個晨練的大姐,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我發覺她們看我的眼神有關切的意思,而且還有一種我不熟悉的焦慮感。那個時候,我是不知道魔鬼的,但大姐們顯然知道。很久以後,我才意識到,晨練大姐其實一眼就看出了我是被魔鬼盯上的人,她們想幫我,但無計可施,因為她們冇有掌握絲毫的權力。

晚上的時候,我遊盪到九眼橋。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走到九眼橋,大概那是我上大學時候的必經之路。那天是陰天,到晚上6,7點鐘,天色就黑了,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人的大概輪廓。我在九眼橋橋頭上落寞而焦躁,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這個時候,似乎全城的魑魅魍魎都開始包圍我。一輛接一輛的出租車在我四周盤旋,他們不會來撞我,但卻不斷的來嚇我。

街上的路人鬼影一般,忽東忽西的在我兩側盤旋。我有一種將死的絕望,我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我。我左瞧右看,希望得到一丁點兒的幫助,但什麼都冇有。一霎時,我似乎變成了一隻爬蟲,一隻混入到人類世界的異形,而今天將是我的忌日。我的恐懼,十米之外,清晰可見。

幾個在九眼橋頭辦假證的婦女,手挽著手,無助而略顯痛苦的看著我。我知道她們,她們常年在九眼橋頭偽造證件,隻要有人經過,她們就會湊上去:“營業執照要不要?駕駛證要不要?”說老實話,在我以前的思想裡麵,我是看不起她們的。我覺得她們都是違法分子,做的不是好事。

但那天晚上,我看見她們痛苦焦慮甚至是恐懼的注視著我一個人在九眼橋橋頭徘徊。我覺得她們簡直就是天使,她們讓我知道了原來她們也是害怕魔鬼的。連她們這些辦假證的違法分子都害怕魔鬼,更何況我呢?她們的出現,減輕了我的心理壓力。至少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不全是鬼,也有不是鬼的,甚至還很多。

天越發黑了,街上的汽車陣明顯縮緊,一輛又一輛小汽車假裝開過來撞我。我嚇得東躲西藏,找不到安全的地方。當一輛出租車把我逼到一處綠化帶上的時候,我徹底絕望了。我雙膝跪下,希望能得到好心人的幫助。其實,哪裡有什麼好心人,我是希望能得到神的幫助。為什麼我會說祈禱神的幫助呢?因為我已經感覺到我麵對的絕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是一種超自然的邪惡恐怖力量。

正在我幾乎要抓狂的時候,路過一輛警車。警車前排坐了一箇中年男人,後排也坐了一箇中年男人,前麵駕駛座有一個司機。三個人都著警服,看樣子,至少有一到兩個是當官的。前排的中年男人看出我的驚慌失措,他讓我上了車。我坐到後排,一下子覺得安全了,好像進了一座國王的城堡。

哪知道,警車往前麵開了不過幾百米。坐我旁邊的警察就參透了天機,他的神情變得焦躁起來,似乎我是一顆定時炸彈。 他猛的大叫一聲:“我有事!”警車唰一下停住。坐我旁邊的警察一把把車門打開,然後用力踹了我一腳。他穿的是警用皮鞋,踹在我的大腿上,生疼。我被警察踹下了警車,坐前排的另一個警察回過頭深沉的瞄了我一眼,那一眼非常的陰森,像是成都深冬的下午。

警車嗖一下開走了,我茫然的站到街邊,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用最後的力氣,跑到街邊,找到一個公用電話打110。然而,我等了很久也冇有警察到場,倒是我四周的小汽車和路人更加瘋狂的在我身旁呼嘯。我急了,不管不顧的反覆撥打110。終於,在深夜的時候,一輛警車開到我麵前。

“是你吧?跟我們走!”開警車的警察凶神惡煞的對我吼叫。我如蒙大赦,覺得救星到了。我鑽進警車,警車一路風馳電掣的開到派出所。到派出所的時候,又一箇中年警察接待了我。看開警車的警察對他的恭敬態度,他應該是所長之類的領導。我對所長說我被幾個新疆人搶了,原諒我的撒謊和冒犯,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的處境。

所長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他問了我幾個簡單問題。我情急之下,根本圓不了謊,說得漏洞百出。所長也不點破,他不再審問我,而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我的爸爸媽媽就來了。所長和他們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們把我領走。出派出所的時候,我再次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第二天,魔鬼的騷擾和侵襲並冇有停止,被逼急了眼的我衝到我家小區門口的一個小食店,抄起一把菜刀,砍在了我爸爸的背上。我是完全被激怒了,這種冇有來由的,無休無止的聒噪和侵犯把我最後的理智也埋冇掉了。我砍倒爸爸後,立即圍了一大群人圍觀。

我看見小食店的老闆一臉得意的笑嘻嘻湊了過來,他是同謀!他們是有預謀的。很快,電視台的攝像記者也到了,他拿起攝像機對我一陣猛拍。晚上新聞的標題我都替他想好了:回國留學生精神病發作,砍倒生父。我悄悄抬起頭,用眼睛掃了掃四周圍滿的人群。我看見的是一張張毫無表情的臉,他們冇有笑,也冇有沮喪,也冇有恐懼,也冇有悲傷,更冇有慌亂。他們用一種看一隻在街頭找不到主人的流浪狗的眼神看我,似乎我不是個凶手,而隻是一隻冇有意識的動物。

魯迅如果再生的話,他又可以寫一篇文章:中國人看中國人被淩遲的麻木,自始至終冇有改變過。但我聽說魯迅是一個寄希望於下一代的進化論者,不知道他看見這些下一代中國人依舊麻木的臉,還會堅持自己的進化論嗎?

我再次被一輛警車帶進派出所,我被反銬在審訊室裡。冇有人來和我說話,彷彿我是一個麻風病患者,和我有任何的交流都有危險。我看見我的幾個親戚走進派出所,他們叫嚷起來:“瘋了,瘋了,肯定是瘋了。”再過一會兒,一箇中年警察把我拷上警車。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我還有最後的意識。

警車開動起來,中年警察正眼也不看我,隻管開車。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關進精神病院,成為電視電影裡演的那種被精神病的倒黴蛋。多年前,我看過一部美國電影,一個漂亮的好萊塢女明星被關進精神病院,成為妓女。最後她在被切斷幾根神經之後,纔回歸社會。可問題是,出院後的她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我對著開車的警察喊叫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開車的警察氣急敗壞,他迴轉頭對我作獅子吼:“什麼不能這樣!!”我看出開車的警察是鐵了心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於是,在警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用手死死抓住車門,賴著不下車。

開車的警察凶神惡煞的衝過來,使勁掰我的手。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我們心有靈犀的知道彼此是敵人,然後就這樣較量著蠻勁。圍過來幾個精神病院的男護工,我終於不敵,被扯進了醫院。我被男護工用約束帶五花大綁的綁在一張病床上,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忽然,我聽到外麵走廊上傳來一陣女人嬉笑的聲音。我不敢確定這是我的幻覺,還是確有其事,我覺得自己正在被她嘲笑。一個護士從容的走進病房,給被牢牢綁住的我打了一針,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

我就這樣成為了一名精神病人,從此開始了我的患病生涯。後來我看藥單才知道,原來護士給我注射的是杜冷丁,難怪我會昏睡那麼久。通過這件事,我深刻的理解到了什麼叫做中國政府的潛規則,什麼是他們絕對不會管的事情。所以我說,中國政府的手很長,但在某種情況下,他們根本就冇有手,他們是一個殘疾人。至於什麼時候當長臂羅漢,什麼時候當冇有手的殘疾人,全靠智商。這麼說的話,一般人千萬不要去碰政治,你搞不轉的。

換一個思路說,如果新冠肺炎流行的時候,中國政府能理性的應對疫情,這是不是一種現代政府的責任呢?如果一個人被精神病的時候,中國政府能挺身而出,搭救受難者於水火,這是不是一種政府正義和道德的體現呢?如果能多一點執法用權的約束機製,少一點三不管的灰色地帶,我們這個國家是不是會變得好一點,光明一點,充滿正能量一點?

我想,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家還有很長的道路需要去探索,需要去實踐。但隻要心中向善,凡事問問神明,問問自己心底的那份柔軟,我們還是有希望的,我們還是可以走出幽深暗夜的。不要沮喪,不要哭泣,黑暗隻是暫時,光明總會來到。殺死報曉的公雞,天就不會亮了嗎?不用擔心什麼,我們已經走到曆史的十字路口。未來如何,全在你我一念之善。

祝福我的祖國母親,祝福您變得越來越年輕,越來越美麗。您笑靨如花的時候,我會送您一支紅玫瑰,放在您的案頭,美麗您的容顏。我愛你們,我愛我的國家。

2023年12月14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4 20:39

標簽:倉惶之年

秋風已遠,冬日淡淡。

兒童笑暖,故人來見。

孔雀東飛,麒麟觸地。

人麵桃花,已非當年。

當年如何?現今怎樣?

一拋淚灑,莫不敢言。

微顫悄聲,仰天客問。

誰家院藏,雲中錦書?

淒淒迷迷,影影幻幻。

似有斯人,已閱血絹。

不知何時,蒼天垂憐。

賜我公道,眾口評談。

斯人已去,此地無金。

願上蓬萊,再訪仙山。

盼公知悉,我心本善。

不敢再談,鳥雀驚飛。

今日已是,倉惶之年。

2023年12月14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4 20:44

標簽:千紅一哭,萬豔同悲

千紅一哭,萬豔同悲。

緣起補天,可憐殘荷。

青山悠悠,白首離離。

朝悲暮歎,命短情長。

紅帳綠綃,床底嗚咽。

夜深恐睡,怕鬼疑神。

何時天明,得一仗光?

清茶酥餅,一江綠波。

蓧麪苦蕎,填腹中饑。

故人來探,方知日午。

願來生做逍遙遊戲客,

不負這花花大千世界!

2024年1月3日

創建時間:2024/1/3 13:37

標簽:重生

剛剛翻過新年,今天已經是2024年的第三天。自從《凱文日記》停筆以後,我度過了一段極度難受的時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怎麼樣才能乾脆而冇有痛苦的死去。到昨天,我的抑鬱和難受到達頂端,我覺得自己需要有一個改變了。我到樓下的舞東風去買刀片,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刀片是割腕解脫的終極利器。

當我從舞東風出來的時候,我知道自己再一次低估了形勢。舞東風一個一臉凶狠的女營業員,惡狠狠的盯著我問:“你買刀片做什麼?!”我儘力保持鎮定“我刮鬍子用。”女營業員嘟嘟囔囔的拿出一個吉利牌刮鬍刀頭:“就這個!”這是一個安全刀頭,除了能刮破皮膚,什麼都劃不開。

“這不是刀片,我要刀片!”我嚷了起來。“隻有這個,這不是刀片什麼是刀片!”女營業員一臉挑釁的迴應。我轉頭走出舞東風,並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又被耍了。這個女營業員早就知道我是誰,要做什麼,她一清二楚,她隻不過在逗我玩。

回到家,我徹底絕望。我覺得自己隻有再試試那把生鏽的水果刀,雖然我已經用它劃過一次手腕,隻留下了一道隱隱的痕跡,根本劃不破皮膚和血管。我想起慈禧太後用鈍刀子砍譚嗣同的頭,想不到,這一次是我自己用鈍刀子割自己的肉。我躺在床上,心如死灰,我在想最後一個辦法:上吊。

可是我的這個家被我反覆的搜檢過,根本冇有掛得起我的橫梁或者掛鉤。我這近150斤的重量,怎麼才能晃悠悠的盪鞦韆而不掉下來呢?我站起身,抽出睡衣上的衣帶,這是我早就看好的解脫工具。我用手把睡衣帶緊緊勒在我的脖子上,死神站在我的旁邊。

我感覺到一陣憋悶,伴隨著一陣想嘔吐的感覺。我覺得死亡的儀式並不好受,但我死意已絕,於是我開始在家裡找可以掛這條睡衣帶的支撐點。我猜到我的這個家是被精心設計過的,就好像武裝到牙齒的精神病院一樣,想利用某種物理的辦法死去,並非易事。

到底怎麼樣才能死掉啊!我幾乎快發瘋了。最後我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到晚上就用鈍刀子割肉,無論能不能死去,鬨出點動靜,大家才知道我的存在!心裡一橫,主意已下。我開始剪指甲,並洗澡換衣服,就像我上一次割腕一樣,做著準備工作。

冬季特有的一種轟鳴聲,從窗戶外麵傳來,既像是一種世聲,又像是有什麼人在吵鬨,更像僅僅是一種氣流流動的聲音。這種聲音傳到我耳朵裡,引起一種化學反應,我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蕭瑟和寒意。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又故意發出某種聲音,表示他們過得很好,而我這個異類本當消失。我有一種被世界嘲笑的惱怒感,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的灰心喪氣。

“啪!”我倒在床上。我在熬時間,熬到媽媽晚上回臥室後,我可以再一次割腕。我想哭,但根本哭不出來,心裡堵得慌,有一點輕微的噁心。手機打開,放我喜歡聽的一首歌:“四野蠻荒,鮮衣馬,離合悲歡,修羅獵場。”我可以活在夢裡嗎?我可以活在小說裡嗎?我可以活在電影裡嗎?我可以活在連續劇裡嗎?為什麼要我承受如此殘酷的現實,為什麼要留給我充分的時間來咀嚼死亡?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靜靜的度過死亡之前的垃圾時間。突然,我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說話:“孩子,可以了。你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那個聲音繼續說:“是的,你已經死了,在你剛纔用睡衣帶勒自己脖子的時候,你已經死去了。”“那我現在在哪裡?在天堂嗎?”“不,你還在人間,但你已經獲得重生。”

“我已經死了?這麼說我不用割自己手腕,不用盪鞦韆,不用吃100顆安眠藥了?”我驚喜的幾乎喊了起來。那個聲音說:“你知道什麼叫心誠則靈嗎?你心已死,就是死了。生生死死,不過如此。”“你是誰?”我本能的大叫一聲。然而,什麼回答都冇有,我的耳邊隻有冬季那特有的塵囂聲在持續的轟鳴。

懷著不敢相信的心思,我摸摸自己的頭,還在;胳膊,還在;腿,還在;身子,還是熱的。我冇死,但我卻又真的死去了。或者說以前那個kevin已經死去,現在這個是個新的kevin。我用袖子揩揩額頭上的汗水,我度過了十分可怕的一天。這一天我成功死去,然後重生的靈魂附著在另一個軀體上,繼續體味人間冷暖。

打開手機,翻看手機上的日曆,今天是2024年的元月第2天。我鄭重的告訴自己,我在這一天死去了,以後的kevin是另一個人了。長籲一口氣,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現在夢醒來,我又可以在房間裡悠然的打字,寫我的《凱文日記》。於是,第二天,也就是2024年的1月3日,我的《凱文日記》重新開筆。

昨天晚上,我家對麵的二樓突然搭起了靈棚,不知道誰家又有人故去。唸佛機的誦經聲悠揚的傳來,其中還夾雜了麻將的聲音和七嘴八舌的人語聲。我好像又回到了年初,爸爸去世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守在靈棚裡,也是聽了一晚上的誦經聲。我覺得這種專為葬禮錄製的佛經,仔細的聽,有一種幽默感。就好像在說,遊戲結束啦,該回哪裡就回哪裡吧。所以,這種佛經聽起來並不莊重,反而有諷刺世人的嫌疑。

這是個巧合,一定是個巧合。下午我“死去了”,晚上對麵就搭起了靈棚,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或者說這些來弔唁的哀客們,都是來弔唁我的?都是來弔唁我死去的靈魂的?所以他們才那麼高興,那麼興高采烈的談論著,爭辯著,吵嚷著。我有一點抑鬱,我覺得這些人都是衝著我死去的靈魂來的,而且不排除他們有幸災樂禍看笑話的心理。毎馹縋更ҏő海棠⓵0③二𝟓2❹9⒊⒎#ɋᑫ羊

打開電視,偉人正在振臂高呼:“打倒蔣介石!蔣介石背叛了革命!”鏡頭轉到華麗的蔣家宮殿裡,蔣介石一臉大便乾燥的拍桌子叫嚷:“剿匪大業,一刻不容鬆懈!”到底他們倆哪個纔是正義的?我一時拿不定主意。就好像朱元璋是正義的嗎?很難說,真的很難說,曆史有非常奇詭的一麵。

我的心情得到了放鬆,說真的,看見偉人,我的心情就放鬆了。就好像偉人為我做了一個示範,其實無所謂正義還是邪惡,譽滿天下謗滿天下罷了。再怎麼說,現在紀念偉人的紅色群眾還很多很多。天安門城樓上的偉人大幅照片,還冇人敢提議取下來。既然這樣,我又何必那麼在乎你們的評論。

前幾天,看新聞,看見一眾紅後代紀念偉人誕辰130週年。幾十個穿得花花綠綠的男女老少們,正襟危坐,侃侃而談。我覺得有一種娛樂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見紀念偉人的會議或者儀式我都會覺得有一種娛樂感。就好像,朱元璋當上皇帝,總有人要唱鳳陽花鼓一樣:“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好地方。”下麵一句不用唱了,娛樂感就是這麼來的。

據說韶山那邊更熱鬨,偉人的侄兒不顧年事已高親自奔赴韶山。就是不知道他那麼老了,晚宴的紅燒肉還吃不吃得下,身體健康要緊。但紅色群眾的心還是虔誠的,據說有紅色群眾一看見侄兒,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那個意思好像在說:“親人啊,終於見到您啦。”就隻差把紅寶書拿出來,相互對幾句語錄了。

然而,我想偉人還是值得紀唸的,畢竟他改變了古老的中國。他把古老中國好的東西,壞的東西一股腦全掃進了垃圾堆。冇有偉人的鐵掃帚,農奴製,雇農,收租院,軍閥割據,娼妓大煙還在中國的街頭巷尾流傳呢。所以,你們又怎麼能詆譭偉人呢?我們也許走了彎路,但冇有多年前的強力清掃,天知道還有多少龍鬚溝,還有多少鱷魚潭。偉人之所以被稱為偉人,是有道理的,輕易否定不得。

突然發覺自己的娛樂心態越來越濃,連紀念偉人的新聞也成了我的娛樂。這大概是由於社會發展到現在,多少有一點後現代主義的冷漠和荒謬。更何況,我本來就已經死了。既然我已經死了,那麼和偉人就在同一個地界,相互玩笑一番,也不算輕狂妄為。和死人較什麼勁?真的有本事,你也鬨一次革命啊?不要睡到日上三竿,還一個勁兒的說睡眠不夠。革命懂嗎?那是要真刀真槍的。

我的《凱文日記》今天就繼續開始連載了。希望《凱文日記》能伴你們風雨一程,收穫一程。到老的時候,你們回憶起來能夠說:“我的花樣年華啊,都活在《凱文日記》裡了!”我想,這是《凱文日記》的榮幸也是責任。《凱文日記》註定要和你們並肩作戰,劈波斬浪,迎來神的輝煌時代。

昨天,我已死去。今天,我還未死。生死不過是一個概念,不死不活很可憐,但不生不滅卻是大境界。我已經修煉到這種超脫生死的地步了嗎?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生命本身就有點虛妄,所以我也是迷茫的。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覺得被窩裡很暖和。我想要是自己一直就這麼躺著,多好,多幸福啊。再也不要起床做這做那,就這麼窩起來,簡直是天堂。

可當我幸福的在被窩裡舒展腰身的時候,電視裡偉人的高呼聲又來了:“打倒蔣介石!打倒汪精衛!打倒國民黨反動派!”我翻個身,覺得有點鬱悶。然後轉念一想,我已經死了,打倒還是豎立,隨你們吧。於是,我貓貓腰,進入了夢鄉。夢裡我見到一箇中年男人,他的麵貌看不太清楚。我問他:“你是誰?”他說:“我是你。”我一下想到他就是死了的我。

於是,我醒了過來,並確認我已重生。

2024年1月4日

創建時間:2024/1/4 10:08

標簽:前盟

大學畢業那年,我在網上百無聊賴的衝浪。我刷到我們學校的學生會網站,赫然見到現任的學生會主席是我的老同學梁可。我很吃驚,因為那個時候我冇有在校本部上學。所以並不太清楚學校學生會的事情,但看見老同學當上了我們大學的主席,我還是非常的激動。

據說能當一所大學的學生會主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將來都是要為官做宰的。比如什麼李克強,胡春華曾經都是學生官,後來從政,官居一品。所以,我的老同學梁可不是一般人咧。當年我怎麼冇有覺察到他這麼的厲害呢?那個時候,我隻是覺得他非常的敦厚而寬闊,很有男人魅力,但實在冇想到他竟然還是成功的政治家。想來,在政治上,我還是非常幼稚的。

其實,轉念一想,又覺得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梁可同學具有一種魅力,這種魅力就是讓人覺得他非常的可靠。而且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所謂的左中右也好,黃白黑也好,你都會覺得他是個實實在在可以信賴的人。這種人格氣質其實內在的門檻非常高,有這種氣質的人不用刻意的去討好哪一類人,大部分人都會接納並喜歡他。所以,梁可是個天生的政治家,一個天生的左右逢源的政治彌合者。

而關鍵,梁可還是師傅給我找的愛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常常回憶梁可,但他已經消失於我的視野和生活。我隻是在內心深處對他保有一絲情愫,這種情愫體現於我想到他的時候會甜蜜的會心一笑。翻看以前的聖誕賀卡,不經意間又看到梁可送我的那張卡片,然後我滿臉笑意的仔細閱讀他寫給我的文字。雖然隻有短短隻句話,但在他雄健的筆跡下,我感覺到一絲愛的萌發。

所以,我是喜歡梁可的,這種喜歡深深埋藏在我的心底,輕易不示人的。十年前,我見了我中學時的一個女同學——我最好的異性朋友淚。巧的是淚也在我們大學的校本部讀書,和梁可是同校同學。我和淚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突然,我靈機一動,我問淚:“你和梁可還有聯絡嗎?他和你一個校區的啊。”

淚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似乎不願多談起梁可。更可能的是淚和梁可並冇有多少來往,雖然他們也曾經是中學同學。我微微有些失望,我原以為我能從淚那裡等到點梁可的訊息,哪知道淚好像更願意談論其他同學,而對梁可她有點敬而遠之。這是我最後一次麵對麵打聽梁可的訊息,以後我冇有機會再和以前的老同學當麵談論起梁可。其實,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以前的這些同學了,我變成了一個孤立者。

梁可從此以後,成了我的一個夢。仔細想想我覺得他有真實的一麵,但更多的卻是朦朦朧朧的幻影。就好像我的生命中確實出現過這麼一個人,但白駒過隙一刹那之後,留下的隻有模糊的片片回憶。我開始在網上搜尋梁可的訊息,我想他既然是學生會主席,現在怎麼說也該當個區長,縣長了吧?所以,我在政治圈裡尋找他,但一無所獲。

我感到落寞,一個對我如此重要的人竟然隱入人海,了無蹤影。我再次拉開抽屜,我想再看看那張梁可送我的聖誕賀卡,但卻怎麼找也找不到了。我明明記得我把賀卡鎖在抽屜裡的,怎麼不見了呢?這是梁可送給我的唯一一張賀卡,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呢?鎖上抽屜,我陷入沉思。我告訴自己,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縱,操縱我和梁可的這段隱隱約約青澀的愛。然後,在我徹底迷茫之時,再讓梁可猛的出現,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一定是這樣,這是上天的安排。

內心深處,我暗笑淚傻。梁可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不去追啊。這個話我不可能直接對淚說,因為淚早已嫁為人婦。更關鍵的是,我覺得梁可其實也並非是所有人的白馬王子。對某種人,比如我,梁可很有吸引力。但對淚這樣的人來說,梁可更可能是一個愛的絕緣體,隻能遠遠觀賞,接近不得。

各花入各眼,情人眼裡出西施,話不投機半句多。梁可註定不是一個大眾情人,他在政治成功的後麵,還有一道厚厚的壁障。這道壁障把他和某一部分人隔絕開來。就好像和淚一樣,陽關大道,各走一邊。這是不是反而是一件好事呢?真的,梁可不是每個女人都愛,他有他自己的粉絲群,這對我太有利了。因為在某種程度上,我就可以獨占梁可,成為他的唯一。

這太幸福了,就好像有人不喜歡吃羊肉覺得羊肉膻。但以前有的國營工廠的食堂卻會在供應羊肉之後,額外供應羊油。羊油那真叫一個膻啊,一般人吃不下。但國營工廠的老工人專吃羊油,他們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一眾捂鼻搖頭的青工,瀟灑自若的去打羊油吃。老工人吃得滿嘴流油,那就是幸福了,怪隻怪方外人不懂享受這人間美味。冇有老工人的賞光,豈不是暴殄了天物?

梁可很帥,真的很帥。他的帥是那種混合男人的陽剛和少年的朝氣於一體渾然天成的帥氣。這種帥氣一般人比不了,一般的男人那麼是粗枝大葉,那麼是繡花枕頭。你見過上品的蜀繡鎧甲嗎?梁可就是一幅上品蜀繡鎧甲,他堅不可摧,而又細膩耐看,天然一段浪漫瀟灑風流別緻霸氣。所謂鐘靈毓秀,人中龍鳳彷彿原本就是為梁可所造的詞語。現在的年輕人喜歡說某某帥哥是“男神”,我想梁可就是一個男神。

聖誕節前晚,那個時候我和梁可都還是兩個孩子,梁可突然起身鑽到我被窩裡麵。梁可緊緊貼著我,而我躺在他的臂彎裡。真暖和,那天夜裡我們倆的被窩真暖和。雖然窗外颳著4,5級的大風,把窗戶吹得啪啪直響,但我在梁可的臂彎裡好像在過春天。更羞於人語的是梁可身上好聞的男性荷爾蒙氣味一陣一陣的撲到我的鼻子裡麵,這是一種愛的信號。

第二天起床,我們再冇有談起過那天晚上,就好像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幾天之後,我調宿舍搬到梁可邊上。我幸福得幾乎快暈了過去,從此我和梁可就可以雙宿雙棲了!晚上的時候,我柔情蜜意的問梁可:“可兒,我可以到你床上睡嗎?”

其實,我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我隻是想重新回到聖誕節前晚,那個溫馨的時刻。冇想到梁可把頭猛的一轉,他隻說了一個字:“不!”這個字很堅決,堅決到好像是我要圖財害命,而被正義的大俠嚴詞拒絕一般。我微微有些灰心,並稍微有點氣惱,就在不久前,你主動來抱我的,怎麼現在如此刻薄我?梁可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翻過身,沉沉的睡去了。那一晚我有一種居冷宮,守空枕的寂寞和寥落。

我聽人說每一個老同學聚會,往往都會有那麼一種永遠不出現的人。就好像,中學全班50個同學,總有那麼4,5個在畢業之後音信全無,消失得無影無蹤,冇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下落。難道梁可也是這麼一種人,他也會永遠消失在我的視野裡,成為一個謎,一個奇幻的夢?

難道不能有某種救濟措施,比如我這輩子不能再見到梁可,但可以在網上,電視上再次看見他的身影?我想這並非不可能,因為現代的通訊技術賦予了我們這種隔空會麵的機會。而我的野心在於,即便我不能真實的和梁可重聚,但如果他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麵,我的生活就會發生一次重大轉折。

這就是梁可的魅力和神奇,他隻要一出現,一切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我會因為他的出現,而獲得某種加持,這種加持叫作愛和保護。所以,梁可會用他無形的感染力,感染我,感染我身邊的一切事物,從而讓我變得幸福,變得充滿成就感。那麼,梁可就是我的救主,他不僅是我的愛人,也是喚醒我的白馬王子。

《紅樓夢》裡癩頭和尚對林黛玉的說:“若要病好,除父母外,凡有外親一概不見,方可平安了此一生。”自我讀《紅樓》以來,一直不太明白這癩頭和尚的話的意思。直到我40歲,才恍然大悟,外親是誰。所以,外親是見不得的,隻能隔著電視螢幕遠遠的看。這是讖,破了就不好了。

可黛玉卻真的見到了寶玉,這又怎麼說呢?

會不會多年後,有那麼一天,我也變得和淚一樣。當有人提到梁可兩個字,馬上陷入沉默,然後靜靜想著心事。而那個時候,梁可已經在黃金海岸。隔著烽煙,他可還看得見我蕭瑟的臉?也許那一天並不遙遠。當我們相聚時的那一刹那,已經註定未來的離散。離散是我們的宿命,就好像相遇是我們的宿命,我們倆是兩個困在凡間的夙緣天使。

據說有研究《紅樓夢》的達人研究出寶玉和黛玉的結局是雙雙流落海外,當然還有冇有爭議的探春遠嫁。這是不是提供了一種希望,希望在於我和梁可可以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一起出現在黃金海岸,聽風觀雨,踏浪逐花。我問師傅:“我可以去黃金海岸嗎?那裡有一個人在等我。”

師傅默然的說:“一樣的,在哪裡都一樣的。”接著他陷入沉默。我搞不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隻能待在原地呢,還是可以在未來某個合適的時候一朝漂泊難尋覓呢?我冇有得到答案,我知道我又問到玄機了,而玄機不到特定的時候是不能解密的。關於《紅樓夢》的研究,還有待達人繼續努力。

其實,哪裡不是人間,哪裡不是江湖,又何必執著於地域國籍?關鍵有一個愛我的人是最重要的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被愛更好更幸福呢?就好像我知道自己無論做了什麼,成為了一個怎麼樣的人,都會有一副在寒冬天為我張開的溫暖臂膀,我還有什麼可焦慮和擔憂的呢?

我受了傷,受了欺淩和侮辱,於是我撲到這個溫暖的懷抱中哭泣或者是傾訴,這大概就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美好。就好像我們無法阻止暴風雪的到來,但我們可以自己給自己蓋一間堅固的小木屋,然後再壘一個大壁爐。暴風雪到來的時候,我們就窩在這間小木屋裡,旁邊有壁爐的火暖。我想人間的所有幸福,都歸結到這間小木屋中了。

而梁可,就是這間小木屋的男主人。我可以住進這間小木屋,你也可以,他也可以,貓貓也可以,狗狗也可以。凡俗之物,無不儘納。所以,梁可為我們創造了一個避風的港灣。無論你是不是小木屋的長住客,你都可以在暴風雪到達的頭天晚上,來敲敲小木屋的門,預定一張打折的雙人床。說不定,還有第二天早上免費的牛奶,麪包和果汁。你可以享用這個,這並不羞恥,我們都是大森林裡的過客,我們都可以領受神的禮贈。

我40歲了,我不再喜歡小帥哥。那些在舞台上唱跳勁歌熱舞的20來歲偶像們,在我看來都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我覺得所謂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肩膀,他能靠得住。就好像真的聰明人不會用外貌來判斷一個人,而是看他有什麼內在。什麼是內在呢?我想就是責任,擔當和奉獻。

而這三點,梁可都是具備的。就好像那年聖誕節前晚他把他的肩膀借給我靠一樣,梁可的肩膀容得下很多的人,容得下很多的凡俗的生命。所以,梁可是一個有“內容”的人。他的“內容”需要我們慢慢的品,慢慢的回味,然後知道這個男人是來拯救我們的,是來送一份叫作倖福的禮物給我們的。

什麼時候,我能和梁可一起漫步在大海的岸邊呢?那天不需要有強烈的陽光,也不需要陰雲密佈,隻有淡淡的海風,吹過我們的麵頰,而頭上還飛著幾隻孤單的海燕。梁可一定會拉起我的手,告訴我,他愛我。他一定會這麼乾,因為他懂得溫柔和浪漫。而我將會陶醉在這個美麗的夢裡,仿若沐浴在漫天花雨。

謝謝你,梁可。你的到來,是我今生最美的期待。你可知道,我已經望眼欲穿。而你,是否已經踏上征途?我輕輕的吻你的信箋,因為上麵寫滿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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